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彩兒靜靜地跪在地上,所有的委屈都在這一刻傾瀉而下。她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淚光了,她真的不明白,不明白瑤琴爲何要這般對她。她也是一個人啊!難道在瑤琴眼中,她連牲口都不如嗎?/P>
說賣就賣,甚至不用花用分錢。娘,您的女兒再也承受不下去了,不是女兒不努力,是女兒真的無能爲力。/P>
“彩兒,我說過了,不要求我。我不過是想讓你去過更好的生活,你卻屢次不從。這一次,說什麽我也不會再收留你了。”/P>
瑤琴冰冷的注視着彩兒,即便少女如此羸弱,楚楚可憐。但她的眼中卻隻有怨毒,每當看見眼前這個少女,她就痛苦不已,會想起那不堪回首的過往。/P>
看着她,就像看見了一把刀,在不斷往她的心上劃。她會忍不住去摧殘,去淩虐這朵嬌嫩的豆蔻。她好恨,她好恨呀!/P>
兒木然的望着瑤琴,已然說不出一句話來。因爲她知道,不管自己說什麽,瑤琴都不會再收留她了。她似乎明白了什麽,眼看約定之日便要到了,而眼前的瑤琴,或許根本就不想履行那個約定。/P>
是呀,與她這麽一個勢單力薄的少女之間的約定,又何必遵守呢?她該怎麽辦,她以後該怎麽辦。/P>
“哎,彩兒呀。瑤琴夫人說的對,你這又是何苦呢?再此爲奴爲婢,受盡刁難,還不如随媽媽我去月下樓生活。我月下樓與這潇湘館一般,皆是賣藝之地,不會逼良爲娼。你可這我,可不甚好?”/P>
齊媽媽望着彩兒那姣好的容顔,布衣之下尚且不顯暗淡。若是被她精心打扮,好好調理一番,那豈不是花魁娘子?日後她們月下樓,即便是比起這潇湘館怕也不遑多讓了。這丫頭怎的就看不清這個理兒呢?/P>
眼見那齊媽媽伸手想要将自己抓住,彩兒卻臉色一冷,抓住齊媽媽的手臂,便狠狠的咬上了一口。咬完之後,撒腿便跑。既然瑤琴夫人已經不遵守約定了,她有何必繼續留在這裏。/P>
“啊!”那齊媽媽吃痛後退,而一旁從瑤琴卻頓時冷笑道:“來人,将那賤骨頭給我抓回來!賣出去的東西,那有跑了的道理。”/P>
“是!”/P>
那鸨兒聞言,頓時帶人上去抓人。而彩兒自是面色驚惶,營養不良的她,那兒跑得過那些潇湘館奴役。眼見那些人便要追上來,她終于是将目光落在了那一襲月白色長衫,英姿飒爽的少年身上。/P>
雙眸微動道:“公子,救救我……”/P>
這邊,雲汐顔一直都安靜的觀察的一切,将在場每個人的舉動盡收眼底。在秦軒答應瑤琴的要求時,她便知道瑤琴還有後手。隻是她想看看,這個女人究竟能爲她呈現一台怎樣的餘興節目。/P>
漸漸的,她發現瑤琴真的很聰明,但内心也極爲扭曲。因爲她從瑤琴的眼中看到了一種極端的憎恨。那種恨竟與她之前有異曲同工之處,這倒是讓她一驚。/P>
同時,她也發現自己或許真的是對的。彩兒必然有什麽把柄落在了瑤琴的手中,不然誰會放着榮華富貴不往,卻偏要在這裏受盡折磨呢?/P>
這件事,還真是稀奇的緊呀!不過越是有意思的事,她便越想插手一二。而且這百花城極爲怪異,很多地方都不同尋常。她們若想尋找九幽府的線索,便必然需要旁人的幫助。/P>
而眼前的彩兒在這潇湘館爲奴爲婢,雖然隻是賤奴,但遇到之人極多,又時常替主子四處買辦,定然也能知道一些事情。救她雖是情理之外,可這結果卻是意料之中。/P>
腳尖輕點地面,雲汐顔幾乎是一個閃身便落到了彩兒的身前。而秦軒與白歌亦是立刻随行,長劍白扇抽出,一左一右的将雲汐顔與彩兒護在身後。/P>
“瑤琴夫人,既然彩兒橫豎都是要賣的,那也不在乎賣給誰。您看,要不賣給公子我如何?價格什麽的,您說便是。”/P>
雲汐顔清眸微擡,自是平靜的注視着瑤琴。一襲月白色長衫如山水墨畫,将她的清貴洗滌的淋漓盡緻。收起女兒家的清麗,到是顯得玉樹臨風,英姿飒爽了一些。/P>
她們家驚瀾别的沒有,買個人的錢還是有的。畢竟那家夥腰纏萬貫,滿屋子奇珍異寶都快被灰塵吞沒了。自己若是再不幫他花上一點,那可怎麽辦呀。/P>
而且她敢肯定,若是玉驚瀾知道此事,一定會笑着讓她随便買。/P>
那些奴役見秦軒與白歌氣勢驚人,皆是忍不住後退一步,沒有一人膽敢近前。他們是會些武藝的人,一眼便能察覺這兩人武藝的高深莫測。/P>
“公子,您這又是什麽意思?”瑤琴不禁出蹙眉,緩緩上前數步道:“我方才已經按照公子的要求,不再打罵彩兒。而将她賣個齊媽媽之後,我自然也沒有權利再打罵她了。公子何故還要可以爲難?”/P>
“何故?”雲汐顔輕撫着下巴,仔細思索了片刻,這才噙着一絲天真的微笑道:“瑤琴夫人可聽說過一句話,有錢難買我高興。本公子隻是想買而已,夫人您那隻眼睛看見我爲難你了?”/P>
“你……”/P>
瑤琴咬牙,一時間竟找不出反駁雲汐顔的話來。這個少年公子也太過乖張了,絲毫不按常理出牌。本以爲方才自己便已經打發過他,怎麽就死咬着不放呢?/P>
“公子,我們是做買賣的人,凡是都要講個先來後到。彩兒是個賤婢,值不了幾個錢,因此我瑤琴不收一分一毫。但是我先已經将她賣給了齊媽媽,豈能出爾反爾?”/P>
說着,瑤琴不禁對那齊媽媽使了一個眼色。那齊媽媽也是精明人兒,立刻便會了意,幾步上前道:“荷花,對呀公子,大家都是生意人,要講信用的。”/P>
“哦,信用?白歌。”雲汐顔冷笑,立刻喚了白歌一聲。隻見白歌随手便掏出了兩張銀票,砸在那齊媽媽的手上。/P>
“齊媽媽,您看這彩兒……”/P>
眼見雲汐顔笑的溫潤如玉,再望了望自己手中那上千兩的銀票,齊媽媽立刻是眉眼彎彎的往外走,邊走邊道:/P>
“嘿嘿,今日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