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臉沮喪的柳宏遠,顧問楓不由回憶起腦海中記憶猶新的那個片段。
柳宏遠是市聯籃球隊的老學員,除了正式隊員外,根據規定,普通學員一律結業離開市聯,毫無疑問,他和其他隊員相繼離隊尋找新的生活。
在顧問楓進去市聯不久後,在外面摸黑滾爬兩年的柳宏遠回到籃球部,請求安西堔讓他進籃球隊,并保證在半年裏達到正式隊員的資格,最終,安西堔點頭答應了他的請求。本身基礎就薄弱的柳宏遠與正式球員比起來猶如天壤之别,再加上兩年沒有碰籃球,體能和協調性等方面完全跟不上,總是籃球隊中墊底的存在,也因此受到不少人的輕視和嘲笑,柳宏遠對此置若未聞,而是利用空閑時間在場上練習投球、運球、往返疾步跑等,循環反複,日複一日......
半年的時間稍縱即逝,考核那天,命運無情地捉弄了這位拼搏刻苦的青年,依然沒有通過正式隊員的考核考試。
而在那一刻,親眼所見這位高高的七尺男兒竟活生生地撲通跪在衆人面前,哭着說了一句非常簡單卻擁有無限魔力的話:“老師,我...我想打籃球,這是我的夢想。”
當時,顧問楓的心海像投入石頭一般,波濤洶湧,久久不得平靜,腳下仿佛被什麽東西纏繞一般,動彈不得,這一幕,在這男生身上,看到了曾經似曾相識的身影,也就在那時,顧問楓開始注意這個叫“柳宏遠”的大男生。
安西堔教練上前摸着柳宏遠的頭細語道:“孩子,你的努力不會白費的,我們需要你。”跪在地上的柳宏遠抱着安西堔像個孩子痛哭起來。
顧問楓走了過去,看着面前的大男孩,也不說一句話。
被那雙淩厲的雙眼望着,柳宏遠顯得有些不自然,收回目光,看着中場的闵澤,再看看柳宏遠,方才不急不慢地說道:“球場上的強硬和堅韌,不是和對手近身肉搏,而是能在被擊倒後,站起來以更強硬的姿态予以反擊。”說完的顧問楓從聶岩手中拿過球,緩緩把籃球遞到他的面前。
柳宏遠看着籃球,一掃頹廢,接過球沉聲道:“你說的對,可以接受失敗,但無法接受放棄。”
顧問楓拍了拍他的肩膀,朝中場跑去。
籃球在柳宏遠的控制下靈活穿梭于胯下,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洶湧而去,臉上慢慢挂起一絲自信的弧度,嘴角一笑,腳步一頓,跳動的籃球在左手的配合下從後背朝右邊飛去,轉身邁過出現的人影朝籃球追去,韋形的突如其來斷球撲了一空,詫異的看着柳宏遠的背影,緊追不舍。
在顧問楓的示意下,柳宏遠抓住一個機會将球傳了過去,轉身朝籃下跑去,接過籃球的顧問楓便再次回傳給跑到籃下左邊空位的柳宏遠,拿到球的柳宏遠欲運球上籃,而趕上來的闵澤攔住了他的去路,柳宏遠也不驚慌,假裝一副突破上籃的姿勢,緊接着後退兩步起跳後仰投籃。
闵澤哪有那麽容易對付,跳了起來朝他手中籃球拍去,而就在這時,半空中的柳宏遠再次改變手上的動作,朝地平線四十五度方向扔去,籃球呈對角彈了起來,一道紅色人影早已高高躍起,準确無誤地接過籃球。
嘣...
随着一聲籃框的聲響,全場再次歡呼起來,紅色人影高高地挂在籃球框上,随着籃框的慣性,擺動着身影,紅色球衣上印着耀人“9”的白色數字。
觀衆席,那個“9”号就是市聯的顧問楓?不愧爲去年的超級新星,又進了一球...
顧問楓放開右手,輕盈的身形緩緩落下,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朝柳宏遠緩緩伸出大拇指,再次轉身朝中場跑去。
......
張君信偏頭看了看懸挂的分鍾,第二節眼見接近尾聲,在牧村和魯鴻飛兩人的合圍下,一直發揮不出實力,也因爲搶球犯規兩次。聶岩爲了減輕隊長的負擔,對魯鴻飛進行卡位,爲張君信争取更多的籃闆和投籃。
籃球又一次彈在籃闆上高高抛了起來,張君信喬準時機在牧村之前跳起抱住了籃球,落地的瞬間二跳投籃,趕上來的魯鴻飛跳起來用身體擋住了他的去路,張君信在落地之前将球傳了出去,球準确地到顧問楓手中,闵澤及時趕上,攔住了他的上籃,顧問楓看着眼前的闵澤,不斷地運球走位尋找突破口,慢慢地被逼退在三分線外,顧問楓臉上沒有多大變化,動作一頓,起跳将籃球舉在手中,畫面猶如定個一般,整個人都停在半空一般...
闵澤皺着眉頭暗道:“又是假動作?”
顧問楓手中籃球脫離而出,緩緩朝籃框飛去,所有人盯着這三分籃球的弧線,進與不進之間在他們各自心中祈禱着。
相反,在籃球脫離手中的時候,就轉身朝後場走去,難道顧問楓對進不進球真的不關心嗎?
顯然,答案是否定的,籃球在衆人的眼裏緩緩落在球框裏,清晰的空心籃球響在球員的心上,這是自信回頭呀!
張君信一臉苦笑對聶岩道:“這家夥,真臭屁!”
聶岩攤開雙手一副拿他沒有辦法的姿勢,無奈地笑了笑...
魯鴻飛看了看不到一分鍾時間,轉身對着韋形道:“球直接發給我,我來對付顧問楓,闵澤你盯住張君信吧!”
接過裁判傳的球,韋形直接将籃球傳給了魯鴻飛,接過球的帶着球朝中場而去,憑着速度和籃球技巧,先是閃過市聯的控球後衛柳宏遠,晃過小前鋒劉羽霖,看着攔住去路的顧問楓,魯鴻飛臉上顯現出一絲寒意,手中籃球不經意地加速了他的變動規律。
魯鴻飛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裏,盯着他手上不斷變化的籃球,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魯鴻飛看着近在咫尺的顧問楓,暗道:“這家夥...嗯?左邊有空隙,難道是他故意給我下的套?”
兩者之間的距離不斷縮減,十米,九米,八米...六米...五米...四米...
顧問楓眼中精光頻頻閃動,當兩者差距縮短爲兩米不到時,動了,不動則已,動如鴻雲,整個人突然拔地而起,如高樓傾斜一般風馳電掣朝他飛奔而去。
兩人擦肩而過,魯鴻飛奔跑的身形一頓,險些摔倒,穩住身形的他難以置信地看着雙手,緩緩轉身看着猶如閃電一般的背影,一時間愣在哪裏不知該如何是好。
十
九
八
七
....
這一刻仿佛時間變的緩慢起來,無數人屏住呼吸看着那道身影,張君信、柳宏遠、聶岩、劉羽霖、魯鴻飛、鄒巡、韋形、井光耀、牧存、韋形、龐統、安西堔...腦海不由想起決賽的那一幕,極限三秒三分接傳球再射籃...
嘣!巨大的聲響将他們拉到了現實,随着“嘀”的電子時間聲音和再次懸挂在籃框上的身影,述說着一切的畫面。
93:93,追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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