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招!
這次,恨透了李承乾的石頭少年,迅猛劈出最後一刀,隐約夾着風雷電聲音,顯然心裏已經怒極。
李承乾不慌不忙,丢出金鍾罩,說了句“大”把自己給罩裏面了。刀砍在金鍾罩上,發出巨響,閃爍着金色的火花。
锵锵锵。
金鍾罩毫發無損。
李承乾帶着欠扁的表情看着憤怒的石頭少年。
李承乾心一動,忽然再喊“大”!果然,又大了一輪。
大大大!
金鍾罩越來越大,竟然将石頭少年直接給擠出圈了。
整個場地的人鴉雀無聲。
幾乎每個闖此關赢了的修士,身上都挂了彩,大部分修士都輸在了這一關,被武士給比輸了。
可唯獨李承乾,這個毫無根基的凡夫俗子,竟然靠耍賴,赢了三招,還毫發無損。
李承乾說:“你輸了。”
除開夏顔給他拍巴掌祝賀,周圍鴉雀無聲。她隻得幹拍了幾巴掌,就讪讪地放下了。
石頭少年一臉沮喪,默默退回石頭裏去,身體恢複原樣,但臉色哀怨,寫着大寫的不服。
李承乾整整衣裳,昂首背手:“咱們走,繼續登台階。”
眼看着,天色漸漸要亮了,還有最後一段彎。
監督的修士說:“這是心魔彎。”
心魔彎?
衆人面面相觑。
“欲修行證悟,要過心魔這一個關卡,心靜,則國土靜,諸位,好運。”修士飄然升空,在半空中俯視這芸芸衆生。
看着那看上去平平整整的台階,李承乾反而蹙眉了:“等一等。”
王子秀說:“這些關都讓你耍賴闖出來了,還怕這心魔彎嗎?”
“你們不懂,大隐隐于市,我以前在市井裏玩耍時,京都的市井裏藏龍卧虎,越是叫得歡牛皮吹得響的,都是渣渣,越是一副老實巴交好欺負的樣子的,越是高人。而這道彎,應該是最難闖的。”
戰七七點頭:“是,我能感覺得到有一種不祥的氣息覆蓋其上。”
夏顔在乾坤袋裏搜了一下,搜出一串金色鈴铛,稱爲醒心鈴。
搖一下,果然讓人振奮清醒。
“這樣吧,我們四個人,把繩子綁緊在手,把醒心鈴纏繞在繩子上,發現誰不清醒了,就搖搖鈴,把人的神志喚醒。”李承乾讓夏顔把鈴子和繩子都綁好,說:“出發。”
踏入心魔彎道,原本清朗的地界,刹那變幻出各種場景。
夏顔的面前,竟然徐徐出現了一道幻覺。
一位男子,正在煙霧袅繞的溫泉裏沐浴,長發覆蓋脊背,輕聲吟唱:“孤燈不明思欲絕,卷帷望月空長歎,美人如花隔雲端。”歌喉溫柔深情内斂。
她的心狂跳起來,那背影,她識得是誰。女王君心又又又激蕩飛揚起來。
“梅溪君。梅溪君,你怎麽在這裏?”
那男子緩緩轉過臉來,果然俊逸無比,五官精緻剔透,找不到任何瑕疵。
他眼神含情,燦若星光,溫泉水淙淙流淌着……
她漸漸向他走去。
而王子秀的面前,也蓦然出現一段幻境。
茅草房内,他正在攻讀,一位女子挑簾而入。
“阿蓮,你來了?”他欣喜:“過幾日,我就準備上門提親了。”
“不必了,今日我是來告訴你的,父母已經将我許配給他人了,你不必去提親了。”
他一臉愕然:“爲何?我們是指腹爲婚的啊!”
“那時候,你家是良田千頃,可現在呢,你家除開這破草房還有什麽,我不想嫁給你爲妻,過窮困的生活,我娘已經将我許配給縣令大人爲妾,我甯可做妾,也不要當你的原配娘子,我甯可在縣令大人的轎子裏哭,也不願意在你耕田的牛背上笑。”
“我要去告你們全家,嫌貧愛富,毀壞婚約。”
“你拉倒吧你,那婚約媒人已經還給我母親,已經被撕毀了,你去告啊,堂上坐的是縣令老爺,我的夫君,打闆子打你個半死。”
“阿蓮,你等我一年,一年以後,待我高中,我必然娶你,讓你過上幸福快樂的日子。”
“好大一個餅啊……可惜我等不了了。”阿蓮轉身就走,他疾步追了上去。
而戰七七的面前,卻是一團漆黑,漆黑的水,漆黑的夜,一個盆子順水飄來,盆子裏,有一個娃娃,在哇哇大哭……他伸手去撈盆子,盆子卻飄遠了,他急忙追去。
李承乾,卻發現,自己置身在皇宮裏。
王位上,是自己的母後和父王,他們正相視而笑。
“父王,母後!”他欣喜地嚷了出來,眼淚也流了出來:“原來你們好好的,兒臣,兒臣好想你們啊!”
父王轉頭看着他,他蓦然發現,父王的眼裏竟然是空洞洞的,父王張開嘴,嘴角漏着風,嘶啞地含糊不清地說:“王兒,跑啊,跑啊,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