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之下,人影竄動。
布衣少女背着背簍,清麗的臉頰上,那雙水盈盈的眸子驚恐的望着周圍。她此刻表情,寫滿了恐懼。
因爲在她的周圍,正有十幾個男人。他們将她包圍在中央,一雙雙眼睛充滿了亵渎。
“姑娘,來都來了,就跟哥兒幾個玩玩呗?”
“是呀,矜持什麽呀?這麽晚還不歸家,也不是什麽好貨『色』吧?”
“你跟了哥兒幾個,以後準能吃香的喝辣的。看看這着臉蛋兒,啧啧,漂亮呀。”
……
“你們,你們想幹什麽……救,救命啊!”
少女無助的呼喊着,眼淚奪眶而出。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遇上這樣的事情。可這夜裏,又有誰能來救她呢?
眼前這些人兇神惡煞,手裏還握着武器。
看看他們剛剛轉瞬間便追上自己的樣子,似乎還有武藝在身。
“刀爺,您看看這丫頭,模樣兒水靈,您可有興趣?”人群中,一個喽啰點頭哈腰,神『色』獻媚。
在他的身邊,有一位背負大刀的男子。男子身材魁偉,臉上有刀疤橫掃,模樣醜陋猙獰。不過他在這群人中,顯然擁有着不低的地位。
“這邊城地小,這樣的貨『色』,都已經很難遇到了。”喽啰又道。
“哼,你們把風,我速戰速決。”
那刀爺勾唇,望着少女呲了呲牙,眼底貪婪之光急掠。
可就在他們這邊要展開進一步動作時,一道纖細的倩影卻忽然走出了樹林。
那是一名身着錦緞白裙的少女,她身姿纖細,黑發如瀑。清目流盼間,神『色』冰冷漠然。白皙的肌膚在月光下,泛着瑩瑩的光澤。
那種美,清雅脫俗,不食人間煙火。
少女隻是冷漠的瞥了眼前的衆人一眼,便擡步向前。白裙在夜風中搖曳,泛起道道漣漪。
其實她本想繞開此處,以免惹禍上身。可除了這條路,其他路都需翻山越嶺,這樣會拖慢她趕路的速度。
她不是什麽大善人,也不想管什麽閑事,因爲此刻在她的心裏隻有一件事,那就是找到她的驚瀾。
“喲,美人兒,你這是打算去哪兒呀?要不要我們,給你帶帶路呀?”
人群中,那個叫刀爺的男人一把推開身前的少女,一雙眼眸貪婪的望向了雲汐顔。在他的身前,那十幾個喽啰也看呆了眼。
誰能想到,在這種地方,居然也能遇到這樣的天姿國『色』。若非他們十幾人都看見了,他們還真會以爲自己是眼花了。
那被圍在人群中的少女滿眼淚花,此刻的她亦是看到了雲汐顔。不得不說,雲汐顔的突然出現,讓她暫時緩解了危局。
可她并不認爲眼前這個身姿纖細,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兒,能救得了她。
對方的年紀,似乎與她相仿。
“我知道路,不需要你們帶。不想死,就别招惹我。”
雲汐顔回眸,神『色』冰寒。或許是由于距離稍遠,那十幾人聽了她此話,竟反而笑成了一片。其中一個喽啰更是大起膽子,向她跑了過來。
那人腳下生風,顯然是有些武功底子。
“美人兒,别急着走呀。大爺們喜歡你,玩玩……”
這喽啰大刺刺的『插』着腰,目光亵渎的望着眼前的白裙少女。可他口中的話還未說完,一道血芒掠過,他的腦袋便從脖子上落了下來。
鮮血噴湧,切割處光滑如鏡。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幾乎震驚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位刀爺。
因爲他們根本沒看清,這個美若畫卷的女孩兒,究竟是如何出手的。
“我說過,别招惹我。既然你們不聽話,那就去死。”
終于,雲汐顔再次回眸。屈指一彈,道道血芒肆虐,頃刻間襲向那以刀爺爲首的數十人。
背着背簍的少女目光的呆滞,因爲就在這一刹那,那包圍她的數十人,竟無一例外的倒在了血泊中。他們甚至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求得。
她輕輕地咽着唾沫,目光膽怯的注視着雲汐顔。可這膽怯中,卻又有崇拜交疊。
“姑娘,你,你好厲害呀。”
似乎是不願與地上的屍體多待,她背着自己的背簍,快步跑向了雲汐顔。可還未跑到雲汐顔面前,便哇的一聲吐了一地。
看着在自己面前不斷發抖狂吐的少女,雲汐顔蹙了蹙眉。人都救了,似乎也不好将她留在這兒。她伸手,遞出了一張手絹。
“你也去天水城?”
“咳咳,是,是呀。”少女有些結巴,她怯生生的接過雲汐顔的手帕,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我叫煙寒,恩,恩人好。”
“别叫恩人,叫我雲汐吧。我也去天水,一起吧。”
雲汐顔望着煙寒怯生生的樣子,似乎是有些怕自己。不過想來也是,她剛剛才殺了十幾個人。
她本不想打草驚蛇的,因爲這些人都有武功底子,聽口音明顯不是此地的人。不過殺了也就殺了,用化屍水化掉也就是了。
煙寒一聽眼前的少女也是去天水城,頓時松了一口氣。這樣一來,她這一路總算是安全了。
雲汐顔一問才知曉,原來眼前的煙寒是個醫女,靠着采『藥』和治病賺錢。今日出來采『藥』,不小心在山間『迷』了路,好不容易轉出來,卻已入了夜。
這才時運不濟,遇上了這些惡徒。
“我前些日子聽掌櫃的說,最近天水來了好些武藝高強的外鄉人,讓我别随意外出。我昨兒個還不信邪,眼下腸子都快悔青了。”
煙寒低着頭,唉聲歎氣道。若是沒遇到眼前的恩人,她都不知自己還有無活路。
“哦?那你可知曉爲何這些外鄉人會來此嗎?”
雲汐顔神『色』一凝,卻轉而不動聲『色』的詢問着。
“這個掌櫃的沒講,我也不知道。不過城裏好些人在傳,是要抓什麽人呢。聽說連兵部尚書劉瑜大人,都親自親臨了我們天水。”
煙寒絮絮叨叨的說着,其中也透『露』了不少有用的線索。她倒是萬萬沒想到,連那兵部尚書劉瑜都來了。
說的也是,若非甯西國都離這邊境遙遠,不知有多少人想來邀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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