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遙聽的分明,再次将目光投向女子,這便是剛剛店小二提到的那位紫嫣姑娘嗎?長相倒還不賴。
勉強算得上是位美女吧。
肖遙心裏衡量着。
不過,肖遙這審美标準也實在算得上是苛刻了。要怪也隻能怪,肖遙身邊全都是絕色。把這雙審美的眼睛給慣壞了。
“不急,剛剛聽聞這位公子欲登九樓一試,我等願目睹公子風采。不知公子可否讓我等如願?”
叫紫嫣的女子在肖遙身前站定,直視着肖遙。四目相對,絲毫沒有女兒家的羞怯之意。倒有一股頂天立地的男兒氣概。
有美女主動上前搭讪,更何況是如此雍容絕色天資,一般人巴不得立即同意,攜美人同往。
肖遙卻淡淡一笑,吐出三字:“不可以!”
心裏卻笑道,一個小丫頭,居然敢在本公子面前耍威風,你還嫩了點兒。哥哥偏偏不買你的帳。
肖遙的回答,令周圍所有人全部一愣。王紫嫣也是出乎意料,居然有人會拒絕自己?
三名男子中閃出一人,對女子道:“紫嫣,我們沒必要同此狂妄之人一般見識。量他也隻是胡亂吹噓罷了,我們還是上樓去讨論三天後的賽事要緊。”
另外兩人也是随聲附和,趾高氣昂的盯着肖遙,“似這等無知小人,不知哪裏來的土豹子,我們沒必要将時間浪費在他身上。”
大小姐蹙眉不展,滿臉仇視的盯着幾人,修養再好,也被兩人的話氣的夠嗆。
趙安性子本就容易沖動,見幾人如此輕蔑,就要上前與之理論,卻被肖遙拉住。
肖遙将大小姐和少爺安撫下來,悠然轉過身子,将目光從女子和幾名男子身上一掃而過,輕笑幾聲,“錦衣鮮華手擎鹘,閑行氣貌多輕忽。稼穑艱難總不知,五帝三皇是何物!”
與這等人,肖遙從來不會動氣。一群隻知道混吃等死的官二代富二代而已,成天除了吃喝玩樂,吟詩作對,附庸風雅,典型的廢物。
吟完詩句,又對大小姐和少爺說道:“大小姐,少爺,我們走。今日咱們便登一登他這号稱天下第一樓的倚天樓第九層。以後得空了便上去坐坐,登高望遠,欣賞這京都的風景。總比在下邊坐井觀天要強得多。”
此時,大小姐姐弟二人心花怒放。大小姐明眸閃爍,盯着肖遙,心下歡喜。這人雖然平時總是沒個正行,不過關鍵時刻卻總能出人意料,給自己出氣。
這家夥腦袋裏也不知道都了多少東西,無形之中便巧妙地回擊了對方的出言不遜。将對方比喻成井底之蛙。
這邊鬧出的動靜吸引了許多在一樓用餐的食客。能在倚天樓吃飯的人自然都是非富即貴之人。聽到肖遙放下豪言,欲登九層樓,頓時炸開了鍋。
女子還另外三名男子俱都是京都出了名的才子佳人,那叫紫嫣的女子更被捧爲天下第一才女聽到肖遙所吟詩句,實乃暗諷自己等人,三名男子臉色霎時陰沉下來。而叫紫嫣的女子卻嫣然一笑,饒有興緻的盯着肖遙背影。
就在店小二領着肖遙三人向樓上走去不久,倚天樓的九層的雅閣内,一位雍容華貴的女子慵懶的側卧在軟塌上,聽着下人的禀報。
“哦?居然有人直接要登九層?有意思。你下去忙吧。”
女子聽完下人禀報,站起身下地,來到窗前,俯瞰京都,自言自語道:“總算有人要敢登九層了嗎?呵呵,希望你們不要讓我空歡喜一場哦。”
肖遙幾人在小二的帶領下,由二樓進入一道暗格,暗格一米見方,高約一丈。隻見店小二用手指在暗格牆面之上輕敲九聲,暗格突然一陣晃動,緩緩向上升去。
大小姐和少爺不明所以,被突如其來的晃動吓了一跳,一左一右情不自禁緊緊抓住肖遙胳膊。隻覺有些胸悶。
肖遙先是一愣,很快恢複如初,環顧一周,不停地咂着嘴巴,對這倚天樓更是佩服。“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沒想到在這倚天樓居然能有這東西。”
“老大,這是什麽東西呀?”
