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小時後,一架直升機在海上飛行,它來到海域較深的地方,那片海域中有一艘船緩緩行駛着,直升機飛到了這艘船的上空,繩梯被人從直升機上放了下來,有一名穿着黑色戰鬥服的人順着繩梯跳到了船上。
很快,這人就找到了甲闆上的黑色手環,看到黑色手環後,他按了一下戴在耳朵上的耳麥。
“千手大人,找到目标了。如您所料,沒有看到幽皇大人的蹤迹。”這人的聲音中帶着敬畏。
“嗯。”耳麥裏傳來千手淡漠的聲音,接着,千手挂斷了連線。
M國旎語組織總部,千手辦公室。
千手将電話放下,她又從辦公桌上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号碼,電話剛剛接通,她就開口道:“如你所願,一個星期之内我會給你地址,你自己去找她吧。”
“謝謝小姨!”手機裏傳來一個驚喜的女聲。
千手沒有繼續說話,她直接挂斷了連線,把手機丢到了一邊。
“呼……”千手擡手按揉着太陽穴,她的臉上露出一絲諷刺的笑容,“你果然不信任我了……那就也如你所願吧。”
說着,千手的視線放到了辦公桌上那兩份老舊的黑色文件夾上,眼神詭異。
四天後。
北美洲某一小國家的一所普通旅館内。
“退房。”
一名體态臃腫的中年婦女來到櫃台前辦理退房手續,她付了房錢後,便拎着她那個大布袋行李離開了這裏。
很快,她搭乘一輛出租車去了城外,按照她的路線,似乎打算去郊外的飛機場。
但,讓她有些疑惑的是,周圍的路越來越偏僻,她意識到了不好,冷眼看着那名司機。
果然,這名司機把車子停在了一條無人的偏僻小路,路周邊都是有一人高的野草或是小樹木。
“把錢交出來!”那名司機用英文說道。
楚幽看着他也不說話,隻是眼神頗冷,像草原上的豹子盯上了獵物般的嗜血!
那名司機被楚幽這眼神盯得有些發咻,但事到如今也不可能再讓他退縮,所以他擡高了聲音再次重複道:“把錢交出來!”
說着,司機下了車,打開了車後座的大門,鑽了進去,手裏頭拿着一把彈簧刀指着楚幽,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
誰料,他剛拿到指着楚幽,連威脅的話都沒有說出口時,他就感覺眼前一道黑影閃過,接着,他的後頸一痛——
便再也沒了知覺。
他暈過去了。
楚幽厭煩的瞥了眼這司機,直接把他丢下了車。
她今天總感覺有哪裏不對勁,便決定提前轉移地點,但沒想到的是,她搭乘的計程車司機居然是個搶劫犯,真是流年不利。
把司機拖到了路邊,楚幽不再管他,她來到計程車邊,準備打開車門,自己開車去機場。
“砰!”忽然,槍聲響起!
“轟!”
計程車的後輪胎被打爆了一個!
楚幽一驚,皺眉看向 身後,隻見一個高挑的身影從路邊的草叢中走了出來。
在看清對方的模樣時,楚幽頓時詫異開口:“你是……齊月?”
沒錯,這名忽然出現在野外的美女,就是當初封傲跟她提到過的,學生時代差點把她給毀容的齊月。
齊月手裏頭拿着槍,槍口對準楚幽,她臉上帶着玩味與得意,一副運籌帷幄的模樣。
“是啊,當然是我。”齊月抿嘴一笑,那優雅的模樣,與她手裏暴力的槍支有些不太符合,“上次被你給偷襲成功,這次我看你怎麽跑。”
“偷襲?”
楚幽微微一挑眉,上次她在醫院裏可是正大光明的打暈齊月的吧?現在這家夥居然說自己是偷襲,這确定不是在跟她講笑話嗎?
這樣想着,楚幽還真的忍不住嗤笑了一聲,“呵,是嗎……偷襲。”
“你笑什麽?”齊月見楚幽笑了,她皺眉,一副很不爽的模樣,她拿槍指着楚幽,槍口晃了一下,有些威脅意味的說道:“抱頭,蹲下。”
楚幽看着齊月這副自信的模樣,她忍住笑意,問道:“憑什麽我要蹲下?”
“你要是再嘴硬,我就開槍送你上西天!”齊月冷喝道。
“喲,我好怕。”楚幽不鹹不淡的說道,“我很好奇啊,就來了你一個人嗎?你就沒有帶幾個手下過來嗎?”
齊月聞言,眼底異色一閃,她道:“有我就夠了,你算個什麽東西,需要我花費大力氣去抓你?你也不過是有些虛名的家夥罷了!”
“呵呵……”
楚幽忍不住拍着手笑了,她看着齊月,臉上的笑容不變,她道:“你别告訴我你還真是一個人單獨來找我的啊。告訴你我蹤迹的人,難道就沒有跟你說我的身份?”
