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哐~哐~哐~”一陣砸門的聲音傳入肖遙耳中。
胡依依早早帶着大小姐前來叫門,開門後,隻見兩女梳洗打扮,各穿一身新衣,頭上戴着一些精制的小銀飾點綴,令肖遙眼前一亮,睡意頓時全消。輕笑道:“您二位起這麽早,又穿戴如此靓麗,這是要去哪裏呀?難不成去相親麽?”
“今天是品茶大會的第一天,我們去弄請帖。”胡依依說道。
肖遙不解問道:“苗王不會給我們請帖嗎?”
“你想得美,這個品茶大會入場可是收費的,一百兩銀子一位,而且還是需要有人邀請才可以。苗王送你的話當然好了,但是萬一苗王沒有送呢,或者隻是送你了一個人的票,場内就那麽多個座位,我們兩個可是要早作打算。”胡依依輕哼一聲,瞥逍遙一記白眼。
而就在三人聊天的時候,樓下侍者跑了上來,說是樓下有苗王的使者求見。
該不會就是專程給我送門票的吧,肖遙第一反應就是這個想法。立刻讓胡依依帶着那位苗王的使者在二樓稍加等候,自己簡單洗漱一番,便帶着大小姐一起來到二樓。
見到肖遙下樓,那位使者立刻站起身來,對着肖遙說道,“肖公子,苗王特命小的來通知您,神醫此時已經到了行宮。苗王知您一直在等神醫的到來,因此第一時間便命小人前來通報。希望肖公子和趙小姐可以立即前往大王行轅會見神醫。”
神醫到了!
肖遙和大小姐乍一聽到這個消息,兩人不禁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無比的興奮。
二人進入苗疆已經很長時間,大小姐雖然沒有再次暈倒,但越來越容易疲勞,睡眠時間也是越來越長,肖遙深知這絕不是好的征兆。
此時突然得知神醫到來的消息,這種突如其來的喜悅,如何能不令兩人激動。大小姐平時雖極力掩飾自己的内心,仿佛對自己的怪病早已看開,總是故作開心來安慰身邊的人,但肖遙卻深知大小姐内心滋味。
人世間,又有幾人能夠看破生死,不戀繁華?更何況這初涉紅塵的豆蔻妙齡少女呢。
内心稍加感慨,立刻對苗王使者拱手謝道:“多謝苗王記挂,肖某感懷在心。我們現在便起身一同前去觐見苗王。”
使者應上一聲,帶着三人很快下了竹樓,前往苗王的行轅。
四個人很快就來到苗王的行轅前,卻沒有去上次設宴的大殿,而是來到一處偏殿内。
使者讓肖遙三人在門外等候,自己則進入殿内通報。
少頃,使者出得殿來,對幾人說,“大王請你們進去。”
“多謝。”
三人随着使者一同進入偏殿。
這是一個比較小的偏殿,裏面隻是在兩側各方了四張椅子,幾張茶幾。
此時,苗王正坐在一側的椅子上,卻沒有見到那神醫的身影。
肖遙三人剛剛想要見禮,被苗王及時擺手制止,示意三人在對面坐下。
“肖公子,本王知道你一直期待着神醫到來,就在今天清晨,神醫已經到了本王的行轅,因此本王就立刻派人去請你們過來。”苗王并沒有寒暄,直撲主題。
“在下多謝苗王的鼎立相助,不勝感激。隻是不知道神醫現在何處。”肖遙立刻問道。
聞言,苗王卻是輕笑一聲,“肖公子切莫着急,本王已經說服了神醫,可以醫治趙家小姐的病情。不過神醫隻願意見病人一人,并不願意見其他人。因此,還請趙小姐随本王侍衛去後殿拜見神醫,以便神醫診問趙家小姐病情。”苗王解釋道。
原來如此,肖遙輕輕點頭,這要求并不過分,不見外人更是人家神醫自己的決定,本就無可厚非。
于是轉身對大小姐叮囑道:“既然神醫如此要求,你就随侍衛去後殿見一見神醫吧,我二人在此處等你出來。”
“恩。”大小姐輕輕颔首,與肖遙,胡依依相互對望一眼,便起身随着苗王的侍衛向後殿走去。
兩人離開後,苗王對兩人解釋道,“這位神醫性情古怪,不過醫術卻是妙手回春,無異于神仙下凡。本王年輕時就親眼見識過神醫的超凡醫術。隻是神醫每次見人都帶着面具,而且從不接見病人以外的任何人,還請肖公子見諒。”
肖遙聽言,急忙揮手道,“神醫有過人醫術,也必然有異人之處。在下必然會尊重神醫的任何決定。隻是不知神醫都喜愛些什麽,還望大王告之在下,肖某也好略備薄禮,聊表心意。”
然而卻聽苗王回道:“神醫素來不喜金銀,但每治好一位病人,也必定會收取一定的診費,且診費會因人因病而不同。至于診費究竟多少,待趙姑娘出來後就知道了。至于診費之外的謝禮,可以略作準備,畢竟再珍貴的東西比起人命,都不值一錢了。”
稍頓,便聽其接着補充道:“其實說起這神醫的愛好之物,也并非什麽稀奇古怪之物,而是各種新奇的茶葉。品茶大會今晚就會拉開序幕,肖公子不妨去逛上一逛,說不定會有所收獲,到時作爲禮物送給神醫就好了。”
