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琳,這是我們組的名單,看一下。”紮着馬尾辮的孫娜美跑到淩琳跟前,将手中的東西擺在桌子上。
淩琳停下手中的動作擡起頭望了她一眼,拿在手上仔細看了起來,道:“娜美,怎麽一個男同學都沒有?你不是說能搞定?”
孫娜美,班上的學習委員,性格外向,平時表現就是一個大大咧咧的姑娘,爲人正直勇敢,是淩琳的初中同學,漫不經心道:“男生?有必要?他們能做的我們不是照樣能做?”
淩琳:“孫...娜...美...”
孫娜美連忙擺了一個苦瓜臉,哀聲道:“我的大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班的男生可是寶,一共才十幾個,全被其他組長想法設法地坑蒙拐騙拉攏到他們那裏去了,我上哪裏找人呀?”
冉以信:“咳咳咳...”
淩琳歎了一口氣,無奈道:“哎,這路上肯定少不了力氣活,什麽搬石頭呀,搭帳篷呀,燒火啊,辛苦死了...”
孫娜美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樣,猶豫片刻道:“要不,我把我表哥拉上,實在不行那些粗活重活交給我好了。”
冉以信:“咳咳咳...”
“你?行不行?别這麽任性了。”淩琳苦笑不得道
孫娜美不樂意了,急道:“琳琳...”
冉以信:“咳咳咳...”
孫娜美臉上極不耐煩,扭過頭恨着眼嚷嚷道:“冉大壯,你有病啊!要咳回家去,别傳染到我們。”
冉以信摸了摸鼻子,靠在一旁的桌上,笑道:“娜美,其實...其實我和安華還沒加組的,要不...”
趴在桌子上的安華翻了個面,半夢半醒之間想道:“跟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拉着我作甚?”
孫娜美撇過頭道:“等等...你跟我說這些想代表什麽?”
面對孫娜美的刻意刁鑽,冉以信不以爲然,道:“你這組不是差男生嗎?所以也就毛遂自薦了。”
孫娜美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指了指一旁:“就你?還毛遂自薦?安華可以,你一邊呆着去,看到你就心煩。”
安華:“得,偷雞不成反把我給搭進去了。”
冉以信愣了半秒,道:“孫大小姐,看在我上次幫你抱書的份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而且我...”
淩琳暗自扯了扯孫娜美的衣角,示意孫娜美,孫娜美拍了拍手,道:“哼...别給我扯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要我們收留你可以,都得聽我的。”
冉以信一聽有戲,也不靠在桌子上了,道:“哈哈...這個可以有...”
安華歎了一口氣,道:“哎...好了,這一次不僅要給阿信當槍使,還要給别人使喚,我就知道,世界上最容易被利用的東西,是友情!最容易迷失的,是愛情。”
“你一個人在這裏嘀咕什麽呢?”看着趴在桌上的安華,冉以信高興道
安華:“沒什麽...睡覺呢”
冉以信:“已經幫你報名了,不用感謝我,應該的”
安華:“......”
圖書室,兩邊書架的走廊上,顧問楓将目光移到綜合性分錄上,毅然走了進去,看着書架上擺放的書,道:“希望在這裏能夠找到!”
一邊翻找,一邊把目光盯在其他的書架上,一本又一本,一層又一層。
圖書室裏其他的學生見到書架旁的顧問楓,選擇性地離開這一處,去下一個處,并不想打擾這位學校鼎鼎大名的大人物。
顧問楓:“嗯...世界名曲錄?還是看看算了.”抱着僥幸的心态再次打開一本厚厚的書籍。
看着震動的手機,顧問楓歎了一口氣,将書籍輕輕地放回原處,看起來并沒有什麽收獲,捏着手機,快步走出了圖書室。
“他...他在找什麽?”
“誰?問楓學長嗎?”
“我大概猜到一點點,再找關于音樂類的書籍。”
......
“嗯,爸,我知道,我會小心的。”
接完電話,顧問楓機械性地将手機揣回包裏,眼神散漫地望着模糊的人影,想着老爸叮囑的話,一時傻傻地立在哪裏。
“唔?”
顧問楓疑惑地偏着頭,豎着耳朵仔細聽着遠處傳來的琴音,望着琴音傳出來的方向,道:“绮彤老師?不對,聽起來不大像,又會是誰在琴房?”