“你也不過是有些虛名的家夥罷了!耍什麽狠!我數三下,你要是不抱頭蹲下,我會讓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的!”齊月冷聲道,她拿槍的手一穩,“三、二、一……人呢?!”
齊月剛剛數到最後一聲,忽然,她感覺眼前一閃,楚幽整個人都消失在了她的前方!這使得齊月愣住了。
“砰。”
忽然,齊月感覺到後頸一痛,下一秒,她白眼一翻,直接倒在了地上,再無聲響。
楚幽面色冷漠的瞥了眼齊月,然後從懷裏拿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鋼筆,她迅速在本子上寫了幾排字,然後扔在了齊月的身上。接着,楚幽走向計程車,迅速把破掉的輪胎換上新的備胎,然後毫無留戀的開車離開。
風吹過,将楚幽丢在齊月身上的紙吹到了正面,楚幽寫的那幾行字也暴露在陽光下——
若你是組織内部的人,按照規矩,把組織内部消息透露給外人,你該死。若你不是我們組織的人,盜取、洩露了我們組織内部消息的人,你更該死。
……
半個小時後,楚幽開車來到了機場,接着搭乘飛機離開了這裏,去了下一個人流更密集,更大的城市。
在這裏,楚幽再一次改頭換面,她扮成一名拾荒的瘦弱中年女人,爲了效果逼真,她還特地用束胸把自己弄成了搓衣闆,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皮包骨一般。
這次楚幽沒有像上次那樣準備好假的身份證之類的東西,她直接做了一名黑戶,就連住宿,都是睡在那種荒涼無人的危房,或是廢棄的工地裏。
因爲楚幽回顧了一下她上一次改換身份的過程,發現也許洩露她蹤迹的,就是她在辦理身份證、護照的時候,有人盯上了她,留下了她的信息,才導緻她會被得到消息的齊月給堵住了。
不過也許洩露她蹤迹的人都沒有想到過,齊月的性格居然如此自大,一個人一把槍就敢跑過來找她了。
這次齊月放跑了她,恐怕那個幕後放消息的人一定很不甘心,會繼續找她的,所以她這段時間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扮成一名拾荒者,做社會底層人,和更多的三教九流接觸,說不定還會不小心遇到打探她消息的人。
不過,雖然這樣的事情聽起來很不錯,但楚幽也不敢在這裏長久的待下去,她頂多在這裏呆上半個月,就要換地方了。不過更大的可能是半個月還沒到,她就會被發現,然後被迫轉移陣地。
夜晚,躺在廢棄工地的大樓樓頂上,楚幽看着一點星光都沒有的天空,表情木然。
老實說,她還沒有習慣這逃亡的生活,雖然這樣的生活隻用兩個月就能結束,但在結束之前,楚幽還是一陣陣的感覺不舒服。
這倒不是嫌棄逃亡生活的艱苦,隻是在面對昔日同僚追殺自己的場景時,楚幽總會感覺怪異。
其實在楚幽的心中,她一直都不支持脫離任務的——
大家都把組織當成大家庭,隻是時候到了,一直被大家庭照顧的孩子該出去成立自己的家了,她隻是想要一份自由而已,爲什麽還要最後經曆一次血的洗禮?
而且百分之九十九的孩子,都過不了這一關,慘死在這一關裏的。而剩下的人,就算活着,也會降低身份等級,成爲底層人員,被人歧視、踐踏。
天堂與地獄的轉變,也不過如此吧?
“自由……”
楚幽伸出手,在半空中虛握了幾下,似乎想抓到什麽東西,但可惜什麽都沒抓到,除了那一團團的空氣。
“真是個富有魔力的詞彙啊。有了自由,你才能有其它的快樂,才能……得到愛情。”
楚幽說着,眼底閃過一絲異光,下一秒,她的瞳孔裏盛滿了思念。
過了一會兒,楚幽放下了半空中的手,然後從懷裏拿出鋼筆和小本子,低頭在本子上迅速的塗塗畫畫了起來。
很快,封傲的臉出現在本子上,雖然因爲畫的太快導緻這幅畫有些簡陋,但封傲的神态、細節,卻極爲的神似,整張臉在紙上活靈活現。
隻是看着這幅畫,楚幽就感覺封傲的臉近在眼前一般。
當初離開組織的時候,爲了不給自己添麻煩,楚幽把自己留着的,關于封傲的照片全部交給錢遙遙保管,她一張都沒有留。
現在她每次想封傲的時候,也不能看照片,隻能畫一幅封傲的畫,看一會之後就燒掉,避免被有心人發現。
看着畫上封傲的臉,楚幽眯着眼傻傻的笑了,她低聲喃喃:“現在……你在做什麽呢?”
我,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