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言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丘比特,直到把他看得發毛,才幽幽地問道:“所以,那個失誤的實習生就是你麽?”
“什麽!怎麽可能?”丘比特眼皮一跳,然後馬上否決道
“嗯哼”顔言不置可否,丘比特也不知道她信是沒信顔言接下來隻是把右手伸出來,指着的紅色手表道:“這個是做什麽用的?把它給我取掉!”
“呃……”丘比特看了一眼顔言手上的手表,然後眉飛色舞道:“這個是天庭新開發出來的最新一款智能手表,它不僅有語音、視頻、定位等常見功能,還能在主人紅線另一端出現時發出提醒,兼具包括防水、防摔、防火在内的三防功能,實在是居家旅行必備之良品”
“不過”說到這,丘比特說這話是特意看了看顔言的臉色:“因爲這款手表是專門面向你們人類的,所以完成任務前并不能自己取下來”
“呵呵,”顔言笑了笑:“這也是你在那個黑市上買來的吧”
“是啊诶等等,你是怎麽知道的?”丘比特詫異地問道
“猜的”顔言随口敷衍了一句,然後漫不經心地把剪刀拿在手裏把玩:“你現在聯系那個賣家,叫他出來見一面”她一定要想辦法把這個手表弄下來
“唉,你别激動可人家怎麽會答應和我見面?”丘比特縮了縮脖子,不可置信地問道
“你說他賣假貨,他如果不來解決的話你就要去舉報他”購這麽多年,顔言可沒少和奸商鬥智鬥勇,早已自己摸索出了一套對付這類奸商的方法
“那……我試試?”丘比特心虛地看着顔言手裏的剪刀,隻能咬牙說道
同、同意了他約在這個周末下午六點見面,帝豪餐廳”丘比特放下電話結結巴巴地說:“現在你可以放了我了吧”
“可以,馬上就好”顔言笑了,她記得當初說過有機會一定要把丘比特的羽毛全剪了現在,可不就是機會嗎
“你、你想幹什麽,我知道的全都說了,你不能這樣”丘比特驚恐地看向顔言,背上潔白的翅膀抖了兩抖,他甯死也不願被顔言剪掉羽毛
當然丘比特最後沒死,但羽毛也沒保住,不用多久,顔言家客廳地上已經落了一堆的天使的羽毛,丘比特的翅膀變得光秃秃的,估計暫時也飛不起來的
“好了,你現在可以走了”站起來滿意地欣賞了一遍自己的手藝,顔言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麻溜地把丘比特身上的繩子解了
解開繩子後的丘比特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樣垂頭喪氣地坐在椅子上,半天也沒見離開
“你怎麽還不走?”顔言奇怪地問道,當初綁他的時候不是死活不肯的嗎
“我這樣子沒臉出去見人了”丘比特低垂着腦袋,特别傷心地說道
“你不是能穿衣服嗎,穿上衣服不就沒人看得出來了?”顔言說道,不就剪了這家夥幾根羽毛而已嗎,又不是毀容了
“是哦,你們人類看不見我衣服下的翅膀”丘比特愣愣地答道,然後低垂着頭地出門了
我剪羽毛時沒傷着他腦子啊顔言再三确認過她剪得絕對隻有丘比特的羽毛,沒多剪下來别的東西的
十五分鍾後,門外響起了敲門聲,顔言打開一看,衣服裹得嚴嚴實實的丘比特站在了門口
“你怎麽又回來了?”顔言有些摸不着頭腦,丘比特腦子應該不會氣壞了吧
“我……沒錢”丘比特聳拉着臉,他翅膀被剪了,飛不回天庭,身上也沒有人民币,隻能跑來找顔言
“……”
剪了丘比特羽毛後,顔言積壓已久的怒氣終于發洩了不少,這會見丘比特活生生一副被欺負慘了的樣子,不由偷偷地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太過分了
“你可以先待在這裏,但不能白吃,得幹活”顔言勉強答應了丘比特留下來的要求,但還理所當然地爲他分配了家務,絲毫沒有雇傭童工的自覺
于是,丘比特隻能含着淚在這個剪翅狂魔的屋檐下住了下來,其間的血淚史,不說也罷
第二天料理了丘比特的顔言神清氣爽地去了公司,一進公司大門卻發現,氣氛好像不太對
顔言是在一間大辦公室工,加上她在内一共有17個人,平時剛上班這會還算比較閑,大家聊天地聊天,喝茶地喝茶,氣氛一直很融洽的,但今天……顔言懷疑自己走錯公司了
每個人的辦公桌都被收拾地整整齊齊,文件放在它因放的位置,筆放在筆筒裏,椅子都保持在一條直線,偌大的辦公室除了鼠标鍵盤的敲擊聲和空調機的出風聲外竟沒有最該出現的說話聲
詭異,實在是太詭異了顔言再三确認過在座的都是她認識的面孔,窗邊的花瓶,每個人桌上的水杯都是原來的沒錯,所以她并不是走錯辦公室了于是,顔言理所當然地想到,她一定是穿越了,穿越到了和原先那個世界相同卻永無交集的平行空間沒錯,一定是這樣,傳說中的丘比特都出現了,穿越也不是不可能啊
“顔言,别發呆了,董事長說讓你去她辦公室一趟,心點兒,可能是因爲你遲到的事”離顔言最近的一名員工拉了拉她,一臉壯士一去不複返的表情對她說道
“……”
顔言看了看表,九點零三分,她遲到了三分鍾沒錯所以,辦公室内的一切都是在三分鍾内改變的嗎?這三分鍾到底發生了什麽
于是,在同事們‘你多保重’的眼光下,顔言走向了傅冬芷的辦公室,給所有人留下了一個蕭瑟的背影
背影的主人可不這麽想,上班嘛,遲到了頂多也就是被扣獎金,傅冬芷總不能把她吃了吧
“進來”清冷的聲音在辦公室裏響起,顔言推門走進去便看見一個伏在桌面上埋頭寫着什麽的身影,聽見顔言的關門聲,那人這才停下手中的筆,擡起頭來
“坐吧”傅冬芷客氣地讓顔言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拿起來放在一盤的資料,說:“我看過你的業績,你的個人獎金一直保持第一,遠超過其他同事,雖然隻有幾年的工經曆,但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去更好的公司,爲什麽會選擇我們公司呢?”
