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啪!/P>
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蘇景瑞英俊的臉龐之上。或許是因爲他此刻早已獨木難支,自知大難臨頭,竟一下子摔在了地上。/P>
而皇後林怡姝見此,可是上前抓住老皇帝的手,滿眼淚花的苦苦哀求道;“皇上,景瑞是您的兒子呀,他縱有千錯萬錯,也不會傷害于您呀!”/P>
“不會傷害于朕?”老皇帝冷冷地瞥了林怡姝一眼,大手再次一揮,一把将她甩在了地上。厲聲道:“這個不孝的東西!以往他飛揚跋扈,在朝野中橫行霸道,朕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他呢?他是怎麽回報朕的!”/P>
地上的蘇景瑞愣愣的注視着憤怒的老皇帝,已經說不出一句話來。蒼白的臉龐上,一道鮮紅的巴掌印,讓人觸目驚心。/P>
誰會想到,在東陵如此顯赫,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竟然會走到今天這一步。而此刻最憂心的,或許是那些曾經支持太子的大臣。/P>
曾經大樹底下好乘涼,而今樹倒胡狲落的道理,誰都明白。日後那朝中稱雄的,怕就是那睿王殿下了。都怪他們當初瞎了眼,選錯了人呀。/P>
“皇上,景瑞是一時糊塗呀。”/P>
林怡姝帶着哭腔喊道。之前與雲汐顔見面時,她是不可一世的皇後,對雲汐顔百般刁難。可她這麽也沒有想到,不過數日之後,雲汐顔便給了她一個結結實實的巴掌,一下子打醒了她所有的黃粱美夢。/P>
如果她知道,雲汐顔是如此的心狠手辣,她說什麽也不會與她過意不去。/P>
可此時此刻,或許說什麽都晚了,她仔細老皇帝能念在他們多年的夫妻之情,以及對兒子的愛,對蘇景瑞從輕發落。隻要這般,她便别無他求了。/P>
“一時糊塗?勾結朝臣妾室,謀害正妻,企圖扶妾上位控制朝臣,這般結黨營私之罪,豈是一時糊塗可以概括的?皇後,你當朕是真的老糊塗了嗎?”/P>
老皇帝氣的滿臉通紅,一雙眼眸瞪着地上的蘇景瑞與林怡姝,恨不得踩他們幾腳。他已經好久沒有這般憤怒過了……/P>
下方,雲汐顔一直安靜的注視着這一切。其實她早就知道,當老皇帝看明白那些證據之後,根本就不需要再與她交談了。/P>
因爲隻要老皇帝明白了蘇景瑞的用心,他便斷然留不得他。即便老皇帝再愛這個兒子,再是器重他。也斷然不會容忍他踐約自己的禁忌。/P>
而老皇帝的禁忌,無疑是他的權力。/P>
蘇景瑞企圖用這種方法控制朝臣,爲他效力。這依舊屬于結黨營私的範圍了,更何況他想控制的,還是雲國侯府這樣的一方巨擘。那可是朝中的一大支柱呀。/P>
老皇帝可以容忍蘇景瑞與蘇慕楠相互征伐,互不相讓。可他卻不能容忍他們肆意拉攏朝臣,亂了他統治的秩序,妨礙他的權力。/P>
等他這個兒子一步一步的拉攏朝中大臣,達到隻手遮天程度,是不是他這個父皇的話,他的兒子都可以不聽了呢?又或者說,根本就不需要他傳位,他那兒子便可以逼他下台了呢?/P>
雲汐顔知道,任何一個對權勢看重的皇帝,都不會容忍這一點。就像老皇帝一直忌憚着玉王府,忌憚着玉驚瀾一樣。他也同樣會忌憚他的兒子,當他的兒子超越他劃定的界限的時候。/P>
如今蘇景瑞跨越了界限,這也宣告了他在老皇帝心中位置的轟然倒塌。不再需要他的老皇帝,便不會再管他的死活,甚至可以借雲汐顔她們翻出的案件,順理成章的除掉這個觊觎他權利的兒子。/P>
“皇上,皇上……”/P>
一滴滴眼淚自林怡姝的眼中滑落,她想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求求這個身爲她丈夫的男人。盡管她知道,可能已經回天乏術。/P>
“來人!蘇景瑞結黨營私,勾結罪婦謀害安甯郡主。後又以權謀私,阻止刑部辦案。現将其廢除太子稱号,打入天牢,擇日賜死!”/P>
林怡姝的眼淚并未打動老皇帝絲毫,隻見那一身龍袍的男人負手而立,聲音毫無憐憫的吐出了這句話。他甚至沒有再看地上的蘇景瑞一眼,要知道,這曾是他最愛的兒子。/P>
絕望的氣息在蘇景瑞身上不斷的環繞,臉色慘白的他這麽也沒有想到,自己會走到今天。如果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說什麽也不會迫害雲汐顔母女。可如今,說什麽都晚了……/P>
眼見禁軍一步步向自己走來,蘇慕楠幾乎可以聽到自己空洞的心跳。/P>
望着這一幕,蘇慕楠的嘴角早已勾起。很好,雲汐顔做的很好。這便是他要的結果。如今蘇景瑞面臨賜死,根本不會再有翻身的機會。而自己身爲皇子中唯一的翹楚,老皇帝除了選他,還能選誰?/P>
自己努力了這麽久,籌謀了這麽久,終于是等到這一天!/P>
擡眸望向那邊依舊安然坐于原地,一襲紅衣清冷出塵的少年,他的目光終于是冷了幾分。快了,很開他便會有與那個人抗衡的資格了。玉驚瀾,即便本王的母妃承認,可本王絕對不會承認你。/P>
本王從來都不比你差。就是因爲玉王府的存在,因爲你的存在,讓本王這些年受盡苦楚,曆經心酸。本王苦心經營多年,定要一日要讓你付出代價!/P>
或許是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戾氣,那原本注視着雲汐顔的少年,目光終于是微微一動,與蘇慕楠對上。隻不過其中除了淡漠,卻什麽都沒有。/P>
而這一幕,無意讓蘇慕楠更加咬牙切齒。/P>
雲汐顔并未注意到這邊的暗中交鋒。而是自顧自的将目光投向了緩緩起身的蘇瑾,因爲她知道,現在是該蘇瑾出場的時候了。蘇瑾說過,他要爲蘇景瑞求情,而她也是同意了的。/P>
“父皇,太子皇兄固然鑄成大錯,可他一向孝順,對我們這些兄弟也未曾有責難之時。兒臣鬥膽,希望您能看在我們的份上,饒了太子皇兄的死罪。況且皇後娘娘照顧您多年,您也該念在她的一片苦心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