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水柔端莊的臉龐之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其中的嘲諷卻是那般明顯。水印廣告測試水印廣告測試因爲笑意掩蓋不住的,是心中刺骨的冰涼與痛苦。重提當年之事,就好比強行揭開她的傷疤,直視其中的鮮血淋漓。
雲汐顔微微搖頭,眼眸中亦是露出了一絲無奈之色。因爲她看得出,就像那場大火是她的心魔一樣。
眼下沐水柔所提之事,亦是她的心魔。正是因爲乃是心魔作祟,才會讓一個人忽然性情大變。
貝齒輕咬紅唇,她不禁擡眸深深的望了玉驚瀾一眼。其實看到這樣的沐水柔,她第一個想到并不是對她的感歎,而是她與玉驚瀾的緣分。
世間之大,有緣之人數不勝數。佛說,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換來今生的插肩而過。有多少人是真正的有緣,卻終究要錯過,隻能感歎彼此無分呢?
人海茫茫,時至今日,她能與身邊的少年坐在一起,彼此惺惺相惜,已經是極爲不容易的事了。
過了不知多久,玉驚瀾才注意到雲汐顔的目光。他亦是擡眸注視着她,似乎讀懂了其中的意味深長。緩緩伸出手來,輕輕的将少女纖細的小手握入手中。
當然,兩人之間的動作極爲細微,并不引人注意。更何況,此刻大家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他們的身上。
“大長老,你是不是很驚訝呢?很驚訝我竟然什麽都知道對吧?”沐水柔微笑着,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中緩緩靠近大長老,當然,她問出的話語,也的确令人意味深長。
此刻的大長老,臉色早已變換,甚至出現了一絲裂紋。一抹苦澀在眼底彌漫,他終于是搖頭開口道:
“大小姐,當初的事情是我那幾位兄長一起策劃的。但是你知道,我們這都是了沐家好呀……”
或許是因爲心中本身就沒有底氣,大長老連說起話來,都帶着難言的歎惋之色。因爲時過境遷,他也不知道,這一切究竟做的對不對。
“呵呵,是呀。一切都是爲了沐家好。爲了沐家好,所以你們設計兄長,娶回了一個他根本就不喜歡的女人。爲了沐家好,所以你們硬逼我嫁給一個我不愛的男人。”
沐水柔眼底布滿血絲,仿佛是在聲嘶力竭的控訴着這一切。控訴着這個世界對他們的不公與傷害。
“最後呢?最後兄長被那孽障殺害,我将那個女人趕出家門,那不争氣的外甥準備背叛沐家,甚至要置我于死地。難道這就是你們想要的結果?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爲了沐家好嗎?”
沐水柔的這般言語句句誅心,猶如一把把鋒利的匕首,挂着在座每一個人的心。似乎誰都能從她的語氣中,感受到她所經曆的絕望。
那是一個女人一生的悲劇。
“大小姐,我們也沒想到……”大長老雙手不斷的顫抖,此刻的他甚至不敢擡頭去看沐水柔的眼睛。因爲他害怕,他愧疚。也就是這些年來,他爲何一心輔佐沐水柔與沐梓霖的原因。
因爲他是當初最清楚事情真相的當事人。比起隻知道片面的二長老與五長老,明白了太多。
“夠了!”
瞬間出聲打斷大長老的話語,沐水柔又一次露出了微笑。隻是這一絲微笑中,卻透露一絲隐隐的瘋狂。
隻見她轉頭看向另外一邊。在那裏,沐梓霖正靜靜地站立,一雙眼睛有些呆滞,臉龐上滿是不知所措。因爲今日所發生的一切,讓他一時間難以接受。
“我和兄長要的不多,我們從未奢望過什麽,隻想相忘于江湖。可是你們呢?你們一次又一次的逼迫,一步又一步的追趕,迫使我們不得不做出最後的選擇。這一切,都是你們逼我們的!”
“大小姐……”
大長老歎了一口氣,終于是站起身來,緩緩跪倒在地。不得不說,當初他們的決定,或許真的改變了太多東西。讓兩個本來隻想相望的人,都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他承認,這的确是他們的錯。
“你們不是不同意嗎?你們越是不同意,我們便越要反抗。越要讓你們知道,我們不願受你們支配自己的人生!”
雙手緩緩的握緊,尖利的指甲因爲她的用力而刺入肌膚,滴滴鮮血滾燙的掉落在地。每一滴,都帶着深深的恨,與化不開的悲戚。
其實這一刻,沐水柔隻是一個可憐的女人。她不能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因爲世俗的規則。可是由于别人插手,她卻連相忘于江湖都做不到。
“娘,你沒事吧……”沐梓霖緩緩上前,蒼白的臉龐上終于有了一絲血色,一雙眼睛有些心疼的注視着沐水柔。
此時此刻,他終于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爲何他娘從來都不會提起他爹,就算是她問起,她也隻是輕輕的搖搖頭,不願多說半句。
原來,原來他問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他爹。而是殺害他親爹,被他娘除掉的兇手。
原來,他之所以姓沐,并不是随娘姓。而是因爲他的爹就姓沐,他從來都是沐家的骨血。
望着緩緩對自己的走來的兒子,沐水柔的眼中終于是有晶瑩湧動。淚水在那一瞬間,決堤而下,一發不可收拾。若不是她的兒子要聽,她是絕不願提起此事的。
緩緩将自己的娘摟在懷中,沐梓霖靜靜地安撫着她。因爲他終于明白,他娘能擁有他,有多麽的不容易。
這邊,雲汐顔與玉驚瀾也緩緩起身。如今事情已經調查完了,自然要做出最後的了斷了。因爲時間不多,他們也該離開此地了。
随着沐水柔的回房休息,沐梓霖強忍心中的動蕩,派人将三途府的入獄令交到雲汐顔手中,一切也就此落幕。
不過在此之前,那趁着沐家守備空虛,入室盜竊之人也并未抓到。隻不過已經确定的是,此人盜取的,的确是一塊入獄令。至于他究竟是何人,沐家并未将其抓獲,也不得而知。
再加之沐家百廢待興,還有許多事情有待處理,玉驚瀾自然是準備自行派人外出調查,以求得到一個準确的結果。
本書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