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彩兒與白歌離開之後,大堂中自然是剩下了雲汐顔與阮心寒兩人。隻見雲汐顔坐在桌前,手中握着茶杯,輕聲問道:/P>
“彩兒爲人善良,處處忍讓。想必都是阮夫人您出色的教導所緻吧。”/P>
聞言,阮心寒到是輕輕地點了點頭,有些無奈的歎氣道:“其實我隻是告訴彩兒,要處處與人爲善,凡事退讓一步。隻可惜彩兒那孩子實在太善良了一些,這倒變成軟弱了。”/P>
顯然,對彩兒的軟弱阮心寒也有感觸。隻是與雲汐顔的感歎與惋惜不同,阮心寒似乎很不喜歡彩兒這樣的性格。而且雲汐顔也覺得,阮心寒或許也并不是特别喜歡彩兒這個女兒。/P>
從她方才對待彩兒的态度便能看出一些端倪。/P>
“善良是好事,至于軟弱以後還能教導。”雲汐顔笑笑道:</P>
“阮夫人您乃是九幽府的左護法,而我也聽說瑤琴夫人乃是右護法。不知此事可是真是?”/P>
阮心寒眉目微動,心中暗道。終于問道這一點了嗎?這個小丫頭,還真是機靈的很呀。自己若是不早些用入獄令将她打發走,到可能會壞事。/P>
不過雖說心下此般想法,可阮心寒表面依舊神色如常。隻是緩緩搖頭,歎了一口氣道:/P>
“雲小姐說的不錯,我們乃是同門。隻可惜我們或許沒有同門的緣分,一身中注定要勢不兩立吧。如今這些事情,我也已經看看了。隻要夏瑤琴日後不再來叨擾我們母女兩,我們便不會與她有過多的交集了。我們隻想安安靜靜的過一輩子。”/P>
聽着阮心寒的歎息,雲汐顔表面上也同情的點了點頭。出言寬解道:“阮夫人放心,隻要您替我找到入獄令,在我走之前我定會幫你除去後患,讓瑤琴夫人不敢再對您和彩兒出手。這些綿薄的幫助,就但是我對你們的酬謝吧。”/P>
聞言,那阮心寒到是吃了一驚。難不成是她高看眼前這個丫頭了,看樣子她也并不像她想象的那麽聰明嘛。好啊,既然他們在走之前要幫她,那便幫好了。若今日她不能自己解決,剛好可以利用她們。/P>
哎,這樣的小女娃娃,縱然武藝再高,也不懂得江湖的險惡啊!/P>
擡手握住雲汐顔的小手,阮心寒的雙眼中頓時飽含感激,溫婉的話語緩緩傳來。</P>
“那便多謝雲小姐您了,若是您能出手震懾,那夏瑤琴定然不敢再與我們爲難了。您的大恩大德,我與彩兒沒齒難忘。爲由将那入獄令雙手奉上了。”/P>
“阮夫人深明大義,值得我效仿一二。這些小恩小惠,便不要記挂在心上了。”雲汐顔說罷,頓時輕輕地推開阮心寒的手,站起身來。“我下午還有些事情,便不與夫人交談了,先行告辭。”/P>
見雲汐顔所自己有事要先行離去,阮心寒頓時點了點頭,輕聲道:“雲小姐一切小心,我便不送您了。”/P>
輕輕地點了點頭,雲汐顔也不再理會與她。迅速轉身而去。隻是這邊的阮心寒或許不知道,雲汐顔下午所要去做的事情,或許與她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P>
安靜的房間之中,溫婉女子正緩緩把玩着手中的玉瓶,一對柳眉止不住的蹙起。看看這天色已然接近午時,那丫頭出門也有兩個時辰了。這潇湘館即便是在百花城外,或許她也該回來了吧。/P>
不知又等了多久,那緊閉的房門終于是被一人緩緩推開。那身着布裙的少女緩步而入,站定之後,這才将門帶上。緩緩開口道:“娘,我回來了。”/P>
女子擡眸一看,真是被她派出去的替夏瑤琴送信的彩兒。她可算是回來了,自己都等候她多時了。/P>
面色微微一變,聲音略帶冷意的道:“你去送信可是遇上了什麽麻煩?爲何這都快到午時才回來?”/P>
這面色微變之人,自然是彩兒的母親,阮心寒。她記得雲小姐安排那厲害的白衣跟随彩兒,那等人物豈是那夏瑤琴能奈何的了的。因此彩兒這麽晚才回來,讓她有些生氣。這麽重要的事情,卻去了這麽久。/P>
聞言,彩兒頓時惶恐了幾分,有些歉意的走上前來,想要拉住阮心寒的手臂道:“娘,彩兒不是故意的,方才彩兒隻是在路上遇見了雲小姐,便替她帶路出城去辦了些小事。因爲急着回來見娘,這才先行告辭了他們。”/P>
聽了彩兒的解釋,阮心寒的面色的确緩和了些許,隻是卻悄然将手臂移開,聲音淡漠的道:“誰讓你上前來的?退下!”/P>
原本準備上前的彩兒頓時腳步一頓,有些怯生生的望着阮心寒,一時間面色不斷的變換。最終終于是緩緩開口道:“娘,我已經将信交到瑤琴夫人的手上了。她說她會看的。”/P>
“她收了便是好事,若是不收,那才會麻煩。”阮心寒溫婉的臉上揚起一絲冷意,有些淡漠的開口道。“你現在去将這身衣服換了,快些過來。”</P>
“啊?”聞言,那彩兒也是一愣,目光頓時不解的望着阮心寒道:“娘,我這身衣服不是好好的嗎?爲何要将其換了?”/P>
“讓你換,你便換,那來的這麽多廢話。将你最好的衣服穿上,午後我要帶你卻見些重要的人。快去!”/P>
阮心寒并未與彩兒多言,隻是語氣毋庸置疑的道。彩兒本還想再說兩句,可終究是未能頂住她的壓力,轉身快步離開了房間。/P>
而望着少女離開的背影,那阮心寒卻微微蹙眉。當真是自己太久沒有回來了,這小丫頭竟也敢違抗自己的意思了。不過也罷,今日之後,很多事情都不會如現在一般了。/P>
“夏瑤琴,你我之間的恩怨沉寂十年,今日終于要再次做一個了斷了。我阮心寒今日會讓你明白,什麽叫做痛心疾首。”/P>
冰冷的聲音在房間中緩緩回蕩,久久未能消散。/P>
不知過了多久,彩兒終于換上了一身精緻的紫裙,來到門前。而那房中的阮心寒也終于收起桌上的玉瓶,緩步而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