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男子聞言,忽而頹然一笑,聲音裏染上了幾抹凄然,眉間帶着說不出的痛意,腳步虛浮着,向後連退幾步,他的身子就那樣斜倚在門邊,口中說着再也不留餘地的話語,就仿佛他們之間的關系,早已被推入了一個死地。
“雲兒,你當真不肯相信我麽。”
似乎是爲了做最後一次不死心的嘗試,又似乎隻是爲了給自己而後的決絕找一個理由,衡無陌緩緩問道。
帶着些許質問的口氣再次惹得纖蕪不悅,眉頭一皺,她冷冷道:“不是我不肯信你,而是你做出這等事來,叫人無法相信。衡無陌,是男人的話,敢做,就要敢認,别讓我瞧不起你。”
纖蕪的話已是毫不留餘地的去懷疑,甚至是肯定,不給男子一絲解釋的機會,體内的熱~潮随着她話語中克制的顫抖不斷傳達到男子耳中,看到她甯可強忍折磨也不願跟自己在一起的樣子,衡無陌心中一恸,一股邪火跟着湧了上來。
擡起頭,對上纖蕪的雙眼,他強壓心底的憤怒,緩緩道:“雲兒,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你,不該一走三年,将你扔在王府那樣險惡的虎狼之地,可我那時也有自己的苦衷,我終是拿了自己的全部去補償你。就算你恨我,可你不該沒有過一絲感動。”
纖蕪好笑地聽完了他的深情獨白,冷冷打斷道:“恐怕這裏面有你自作多情的意味吧,你的彌補,能挽回我當初嫁入王府的事實麽?你我都清楚,很多事,既然發生,便已經無可彌補了。”
男子聞言,有些不可思議地擡頭,看着她,一字一字無比清晰地問道:“你當真是雲兒麽?在王府的那三年,竟能把你的心思變得如此鐵石心腸?你現在,就是一頭喂不熟的狼。”
被女子的漠視給深深刺激到,衡無陌早已失去了應有的理智。
纖蕪渾身一震,沒有反駁。他說得沒錯,她不是雲曦,從來都不是。既然給不了他想要的,又何必去給他希望?
一如水中月,鏡中花,這男子的一切溫柔本就不是給她的,而他要給的那個人,這具殘破的身體,卻早已換了主人。趁早斷了他的念想,也絕了自己的後路,才不至于到了最後無路可退,再來絕望。
掩飾掉眸底洩露出的情緒,再度擡眼,硬是逼得自己重新露出冷硬清明的神色,纖蕪看着眼前這個曾給她帶來過希望和依靠的男子,語氣淡淡的,“衡大哥,你讓我走吧。”
“讓你走?”男子一聲嗤笑,聲音陡然陰沉下來,“走去哪裏?回頭去找那個男人麽?雲兒,我給你一次機會,留下來,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纖蕪冷然,反問道:“我要三年的無憂無慮,我要那個沒被人踐~踏過的雲曦,你能給麽?口口聲聲說彌補,我在王府受盡白眼那三年,你又在何處?”
她的質問帶着幾分淩厲,男子聞言,竟忽而笑了,擡起頭,深深道:“這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