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滲故園,是距離雲利峰三公裏的一處度假村園,在魏老師grace建議下,先觀賞村園的美景再去雲利峰,得到一緻的呼聲,在各個組長的帶領下融進了這座大村園,故園作爲一個4a景點,理所當然吸引了全國各地慕名而來的遊客。
一座大理石雕刻的石像下,顧問楓仰頭打量着眼前的石像,石像是一名光頭秃者,雖其貌不揚卻極富智慧,他略微低頭,似乎在向觀衆訴說。
“這石像是什麽?看起來怪怪的,誰知道它的來曆呀?”一名叫艾潔的女生看着石像說道,掃過衆人,最後将目光停留在顧問楓身上,抿着笑看着他。
顧問楓一臉專注地望着石像下的子銘,并沒有注意到身邊的動靜。
“石像名爲先知者,是意大利雕刻家道納太羅的作品,原像是放在佛羅倫薩大教堂,眼前的雖是仿制品,也雕工精湛,惟妙惟肖,相差無幾。”
艾潔對着淩琳笑了笑,轉身離去,臉上的笑意逐漸被冰冷取代,眼中滿是不屑之色。
孫娜美一邊用紙扇着風,不滿道:“早上還涼飕飕,現在快熱死了,什麽嘛。”
淩琳笑笑不說話,将手中的冰過的水遞了過去,喝了一口水的孫娜美大大地舒了一口氣,感受到一股股涼風傳來,轉過頭道:“你有什麽企圖?”
由于天氣的原因,冉以信準備了一把扇子,一邊爲孫娜美大力扇着風,振振有詞道:“我能有什麽企圖,就幫你散熱啊!”
白了一眼,孫娜美将一旁的淩琳拉到身邊,嘟囔道:“要扇就大力點,能爲本姑涼服務,那是你的榮幸!”
冉以信愣了一下,對答如流道:“那是那是,能幫兩位大美女扇風,那是三生有幸,上輩子千轉百回才在今世修來的福氣。”
孫娜美:“哼...少貧嘴。”
看着兩人,淩琳一邊看着沿途風景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笑着聊着。
誰說有永遠,結果還是變了心,沒有理由,精神萎靡,别再說愛我的話,今夜就放縱自己...
随着cooked開場鈴聲的響起,顧問楓從包裏掏出手機,看着手機上顯示的名字,拿着手機走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接通了電話。
“喂...爸...”
“小楓,在外面多注意安全,這幾天暫時先不忙回家。”手機裏傳來顧向松沙啞沉重的聲音。
顧問楓感覺不對勁,語氣一變道:“不回家?怎麽了?”
顧向松:“有幾個人找爸的麻煩,怕你受欺負,你媽...”
顧向松說下去的聲音戛然而止,短暫的停頓後,電話傳來郭清柳的聲音,聲音中帶着一絲憂慮和疲憊,說道:“小楓,沒事,媽向廠裏請了假,也在你徐叔家,聽你爸的話,這幾天先不忙回家,野營回來了先去勁承待幾天,等幾天媽打電話給你...”
郭清柳說得很平淡,像是談一件極其平常的事,越是這樣,顧問楓心中越是不安,心裏湧上了各種疑問,整個人再也平靜不下來。
冉以信偏頭看了看孫娜美手中的ipad,對着淩琳說道:“班長,時間差不多了,你看是不是該去集合點了?”
淩琳:“問問顧問楓吧?他也是組長。”聽到淩琳這麽說,衆人将目光移到背對着衆人的顧問楓。
接完電話的顧問楓心久久難以平複,他很清楚母親的脾氣,請假不去上班,這是鮮有的事,決定回去一趟。
舒了一口氣,轉身來到冉以信、淩琳等人面前,道:“我有點事要回去下,就不去野營了,先走了。”
“你還好吧?”安華似乎察覺了什麽不對,有些擔心地問道
顧問楓看了一眼安華,轉身道:“我先走了,幫我請個假。”
冉以信唉聲歎氣:“什麽事這麽急,等野營完了再走也不遲啊!”