趙安死死抓住肖遙的胳膊,好奇問到。
肖遙想了想,卻不知道怎麽回答他,隻說道:“你就管它叫電梯好了。它可以讓你不費吹灰之力,隻需站在這裏,就能将咱們送上九層樓。”
大小姐和少爺都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如今更是第一次體驗這電梯,滿臉的不可思議。世上居然有這麽神奇的東西?!
過了五六分鍾,又是一陣晃動,暗格緩緩停下。
店小二将暗格門打開,幾人走出暗格,一陣涼風襲來,不由的令幾人扭頭望去,透過窗子,見到的隻是一片蔚藍。
趙安跑到窗前向外望去,瞪大了眼睛,驚喜的回過頭,“姐,你快過來看呀!好高啊!我們真的到了九層?!這也太神奇了!”滿臉的震驚。
大小姐畢竟也隻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女,聽到弟弟召喚,邁開蓮步走了過去欣。
“哇啊!好美~”同樣一聲驚呼,用手捂住了櫻桃小口,驚喜連連的望着窗外美景。
肖遙見姐弟二人興緻勃勃,也不去打斷兩人。轉身向裏走去。
走出幾步,來到一扇門前,門前地上盤坐一人,閉目打坐,手握一副卷軸,沒有半分動靜。
店小二禀明來意,隻見那人緩緩睜開雙眸,握住卷軸一端,将卷軸放到地闆上向肖遙這邊一抛,卷軸順勢展開。一幅上聯呈現在肖遙面前。
那人又緩緩閉上了眼睛,道一句:“你們隻有一炷香的時間思考。”店小二走到一旁,将香點燃。
卷軸一直鋪到肖遙腳尖出,望着足有兩三米長的卷軸,隻見上聯寫到:“憶往昔,饑荒五、六、七月間, 柴米盡焦枯,貧無一寸鐵,賒不得,欠不得,雖有近親遠戚,誰肯雪中送炭?”
大小姐和少爺已經來到肖遙身前,見到鋪在地闆上的上聯,少爺很快洩了氣。大小姐苦思冥想,卻也隻得搖頭輕歎。不自覺撇向肖遙,卻見他正低頭凝視着上聯,臉上露出很少見的認真表情。
… …
半柱香的時間已過,肖遙依舊站在那裏,盯着上聯,一動未動。大小姐姐弟二人連呼吸都輕了些,生怕打攪到肖遙。
… …
就在一炷香燒的隻剩下五分之一的時候,肖遙歎出一口氣。
“沒關系的,對不上來也屬正常,就連王先生不也才對上第七樓的對聯嘛。”
大小姐見狀,細聲安慰到。
肖遙擡頭望着大小姐,臉上露出一絲壞壞的笑,“難道大小姐就對我這麽沒信心嗎?”
聞言,又見到肖遙臉上露出的那常見的笑容,大小姐驚呼一聲,“難道…難道你真的對出來了?”
此言一出,不僅是趙安,就連靠在一旁打瞌睡的店小二和閉目打坐之人都頓時張開了眼睛。
肖遙對着大小姐單眼一眨,挑逗一眼,“本公子什麽時候讓大小姐失望過呢?嘿嘿”
旋即大笑一聲,“筆墨伺候着!”
片刻,肖遙手執毛筆,在地闆的另一幅空白卷軸上奮筆疾書,“僥幸今年,科舉頭、二、三場内,文章皆合适,中了五經魁,名也香,姓也香, 不拘張三李四,都來錦上添花。
。”
肖遙寫完最後一字,将毛筆向外一抛,毛筆精準的插進筆筒之内。負手而立,朗聲将上下聯一并讀來。
“憶往昔,饑荒五、六、七月間, 柴米盡焦枯,貧無一寸鐵,賒不得,欠不得,雖有近親遠戚,誰肯雪中送炭?”
“僥幸今年,科舉頭、二、三場内,文章皆合适,中了五經魁,名也香,姓也香, 不拘張三李四,都來錦上添花!”
當肖遙念完,周圍寂靜無聲。大小姐姐弟二人低頭細細品讀着一副對聯,眼睛越來越亮。
這時,門後傳來一女子聲音,“秒,秒,秒!公子有踔絕之能,天下第一才子之名受之無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