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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谧的大殿之中,妖冶女子一襲绛色衣裙,步搖随着她的移動輕輕搖曳。一雙鳳眸掃過那些跪在下方的黑衣人,目色忍不住泛起陰沉。
“該死!鬼森那個家夥,竟然這麽快便知道了!”
纖細的手指死死的握着手中的書信,恨不得将其生生捏碎。白紙黑字,都讓她羞怯不已。原本以爲可以攬下的瓷器活,最後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雖說黃泉殿與忘川殿都隸屬于夜明城,但私底下卻也存在着比較與争鬥的關系。這次的事情乃是城主親自交代下來的,此番失利,定然會讓黃泉殿臉上無光。
而黃泉殿臉上無光,她琴魔身爲黃泉殿殿主,自然也難辭其咎。
“殿主,眼下那些人已經帶人前往了鬼門府所在的幽州城。我們怕是難以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有所動作了。而且,而且……”
黑衣人低着頭,一雙眼睛有些懼怕的望着女子,幾次欲言又止。這些天他們殿主的脾氣是越來越大了,他們跟随殿主這麽多年,自然知道現在不該觸她的黴頭。
因爲一點有了差池,受過的怕也依舊是他們呀。
“而且什麽?你們還不快說!”琴魔咬牙,目光狠狠的瞪着下方的衆人。她就不明白了,一個小丫頭片子,怎麽就能翻出這麽大的浪來。連她這些精心培養的手下,都說難以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活動。
難不成那小丫頭還成精了?
“回殿主,那些人的,那些人的武功極高。不止是那帶隊的少女,還有她身邊的兩個護衛,皆是武藝不低。這就算了,前些日子他們不在何處又皆是了一個衣衫褴褛的老乞丐。那老乞丐随手一個骨頭都含着内力,我們實在是……”
說道這裏,那黑衣人也不禁慚愧的低下了頭。他們自然是盡職盡責的觀察了自己的目标的。可那爲首的少女極爲精明,而且武藝深不可測,他們根本就不敢靠近。
那就算了,剩下的人也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他們行走江湖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棘手的事情。這可叫他們如何是好啊!
“什麽?一個衣衫褴褛的乞丐老頭子?”
琴魔目光一動,她何等老練之人,頓時便意識到了其中的不對。銀牙一咬,厲聲道:“老頭子?我可不相信那人是個普通的乞丐老頭子。你們确定那老頭子不是那些目标的同黨?”
“殿主,他們的确是後來才認識的。而且那老頭子是自己賴着那位白衣少女的,似乎是少女允諾了他一些什麽東西……”
黑衣人不敢遲疑,鋼筋溫聲回答道。
“哦?允諾了什麽東西,你可知道?”琴魔點頭,再一次出聲問道。纖細的玉手緩緩拂過绛色的衣裙,一張絕色的臉龐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看樣子,那小家夥還有些手段,竟然懂得在江湖中籠絡人心,這之前,自己倒是又一次小看她了。
那些黑衣人面面相觑,一時間竟都能看見彼此眼眸中的尴尬。最後,還是隻有之前那位黑衣人貓着腰,有些口幹舌燥的道:
“殿主,其實也沒有允諾什麽,也就是,也就是有些吃食而已……”
“什麽!”
聞言,琴魔機會是驟然轉身,絕色臉龐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言喻的陰沉。她,她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好。
那丫頭真是妖精變得嗎?随便允諾一些吃食,竟然就能得到這樣的助力,這不是在看玩笑吧……
“是不是你們沒有查清,一因此胡亂編造謊言來騙我?”
見琴魔目光危險的将他們望着,那些黑衣人頓時吓得渾身哆嗦。顫顫巍巍的道:“殿主,我們哪敢騙您呀!真的,那老頭兒真的就隻要吃的而已啊……”
他們也太委屈了吧,那丫頭老是能遇到好事,也不能怪他們是吧。
琴魔雖然懷疑,但終歸是輕輕地點了點頭。這些人都是她精心培養的手下,定然是不敢騙她的。
看來,那丫頭的造化的确不小,自己一時間有些難以阻礙。
“罷了,即便她拿到了三府的入獄令,又能怎麽樣?”琴魔冷笑,終是嘴角勾起道:“等她進入了幽冥之獄,最後還不是要聽我們的擺布。那麽多人隻進不出,一個小丫頭進去,還是隻有被啃食的連骨頭都不剩。”
“殿主說的對,殿主說的對。到時候城主一定會對您贊譽有加的。”一旁的黑衣人們趕緊附和道。
其實琴魔說的沒錯,幽冥之獄是什麽地方?那可是通往夜明城禁地的關卡,向來吃人不吐骨頭。隻進不出的規矩,從來都不是吓唬人的。
即便他們這些在黃泉殿侍奉的人,也不敢輕易的踏足那個區域。也許正是因爲相隔太近,才讓他們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其中那種難以言喻的恐怖。
那些因爲貪欲,一生都被困在其中的人,他們想想都覺得毛骨悚然。
“恩,眼下我們雖然已經有了計劃,但是難保不會出現變故。因此在這期間,你們必須好好的監視他們,若是有事,要随時向我彙報!明白了嗎?”
绛色衣裙搖曳,琴魔的聲音頓時冷靜下來。那些黑衣人聞言,皆是點頭,铿锵有力的回答道:
“謹遵殿主之命!”
可就在這铿锵之聲在空曠大殿中不斷回蕩,久久不絕之時。一道略帶笑意的聲音,卻蘊含的着絲絲清朗,在不經意之間響起。
“好久未來這黃泉殿了,琴魔殿主倒依舊如往昔般殺伐果斷,可真是讓本少主刮目相看呀!”
琴魔驟然擡頭,之前平淡而陰沉的眼眸,卻早已發生了變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驚訝而崇敬。幾步上前,绛色衣裙猶如清風,纖細玉手在腰間平放,款款行禮道:
“琴魔被諸事困擾,不知少主駕臨,有失遠迎,還望少主恕罪。”
隻見大殿門前,一道修長的身影安靜而立,陽光有過他的背影,灑在那銀色的面具之上,泛起點點難言的微光。
就如他嘴角那是詭谲而迷人的弧度,一般神秘莫測。
“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