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雲汐顔的聲音清冷如風吹銀鈴,白皙俏臉,清目流盼。但是這一切都掩飾不住她話語中的真摯與鄭重。今日來此,最重要的便是說服眼前的楚陌風,說服他爲了自己活下去。人從來就不該爲别人而活。/P>
她的話語自然是迎來了楚陌風與秦軒的矚目。兩人驚異的望着她,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終于,還是楚陌風微微一笑,頗爲溫和道:/P>
“雲小姐,你知道的,活着對我而言沒有什麽意義。因爲沒有什麽事值得我以這殘破的身軀去努力。既然遲早都要入土爲安,那早一些,又有何妨呢?”/P>
這件事,他早便有了定奪,自是不會更改。/P>
而他此番态度,雲汐顔自是明了于心。在來之前,她便已經有了對策。隻見她還未開口,那一旁的秦軒便神色激動的對楚陌風道:</P>
“陌風殿下,你怎麽這般自暴自棄!當初主子想盡辦法救你,她就是希望你能活着。若她知道你服下了九曲複靈丹,定會無比傷心的。如今我認雲小姐爲主,開始新的生活,你也應當放下了。”/P>
“放下?即便我放下了,又當如何?這世間還有什麽值得留戀的嗎?”楚陌風苦笑,其實他不止是因爲淩淺,也因爲這世間對他未有吸引之處。與其這般庸庸碌碌的活着,飽受病痛折磨,還不如死了來的幹淨。/P>
或許世間無數人羨慕于他的出生,羨慕于他的才情。可其實隻有他自己才知曉,這一切,不過是過眼雲煙而已。飽足思淫欲,那些人皆是身子健康之後,才有心思來想這些吧。/P>
“陌風殿下!”/P>
“秦軒,你莫要再說了。”/P>
見秦軒欲言又止,還想出口相勸,楚陌風頓時不耐的打斷道。其實他也怕,怕自己會有所動搖。試問世間有誰真的是全心全意的向結束自己的生命,沒有絲毫的念想呢?/P>
可秦軒不再多言,卻不代表雲汐顔會放棄。秦軒的作用已經很好的發揮出來了,因爲他是一個向上的例子,是解脫之後的生活。而她相信,其實楚陌風也是向往如此的。/P>
隻是他執念太深,自己必須給他一個理由,爲他鑄就一個接受的過程。驚瀾教她,萬事要循序漸進,不可急功,也就是這個道理。/P>
面色沉了沉,雲汐顔終于歎了一口氣道:“既然殿下執意如此,汐顔也别無他法。看來關于北鸢之事,我與師父隻能自己調查了。我們真沒想到,淩淺姑娘的死竟會與北鸢的鬼影大人有關。”/P>
“你說什麽?”此話一出,那邊陷入僵局的楚陌風與秦軒二人,頓時瞪大了眼睛。特别是楚陌風,幾乎是要将雲汐顔看穿一般。“雲小姐,請你再說一遍。”/P>
即便以他的風度與修養,此刻竟都不禁有些失态。/P>
跟鬼影大人有關?這怎麽可能?鬼影大人不是一直都在幫他嗎?連九曲複靈丹這樣的奇藥都是鬼影大人給的,他怎麽可能……/P>
雲汐顔見楚陌風神色變化,心中也不禁有一絲狡黠掠過。沒錯,她就是故意将這件事抖出來的。以爲這件事,足以刺激到楚陌風的神經。陌風,對不起,既然你執意不聽我的勸告,那我便隻得劍走偏鋒了。/P>
“我,我怎麽……”纖細的玉手驟然擡起,捂住那嬌豔的紅唇。雲汐顔的一雙清眸中也有驚異與慌亂閃爍。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立刻低下頭道:“殿下不必在意,方才是汐顔随口而言,信不得的。”/P>
可她也是如此,楚陌風便愈發好奇。因爲他了解雲汐顔的爲人,以她的嚴謹,怎麽可能信口雌黃。而且這也不符合玉王府的規矩。或許是他此刻關心則亂,也絲毫未察覺到雲汐顔的古怪。/P>
“雲小姐,若是有話,您便講吧。我們既是朋友,便不該藏着掖着,不是嗎?”/P>
急切的望着雲汐顔,楚陌風握着暖爐的手也不禁緊了幾分。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雲汐顔接下來要說的話,或許會改變一些什麽。/P>
“哎……”輕輕地歎了一口氣,雲汐顔終于是故作失落的擡起頭來,清眸歉意的凝望着楚陌風道:“師父本不讓我在您的面前提及此事,可我方才一時慌亂,竟口不擇言。罷了,既然殿下想知道,那汐顔便告訴您吧。”/P>
“具我與師父調查,淩淺姑娘服用了夢靥之毒,而此毒唯有海棠山莊擁有。而之前海棠仙子落海棠也來到了山荷寺,我們從她口中得知,原來這夢靥之毒果然出自她們之手,隻不過是被鬼影用計換去的。”/P>
雲汐顔将自己的知道的事情娓娓道來,重點的強調着鬼影在此事中的重要性。同時也向楚陌風若有若無的透露一些需要思考的疑點。/P>
因爲她知道,以楚陌風對鬼影的信任,定然不會輕易相信她的話。可錦玉公子玉驚瀾名揚天下,他調查出的結果,又豈是空穴來風。因此此刻的楚陌風定然會陷入糾結之中。而這種糾結,将會被她轉化爲驅使他活下去的動力。/P>
“這怎麽可能?鬼影大人宅心仁厚,處處爲北鸢着想,定然不會做這種苟且之事。雲小姐,其中必有誤會!”/P>
果然,楚陌風立刻便出言辯解道。不過這等辯解也有一定的尺度,那就是他認爲此事牽扯鬼影是誤會造成的。/P>
輕輕的搖了搖頭,少女一雙清眸微低,無奈輕笑道:“殿下,後來經我向淩越證實,鬼影與甯西丞相淩峰早有勾結。我與師父猜想,淩淺姑娘所中之毒,應該就是鬼影給他們的。”/P>
一邊說着,雲汐顔一邊注意着楚陌風的臉色。顯然,這件事在楚陌風的心中引起了極大的波動,以至于他臉色又慘白了些許。雖然這對他身體或許是一種負荷,可她實在是沒有辦法。/P>
“也就是說,很多證據都已經指向了那鬼影?”秦軒撫着下巴,不禁出聲總結道。這是他們以前所不知道的東西。看來那鬼影,藏得可真是深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