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天暗中慶幸,明知這老狐狸此時定要矢口否認這件事,是以之前肖遙早已想好計策等着他入套。
慶天哈哈大笑三聲,“蒼幫主一句酒後胡言,說出來卻是輕松無比。所謂人無信不立,我慶家爲守當年一諾,拒絕多門親事,我慶天爲你一句酒後胡言,更是至今未娶。忍辱負重隻待出人頭地之日,上門下聘提親,迎娶那指腹爲婚的新娘。爲的仍是您那一句酒後胡言!”
話到此處,慶天頓上一頓,環顧一周,對着蒼玉岚冷哼一聲,“自您那一句酒後胡言說出口之後,蒼家喜得千金,我慶家就認定了她作爲我慶家兒媳的不二人選!如今就算反悔,也當是我慶家先開口!令千金就算改嫁,也要先拿到我慶家的一紙休書之後才行吧?”
嗡!如憑空一聲響雷炸響,頓時,圍觀群衆議論紛紛。
這無異于給所有人暗示了一條信息,今日你馬幫迎娶的新娘是人家慶家休過的媳婦兒!相當于狠狠地扇了馬幫一個響亮的耳光。
慶家不要的媳婦,馬幫竟然當作寶貝上門迎娶。這若傳了出去,馬幫的名聲隻怕要一落千丈,贻笑大方了。
此時,馬幫所有來人,臉色難堪,二當家馬騰雲,與另外一人,臉上更是陰雲密閉,眼中殺氣盡顯。之所以暫時忍着這口氣,就是要看看蒼玉岚如何處理這件事。但無論如何,這樁婚事算是吹了。
新郎官馬遠臉色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見,然而卻顯現的平靜無波,隻是靜靜的站在那裏。
此時的蒼若曦心中就沒有那般淡定了。
自己竟然與慶天被父親指腹爲婚?乍一聽到這些,蒼若曦心中是五味雜陳,好比打翻了五味瓶。自己的終身幸福在父親眼中真的就如此兒戲嗎?
突然想起肖遙,又是一陣咬牙切齒的恨。混蛋肖遙!本姑娘是求你想辦法攪了這樁婚事,可你怎麽又給本姑娘整來一出指腹爲婚呐?這不是将本姑娘從狼穴裏救出來,又扔進火坑嗎?!
本姑娘這麽快就變成了被人休的媳婦?!玉手躲在衣袖裏,雙手互相掐着,恨肖遙恨得牙根都癢了。
蒼玉岚着實沒想到今日的慶天爲何能如此能言善辯,眼中閃過一絲殺機。“哼,黃口小兒你謊稱爲了小女忍辱負重,有朝一日出人頭地,難道就是你今日模樣?一個小小的慶天幫也敢在我蒼冥幫與馬幫面前妄自尊大,豈不令人笑掉大牙?”
肖遙見縫插針,站在慶天身後輕笑兩聲,“蒼幫主此言差矣!”
移步慶天身旁,眼神一一從蒼玉岚和馬幫幾人身上掃過,最後鎖定在蒼玉岚臉上,“人貴有自知之明,不知蒼幫主此話又要表達什麽意思呢?”
雖是問話,卻根本不給蒼玉岚答話開口的機會,緊接着厲聲道:“我慶天幫如何就不能在貴幫與馬幫面前妄自尊大?!在此之前,貴幫與馬幫或許不将我慶天幫放在眼裏,可是今日!”
話到關鍵時刻,肖遙再次将嗓音提高八度,對着屋内所有人吼道:“可是今日,我慶天幫不僅要在蒼冥幫與馬幫面前妄自尊大!我們還要在整個慶元府妄自尊大!!!”
言訖,肖遙負手而立,穩重如山,給在場所有人一種巍峨磅礴之氣勢。
此言一出,頓時震驚全場。屋内屋外,靜若死灰。
所有人都乖乖的閉上了嘴巴。因爲大家都見到了馬幫幾位重要人物,與蒼玉岚個個臉上殺氣蒸騰,隻怕今日在這喜堂之上,将會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寂靜過後,馬騰雲再也忍将不住,狂笑不已,行至蒼玉岚身前,凝視着肖遙,臉上盡顯鄙夷神色。
“無知小兒,不知天高地厚,憑你們幾個廢物也想在慶元府稱王稱霸?那日酒樓門前,若非事出突然,小爺饒你不死,哪裏還有今日你在此口吐狂言?”
聞言,肖遙風輕雲淡一笑,“本公子還真要感激你當日手下留情,否則今日如何能有機會向你讨那一掌之仇?嗯?慶元府第一大幫馬幫二當家,馬騰雲馬當家!真的好威風!”
被一無名小輩當衆羞辱,馬騰雲顔面何存。暴喝一聲,“豎子!既如此,今日馬某便成全了你!”
說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縮掌凝力,蓄勢向肖遙面門擊來。恨不能将肖遙**迸裂。
肖遙冷笑一聲,早有提防。加之自己突破逍遙功法第四重,體内暖流運用更是得心應手。見他一掌拍來,不避不躲,不退反進。凝神貫注将體内所有能調動的暖流全部凝聚到右掌之上。
馬騰雲見狀,狂笑一聲,來得好!暗道,既然你找死,倒省了麻煩。掌上凝聚畢生功力,頓有雷霆萬鈞之勢。就連站在一旁的蒼玉岚、馬遠幾人也都看出,這馬騰雲是動了殺機了。此掌莫說是眼前這無名小輩,就算是蒼玉岚自己,都沒有把握能接下這蓄勢雷霆一掌。
砰!兩人掌心碰上的一瞬間,屋内所有人,恍如一記重錘擊在了自己胸口間,頓時胸中憋悶異常,氣血翻滾。
接着就是令所有人瞠目結舌的一幕,馬騰雲雙腳離地,不受控制的倒飛而回。幸得侄兒馬遠拼力相抵,兩人身子緊緊貼在一起,又向後跌退三步,才算止住身形。
全場再次歸于沉寂,在場所有人,包括蒼玉岚在内,全都摒住了呼吸。不可思議的愣愣的盯着眼前的一幕。蒼若曦也不知何時擅自掀開了頭頂的紅蓋頭,芊芊玉手輕捂着嘴巴目瞪口呆的望着這一切。
慶元第四高手馬騰雲竟被眼前無名小輩一掌重傷,且無再戰之力。而數日前,此人在馬騰雲眼中尚與蝼蟻無異!
噗~被馬遠攙扶着才能站立的馬騰雲氣急攻心,血氣翻騰,再也壓制不住,一口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
馬騰雲強行壓制着體内翻騰的氣血,眼神掃過紋絲未動站在遠處的肖遙,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驚恐,拽了拽侄兒馬遠的衣袖,一行人悄無聲息的向外走去。
出門前,馬遠扶着馬騰雲從肖遙身旁而過,稍有停頓,輕聲道:“日後馬幫再向肖公子請教,後會有期。”
噗~噗!剛剛跨過門檻,馬騰雲釀跄一步,再次噴出兩口鮮血,徹底暈厥,倒在馬遠懷中。
圍觀之人,早已退避三舍,爲馬幫衆人讓出一條寬敞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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