說完,向着身邊的一個侍者點點頭,便見侍者立刻會意,取來一個托盤擺在肖遙和胡依依面前,托盤内放着三塊木牌。
“這是參加品茶大會的腰牌,本王已經命人提前準備好了,你三人可以好好的逛一逛,本王雖然不是每次都能參見,但是想一想那些種種不同的各類茶葉,本王還是記憶猶新,愛茶之人很是值得一逛。”苗王笑着對兩人道。
“多謝大王,大王一再施以援手,肖某不盡感激,銘記于心。”此番感謝,倒是出于肖遙真心本意,不摻任何水分。
卻聽苗王道,“求神醫醫治趙姑娘之事是你我之間君子之約,肖公子幫助我苗疆解救神獸,消除了苗疆極大的隐患,倒是本王應該感謝肖公子才是。至于這品茶大會的腰牌,不過舉手之勞。肖公子不必挂懷。”
“肖某他日定當回報大王今日援手之恩。”肖遙再次拱手真誠的謝道。
“肖公子真的不必如此,本王也是依約而作,既然趙姑娘還在神醫那裏,我們不妨邊吃邊等,想必這一大早叫你們趕來,你二位定然還沒有吃過早飯。”
随後,苗王看向身後的侍者,吩咐一聲。
很快便有三名侍者各自端上一個托盤,分别放在肖遙,胡依依和苗王身邊的茶幾上。每個托盤裏放着兩盤不同的糕點和一杯清茶。
“此時并無外人,你二人無需拘謹,本王也還沒吃呢,正好一起吃嘛。人多一起吃還有些食欲。我們邊聊天邊等趙姑娘出來。”苗王與兩人說笑着,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慈祥的老者。
“多謝大王。”兩人并未起身,僅是拱手謝過苗王。三人便一同喝着清茶,吃着點心。
大約一刻鍾後,三人吃完,侍者立刻上前收拾了托盤,卻仍沒見大小姐從後殿出來。
此時,苗王突然開口道:“肖公子,本王不久前才聽說肖公子竟然是文武全才,早在京城時便一名驚人,文武冠京華。本王十分欽佩肖公子的才華武藝,還望肖公子以後常來我苗疆做客,多來本王這裏常駐些時日才好。哈哈~”
說完,開懷大笑起來。
聞言,肖遙先是一愣,眨眼間便平靜如初。雖然不知這老狐狸是從何處得知自己的底細,不過這也算不上什麽秘密。“大王謬贊了,肖某隻是在京師的一群學子之間微有薄名,絕不敢說名冠京華。”
“肖公子不必過于自謙,本王雖然久居苗疆偏遠之地,但是也知道京城人才濟濟,肖公子拔得頭籌,必然是才藝無雙的。”苗王說道。
“大王,你不用再誇獎他了,現在他也是我們苗疆的名人了。連我們教中的普通弟子都知道他肖遙肖大公子的名号了。”胡依依掩面輕笑兩聲,插嘴道。
三人又閑聊一番,笑聲漸斂,卻聽苗王道,“其實本王這次請你們過來,還有另外一件事情。”
“苗王但講無妨,有什麽事情需要用到肖某的地方盡管吩咐便是。”肖遙心底暗笑,這老狐狸終究不會便宜自己。旋即轉念一想,如果自己是苗王,定然比他還狠,嘿嘿。
“其實,想必你二位大緻也能猜到本王要說什麽。你們在百果寨打傷康欽差的二公子的事情,本王已經知道了。而本王卻是知道二位所做皆是仗義出手,俠者風範,更是爲我苗疆除掉一害。因此本王反倒卻是十分感念你二人的。”
稍頓,卻又接着說道:“但是本王又擔心康欽差暗中追查此事,查出是你二人所爲。所以本王已想辦法将當時所有在那裏見過你二人的圍觀者已經全部調離原來的部落,将他們暫時安置在本王的茶園内。等康欽差離開苗疆後,自然也就沒事了。”
這是在向自己賣好呀。肖遙心底暗笑。臉上卻是裝出一副深受感動的表情。“大恩不言謝,在下當時的确過于魯莽了。給苗王平白增了這許多麻煩,又誠然沒想到您竟然暗中如此幫助肖某,心中着實甚感愧疚。”
“大王,當時實在是忍無可忍,那個康二公子做的的确太過分。依依不忍再看我苗疆百姓再受此人折磨,才會貿然出手。肖公子并非我苗疆本土人士,卻早于依依出手制止那個同爲漢人的康二公子的惡行,依依才更加覺得慚愧。”胡依依對着苗王說道。
苗王也是順着胡依依的話,接着道:“本王當然清楚肖公子此舉對我苗疆而言乃是義舉。我苗疆雖地方偏僻,但也懂得知恩圖報,因此在得知了此事後,本王雖明面上應付欽差大人徹查此事,卻早已暗中切斷了那些線索。”
肖遙再次謝過苗王,反問道:“聽說您此次尋找神醫的初衷,卻是爲了給那康二公子看病?此時神醫既已找到,難不成苗王當真要求那神醫替那無惡不作魚肉百姓之人治病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