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州興雖然生氣,但他好歹也是做了多年律師的人,壓制住情緒對于他來說,是一項很簡單的事情。
他不知道楚幽的身份,所以難以判斷楚幽的目的。他知道,如果他還像剛才那樣僵持下去,他的氣勢反而會弱下去,這樣對他并不好。所以他幹脆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與楚幽說話,這樣反而對他有利一些。
“我想知道,你父親死後,他遺留下來的案件資料,和合同之類的東西,你有沒有保存下來?”楚幽開口問道。
楚幽在這方面并沒有打幌子或者是怎麽。畢竟她沒有必要這麽做。
她查過齊州興這個人,齊州興在律師界裏也算是有點名氣的人,在他這個年紀裏實屬不易。而齊州興在業界裏最出名的,就是他的分析能力!
一件案子到了他手裏,他就可以以毒辣的眼光,快速分析出案件的本質!
所以說,齊州興這個人并不簡單。
楚幽明白,與聰明人打交道,與其繞彎子,還不如直接說出你的目的!不然,就算你兜了一大圈得到了你的答案,那個聰明人也會猜出你最終的目的!
所以爲了避免麻煩,楚幽幹脆直接說出了她的目的。
齊州興在聽到楚幽的話後,先是一愣,随後他反應過來,警惕的看着楚幽——
他的父親已經去世好多年了,遺留下來的案件或者是合同基本是已經完結的或者是過期的了,這女人要他父親遺留下來的這些東西是要做什麽?難不成她有什麽别的目的?
這樣想着,齊州興更加警惕了。他的腦子迅速運轉起來,打算編造一點謊話,先把楚幽敷衍過去再說。
但,誰料——
“啪。”
“嘩啦——”
齊州興剛準備開口說話之時,他忽然看到楚幽伸出手,輕描淡寫的将他早上放在茶幾上的玻璃杯給捏碎了!玻璃杯裏的水頓時撒的到處都是!
而楚幽捏玻璃杯的手卻完好無損!
看到這一幕,齊州興頓時張大了嘴巴!
楚幽做完這駭人的一幕後,那淡然的表情并沒有多大的變化,隻是看着齊州興的眼底裏,多了一分威脅。
楚幽不是傻子,在齊州興盤算着要說謊話的時候,她就看穿了齊州興的心思,所以才出手捏碎了玻璃杯,給齊州興一個警告!
“我覺得,你應該弄錯了我的來意。”楚幽淡淡道,她看着齊州興,那冷漠的模樣,給了齊州興極大的壓迫感,“我來并不是爲了聽你講故事的。我隻是過來給你做做考題的——我的問題是什麽,你就老實回答什麽。”
頓了頓,楚幽從口袋中拿出手帕擦了擦被茶水濺到的手,然後她一瞥齊州興,冷笑道:“你明白了?”
“咕噜。”
齊州興艱難了咽了咽口水,他看着楚幽,如同看見鬼一般!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恐懼。
楚幽見齊州興老實點了,便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問題,她道:“告訴我,你父親有沒有遺留下來什麽案件資料,或者是合同之類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