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幽聞言,面無表情的看了屠刀一眼,似乎是做了什麽決定,她忽然走到了屋子的角落裏,她随意坐到了那個角落的桌子上,雙腳懸空,兩腿輕輕的晃動着,一副看好戲的姿态,打量着客廳内的屠刀與面具兩人。
屠刀見楚幽如此表現,他就明白楚幽是表明立場了——楚幽同意了他剛才所說的條件,不再插手他和面具兩人的恩怨,而是壁上旁觀。
楚幽的識時務讓屠刀暗喜,他滿意道:“隻要我安全離開這間屋子一百米外,我就會放了這個女人的,幽皇你就放心吧,我不會傷害她的。”
說着,屠刀把手中抵在無憂脖子上的水果刀扔在了一邊,把自己表現的很無辜似的。
屠刀之所以要說等他離開了屋子方圓一百米外,是因爲他深深明白自己和面具的速度差——
他知道,隻要他離面具一百米遠,面具就追不上他了!這對他來說是最好的安全距離!
面具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此時的臉上有些難看,他瞥了眼角落裏旁觀的楚幽,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面具眼底的冷意被屠刀敏銳的捕捉到,他頓時有些得意——
年輕人就是年輕人,毛都沒長齊,還想着跟我鬥?!
“好了,我和幽皇談完了,現在該和你談談了。”屠刀把話鋒轉到了面具身上,他看向面具,眼底帶着一絲諷笑,“面具,我知道我現在有點虛弱。但你得知道,你身上也受了傷——似乎還沒痊愈?”
面具面無表情,也不答話,隻是冷冷的看着屠刀。
見面具如此冷暴力,屠刀似乎也沒在意,他“嘿嘿”一笑,臉上那道長長的疤在此時顯得有些猙獰,他道:“你也清楚,這種情況下你是無法把我活捉的——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付出很大的代價來殺死我。可你并不會這樣做。你這次找我也隻是爲了給我個教訓,而不是來殺我的。”
屠刀雖然看起來是個很粗心糙漢子,但其實他很心細,他完全了解面具此時的心理活動,他沒等面具回話,便繼續道:“既然你今天活捉不了我,還不如就這麽放我走。大家也都能省點力氣,不是嗎?你想抓我,日後有的是機會,也沒必要急在這一時吧。”
面具聽到屠刀講了這麽多話,他冷笑一聲,道:“說了這麽多廢話,實際上你就是想逃跑吧!”
“這次放我走,這對我們都有好處——而且在當下,這是你最好的選擇了。”屠刀繼續用言語勸着面具,他相信面具是個聰明人,肯定會明白,今天放他走,是現在唯一的選擇了。
面具深知其中的利害,他沉默許久,最終聲音低沉道:“滾!”
屠刀聽到面具這聲“滾”,他的臉皮子抽搐了兩下,他很想立刻暴起把面具揍一頓來洩憤!但殘忍的現實卻讓他明白,他是打不過面具的!
所以這口惡氣……必須忍!隻能忍了!
屠刀深呼吸了好幾次,避免自己暴走,他從沙發上站起身來,然後把無憂拖到他的身邊,他沒有選擇從大門處離開,畢竟面具就在那個方向,他怕自己繞過那裏的時候,被面具偷襲!
所以屠刀選擇把無憂扛起來,然後從客廳連接外面的窗戶離開!反正隻是扛個人爬下樓而已,他還是做得到的。
楚幽目送屠刀把無憂扛着離開,她在屠刀從窗戶處消失的十秒後,立刻跳下了桌子,她對面具使了個眼色:“意料之中。”
面具聽到楚幽這胸有成竹的話——
他笑了。
帶着風雨欲來的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