顧問楓沒有回應,腳步反而急了幾分,一會兒的時間就消失在眼前。看着匆匆離去的背影,幾人臉上露出憂慮的臉色,都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
顧問楓并沒有回車上拿東西,直接坐車回月河,帶着複雜的心情朝徐叔家趕去,三個多小時的車程,顧問楓下車快步朝小巷走去。
“顧伯父,喝茶!”一位紮着馬尾辮的小女孩端着茶放在顧向松面前。
顧向松:“朵朵真乖。”
顧向松從包裏拿出十元放進小女孩的包裏,面露笑容,待小女孩離開,顧向松看着沙發上的郭清柳關心道:“沒事吧?”
郭清柳:“沒事,這麽大個人了,挨兩巴掌有什麽大不了的,我唯一擔心的就是怕他們找小楓的麻煩,影響到他。”對于郭清柳來說,兒子就是她所有的力量源泉,自己受點苦沒什麽。
顧向松歎了口氣,道:“讓你受累了”,心裏很不是滋味,自己沒能給她一個好的生活,結婚不久就拖家帶口,背井離鄉讨生活,當初認爲隻要自己多辛苦一點,就能讓他們過上好一點的生活,如今,受到别人氣不說,還讓她受到傷害,一時,多年的辛酸襲上心頭。
郭清柳看着眼前沉思的丈夫,欣慰笑了笑,在她心裏,眼前的男人是那麽的堅強勇敢,總擋在她面前承擔家裏的方方面面;他勤儉節約,從不喝酒抽煙,也不打牌;他吃苦耐勞,做過很多份工作,風裏來風裏去的爲家生計奔波勞累。
郭清柳深知顧向松心裏的抱負,這些年,默默地陪在他的身邊做他的伯樂。
收回目光,感受到什麽,擡頭望向門外,驚道:“小楓?”郭清柳的聲音打斷了埋頭沉思的顧向松,看着她道:“小楓?他怎麽了?順着郭清柳的目光朝門外看去,不知何時,顧問楓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外盯着他們。
跨進門檻,顧問楓放慢腳步,輕輕地朝内屋走去,看着出神的父母親,郭清柳臉上清晰巴掌印讓顧問楓眼睛一緊,目光緊盯着郭清柳,一動不動。
“你怎麽來了?不是參加班上的野營嗎?”郭清柳的聲音傳進顧問楓的耳裏,聲音中帶有很多很多的情緒,有驚喜,有責怪,有擔心...
顧問楓緩緩走進屋内,擔憂道:“老媽,你的臉...”
郭清柳心裏一酸,臉上不變,道:“沒事。”
顧向松蠕了蠕喉嚨,不露聲色道:“下班的時候被人攔住打的,我趕到的時候他們已經跑了,聽你媽的描述是跟我有過節的那些人,所以你媽擔心你,讓你不要回家。”
從他的眼神中,顧問楓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這種眼神他見過,是很多年前母親生病住院,見過父親出現過這種神情。
很多事,不說,不代表不在意。
顧問楓強壓住心裏的怒氣,平靜道:“那些人住在哪裏?”
郭清柳似乎看穿兒子的心思,制止道:“小楓,别忘記媽跟你說過的話。”
顧問楓吸了一口氣,将目光投向顧向松,複雜道:“爸...”
這個字像是一個魔音,一遍遍沖擊着顧向松的頭腦,這個字有多重,此刻才知道。
顧向松擡起頭望着淚眼模糊的兒子,心裏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他何嘗不想沖到那個人的家裏大打一頓,但那又能怎麽呢?
顧向松回過頭沒有說話,沉默地拿起爐火上的盒煙,抽出一支點上,狠狠地吸上一口,辛辣的煙味刺激着喉嚨,咳嗽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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