在琴聲與好奇心地驅使下,移動着腳步緩緩接近,聲音也變得清晰不少,琴聲如展翅欲飛的蝴蝶,撲閃翅膀;又好像塞外悠遠的天空,響徹清澄的光。
他的手放在走廊的欄杆上,一邊走,手指一邊滑過一欄又一欄的鐵欄杆,顯得有點僵硬,回憶宛如反倒過來的沙漏,正從心口縫隙中一點一滴溢出來,
“多久沒來這個地方了?”他想着又像是問自己。
猛然,腳步一下子停了下來,手指仿佛觸摸到長滿刺的仙人掌條件反射一樣收了回去。
對于腦海中強行閃過的人影,顧問楓揚起嘴角覺得有些諷刺與好笑,卻怎麽也笑不出來。
他走得很慢很慢,透過窗外,隐約看見一位身着白衣藍裙的少女倩影,背對着在鋼琴下演奏着,看上去是那麽地清新,安安靜靜地處在她的世界裏,她的琴音裏。他,就這麽呆呆地站在窗戶前,望着那道倩影。
悅耳的琴音從低音滑到高音,綻開一縷縷彩色的棱色;又從高音徐徐降落,像散落了一地珍珠,細碎卻泛着光澤,樂曲旋律清新明快。琴音之下,恍惚之中,他眼底下的人影逐漸被一男一女取代,女生鼓着嘴歪頭晃腦地杵着筆在紙上寫寫塗塗,偶爾伸手打斷男生撲閃着雙眼指着擺在面前的傑作;男生斷斷續續地彈着琴含笑望着任性的她。
停下的琴音讓他眼中的畫面消失殆盡,落日餘晖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長,少女望着地上窗戶折射地倒影,轉身緩緩朝窗外望去。
看清來人面容,她的嘴角劃過一絲笑意,喜不自勝!
“是你呀!筱妍同學。”
四目相對,顧問楓訝異地看着轉過來對自己微笑的少女,伸手打着招呼不急不慢地走了進去。
許筱妍心跳的很快,她說不出這種感覺,看着越來越近的人影,腦袋裏上演不下十幾種對白,感受到空氣中撲面而來的氣息,她深吸一口氣,她清楚,這個機會無論如何也要把握好,或許他就是命中注定解救自己的也說不定,盡管自己有些異想天開。
顧問楓打量着裝扮清新脫俗又不失魅力的許筱妍,有些讓他眼前一亮,賞心悅目,看着擺放在鋼琴架上的曲譜,主動問:“學了多久了?”
許筱妍一遍一遍告誡自己穩住,竭盡所能地平複心中複雜的情緒,嫣然一笑着:“學了快兩年了,還是難登大雅!”
“我覺得挺好的,剛才你彈得《夢中的婚禮》蠻長的,雖然看着譜但是要一字不差地彈下去,沒點功底是不可能的,何況你彈得很生動,至少我被悠忽了。”
顧問楓摸了摸鼻子,煞有其事地一陣侃侃而談。
“你也會彈鋼琴嗎?還有什麽叫悠忽啊?”許筱妍久逢知己一般渴望着盯着顧問楓,有些炙熱,也有些迷離。
面對這麽一個單純的女孩,顧問楓也不知道該這麽說才好,輕撫着琴角,懷舊着說:“懂一點。”
“至于悠忽嘛?你反過來念就知道了。”
“啊?...”許筱妍笑臉如靥,那曾想到那個在天上閃耀的星星會跟自己開玩笑,
對!是一個大大地玩笑,她希望這個玩笑能這麽延續下去;顧問楓輕輕地将手放在黑白琴弦上,有些手癢地按了下去。
噹~哆~嗦~
“許筱妍,可以的話,可否讓我試上一試?”
木讷的許筱妍猶如電擊,慌忙地起身讓位子,暗道:“我怎麽這麽不懂事?好端端的發什麽呆啊!”
看着慌不擇路的許筱妍,他笑了開來,微笑着:“不用那麽麻煩,凳子這麽長,你坐過去一點就行了。”
許筱妍有些尴尬地咬着嘴皮,怎麽一到關鍵時候掉鏈子?看着坐下來的顧問楓,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秀發。
他捏響十指,試着讓雙手處于最佳狀态,憑着感覺閉上眼在八十八個琴鍵上來回跳動,偌大的房間,除了他和她,隻剩下述說他心事的琴聲。
那雙充滿魔力般靈活的雙手、穿透耳膜直入大腦的琴瑟和那述說着故事凄涼婉轉的他,讓許筱妍傻了眼。
看着站起來的欲要離開的他,她連忙站起來拉着他的衣角一臉迫切:“請問...這曲叫什麽名字?我想找到它用心學這首曲子。”
顧問楓看了一眼态度堅決的許筱妍,扯了扯嘴角,随意說着:“沒有名字,你也找不到,因爲這是我自己作的曲。”
“自己作...”
許筱妍如洩了氣的氣球一樣松開手,黯然之色一閃而過,殷切地望着他央求着:“可以教我這首曲嗎?哪怕一遍也好!”
顧問楓遲疑片刻後點了點頭,“可以,不過在這之前給你講個童話故事吧!這個故事是我在一本課外書上看到的,也是這首曲的靈感來源之處,有興趣嗎?”
“當然啦!”許筱妍高興之餘不忘露出期望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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