原來不是因爲遲到的事啊顔言挑挑眉,說道:“我來之前有搜集過公司的資料,它雖然隻是個不起眼的公司,但種種迹象表明,我們公司與‘環盛’,這家國際知名的家族企業有千絲萬縷的關系,即便我的簡曆還算漂亮,但若是要應聘‘環盛’集團,仍是少了些競争力,所以我退了一步,直接進了這裏”顔言也沒隐瞞,将自己進入公司的動機和盤托出
傅冬芷點了點頭,然後問道:“那你又爲什麽想進環盛,高薪?發展空間?還是别的什麽?”
顔言攤了攤手,說道:“因爲我聽說那裏工時間特别自由,隻要能按時按量完成工,工節奏都能由自己調節”
“是這樣沒錯”傅冬芷點了點頭,頓了頓然後說道:“不過那裏一天的工量可不,想偷懶的話可不容易哦”
嗯哼”顔言說:“或許是這樣沒錯,不過我們公司的工量也不哦,希望我們親愛的董事長兼ceo能準時下班”
“你!”傅冬芷眉都皺了起來,似乎對顔言十分無語
顔言欠揍的說完後便拍拍裙子,準備出去,走到一半卻被有些惱怒的傅冬芷叫住了
傅冬芷壓了壓心頭的怒火,盡量以平靜的方式說道:“我叫你來還有一件事,如果我沒弄錯的話,你今天上午應該遲到了,所以請你周末來公司加班”
“因爲公司交接還有很多事要處理,考慮到各種原因,周末必須要加班,但我看大家好像都不太願意,隻能要求遲到的同事在周末來加班了”傅冬芷冷淡地說道
“加班這怎麽行,我拒絕”一聽要加班顔言馬上警惕了起來,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她打死也不願意大好一個周末還要跑到公司來啊
“爲拾到你香水瓶的謝禮也不行嗎?”傅冬芷雙手抱胸,說道
“唉?什麽,香水瓶?”難道是那個?顔言緊張地在包裏翻找,半天之後隻得沮喪地承認,丘比特給她的可以抑制對蔣銘熙迷戀的瓶子可能真的丢了
“你看是這個吧”傅冬芷從手機裏翻出一張照片給顔言看,裏面是個樣式華麗裝着粉紅色液體的瓶子
“就是這個!那個,爲員工加班是應該的,傅總放心,我一定周末一定會來公司的”顔言一見香水還有找回的可能大喜,立馬變得狗腿起來
“隻是,不知道我們公司還有誰遲到了啊?”想到一件事,顔言心翼翼地問了出來,在聽到回答前她感覺心都要跳出來了
“隻有你”三個字立刻把她打入十八層地獄
“不過放心,我也會在公司加班的,如果順利的話,下周就不用加班了這幾天好好休息,工可不輕松”後面的話顔言已經聽不進去了,最後隻能像個行屍走肉一樣走回了辦公室
加班加班加班兩天兩天兩天顔言腦子裏隻有這四個字,于是,生無可戀面如死灰的顔言就這樣出現在辦公室所有人面前
太可憐了這是所有同事的心聲她一定在辦公室遭到了慘無人道的虐待
其實也沒錯,大好周末哪兒也不能去還得早起,這對顔言來說絕對是足夠慘無人道的虐待了
顔言坐下後馬上有同事在微信群裏問道,這要是在以往,這群早就直接圍上來了好嗎
顔言一副天都要塌下來的表情趴在辦公桌上,有氣無力地打着字
顔言鍵盤摁地啪啪響,隔着手機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憤怒
這個世界到底還能不能好了顔言放下手機,好不容易熬到了周五,卻不能休息,傷心極了
而且,她才想起,她周日下午六點和賣給丘比特手表的那個奸商約好了見面
總之前途一片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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