P>“汐顔,你這是?”/P>
蘇瑾目光驚訝的望着對面的雲汐顔,一張俊美的容顔上,似乎有不解之色,又有一絲難言的複雜。不過他從來不會質疑雲汐顔的做法,他隻會詢問其中的緣由。/P>
雲汐顔自是看出了蘇瑾眸中的複雜,她也的确對朔雪有些許的歉意。但是她必須這樣做,因爲時間緊迫。/P>
“我有一些事情要與你交代,其中的一些東西,不能讓朔雪聽到。之所以讓你叫她來,也是爲了掩人耳目。你我皆是引人注目之人,私下會面,難免會讓旁人生疑。這是我出此下策的原因。”/P>
輕輕的端起桌上的茶杯,将清香滿溢的茶水放于鼻尖,緩緩的嗅了嗅。雲汐顔的一雙清眸似乎并未落在蘇瑾的身前,而是集中在了手中的茶杯上。/P>
沒錯,其實早上收到蘇瑾邀請的人,隻有她。但是爲了掩人耳目,她不得不讓蘇瑾邀請朔雪,以三人相聚爲由,實現這一次的會面。/P>
其中雖然多少有些陰暗與利用的成分,但她卻絕無惡意。一切,都是爲了蘇瑾好。她是他的謀士,自然要爲他謀有利于他之事。/P>
而至于那些陰謀與冷血之事,就交由她來做吧。/P>
“汐顔,本王知道你不會害我。你所有的做法,定然有自己的理由。而本王也從你身上學到了很多。你盡管去做便好,本王絕不會有半點怨言。”/P>
雙眸認真的注視着對面一襲白裙的少女,此刻的她如一朵高嶺之花,清靈而孓然。他隻能遠遠的望着,卻無法靠近絲毫。因爲他知道,他不是那個能摘下這朵花的人。/P>
隻要能與她共事,能這樣遠遠的看着,他便心滿意足了。/P>
愛一個人,不就是這樣的嗎?/P>
“瑾王的信任汐顔一向相信,而這也是我願爲您出謀劃策的原因。隻不過今日我來,是要告訴你,我們的機會馬上就要來了。但這對于我們而言,無疑也是一次挑戰。我隻能盡力爲你鋪路,可能否成功,還要靠你自己。”/P>
雲汐顔放下茶杯,眼底染上了鄭重與淩厲。此刻的她仿佛不再是一個女子,而是指點江山的能臣志士。她的一言一行,都透露着刀鋒般的銳氣。隻是比起當初鋒芒畢露的淩淺,多了一絲沉穩與淡漠。/P>
“汐顔,你的意思是……”蘇瑾呢喃了片刻,驟然擡眸,眼底驚鴻一現。終是嘴唇微顫的道:“你們要動手了嗎?”/P>
“不是動手,而是推翻。”雲汐顔冷笑一聲,将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動手不過是個開始,并不代表任何的結果。可是推翻不一樣,它隻有成功,沒有失敗。既然動了手,她便不會再有絲毫的猶豫。/P>
“如今太子蘇景瑞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近些日子絲毫未有出色的表現。我想你的父皇對他,應該也有些失望了吧。不過以皇上的意思,即便他失望,他也相信太子能夠繼續培養。可我們卻要做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P>
“最後一根……稻草?”/P>
蘇瑾咬牙,有些不解的望着雲汐顔。之前雲汐顔有向他提過推翻太子的事情,而且也是他親自将證據交給蘇慕楠的。可是推翻勢力盤根錯節的蘇景瑞,真的有這麽簡單嗎?/P>
“就算是皇上不願意,我們也要逼他做出決定!而一但太子被徹底的舍棄,那皇上接下來的選擇,便隻能是你了。”/P>
雲汐顔擡眸望向蘇瑾複雜的臉色,依舊自顧自的笑着。她知道,蘇瑾的心中是有仁義存在的,蘇景瑞無論怎麽說,都是他的兄長。對于這件事,他終究有不忍之心。/P>
可是小不忍則亂大謀,婦人之仁難免會斷送一切。/P>
“汐顔,那我太子皇兄,會如何?”/P>
思考了半晌,蘇瑾終于是有些痛苦的閉上了雙眼。即便他于心不忍,可那是他的目标,是他證明自己的必經之路。即便再痛,也要邁過去。況且,蘇景瑞如今将要接受的一切,哪一個不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P>
“如何嗎?”雲汐顔挑眉,眼底似有溫和的笑意閃爍。隻見她一字一句的道:“重則天子與庶民同罪,當街問斬,以儆效尤。輕則廢除太子,便爲庶人,流放邊疆凄苦之地。畢竟皇上若不重罰,怕是難以安撫人心。”/P>
當然,她也絕對不會給老皇帝從輕發落,幫助蘇景瑞脫罪的機會。因爲那對可憐母子的性命,可不是能白白葬送的。她們的公道,她定會一一讨回。/P>
聞言,蘇瑾的臉色頓時有些慘白。顯然,無論是雲汐顔說的輕罰還是重罰,皆是常人難以接受的。更别說那心高氣傲的蘇景瑞了。或許他那高傲的太子皇兄,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天。/P>
“汐顔,可還有第三種的處罰……”/P>
“瑾王,我就問你一句,你是否想替太子求情?”蘇瑾話音剛落,雲汐顔便順勢接了上去。其實,她早便看出了蘇瑾此話的用意。隻是一直在等待機會開口罷了。/P>
蘇瑾聞言,立刻輕輕地搖了搖頭。俊美的容顔露出一絲囧迫之色,急忙出言道:“汐顔,本王并不是這個意思。太子皇兄作惡多端,殺害了你的母親,差點讓你也送命山野。這等大仇,你自然是要報的。本王并沒有阻攔你的意思。”/P>
一邊解釋,蘇瑾一邊安靜的注視着雲汐顔的表情。顯然,他很怕自己一時的妄語,會觸及雲汐顔的禁忌。畢竟他如今的一切改變,都要仰仗于眼前的少女。他又豈能因爲自己的意氣用事,而傷了她的心呢?/P>
見蘇瑾急切的向自己解釋,生怕會有纰漏,雲汐顔不禁微微一笑。眼底漣漪微動道:“王爺不必這般激動。其實您若想向皇上替太子求情,也不是不可以。隻是其中難免會有一些風險存在。太子畢竟是您的兄弟,我不會在意。”/P>
“汐顔,你說的是真的嗎?”蘇瑾驚訝的望着雲汐顔,有些失神道。“你真的一點都不生氣嗎?”/P>
“我說的自然是真的。王爺,汐顔何時騙過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