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利峰山腳下,孫娜美将一邊的柴火放在石頭搭建的竈子裏,拍了拍手朝湖邊走去,看着心不在焉的淩琳,歎了一口氣,來到跟前蹲下,一起洗着盆裏的蔬菜和水果。
淩琳擡起了頭,看了看身前的娜美臉上笑了笑,道:“幹嘛那麽看着我?”
娜美努了努嘴,道:“看我的大小姐發什麽呆,洗了這麽半天還沒洗好。”
淩琳看着遠處正忙着搭帳篷的冉以信,對着孫娜美說道:“冉以信有沒有跟你提過顧問楓發生什麽事?”
孫娜美站起身甩了甩手道:“沒有,問問不就知道了?”
兩人将手中的東西擱在一旁朝冉以信走去,正在忙着手中活的冉以信停下動作,轉身看向朝自己走來的兩人;淩琳開了口,道:“大壯,你知道顧問楓爲什麽離開嗎?”
冉以信:“不知道,打他的手機是關機,我就給他發了短信。”
孫娜美:“安華呢?”
“喏,他過來了,也許他知道,早上他倆一起的。”冉以信看向一邊的人影說道
安華拿着手機,急匆匆地朝幾人跑來,嘴裏說道:“阿信,阿楓的手機關機,怎麽回事?”
還報有一點希望的幾人歎了一口氣,看着望着自己的幾人,安華一臉茫然。
......
眼見酒瓶快要落在身上,顧問楓一把抓住男子的手腕,避開其中一人的偷襲,起腳踹在男子的胸口,帶着一聲慘叫飛了出去。
看着落地的兄弟,紅發青年眼睛一紅,操起随身的扳手沖了過去,看準時機跳起朝顧問楓的後腦勺砸去,其力道之重,很難想象這一擊下去會不會出人命。
顧問楓用手擋住身前的闆凳,感受到背後傳來的一股寒風,危險的信号傳進了他的大腦,一時間負面受敵,目光一寒,擋住闆凳的手一松,身體急轉閃過兩人的攻擊,嘣,一聲悶響,拿着闆凳的大漢腦袋鮮血淋淋,嗷的一聲抱着頭蹲在地上,紅發青年看着手中的扳手,一時愣住了。
看着眼熟的紅發青年,顧問楓腦袋裏想起那天的情景,拳頭一緊,快步上前,不待他反應一拳掄在腦門上。
紅發青年頓時覺得天旋地轉,一股厚重感一遍遍襲來,還沒有從這種感覺恢複過來,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從手上傳來,顧問楓冷冷地松開他的手腕,紅發青年承受不了這個疼痛,直直地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顧問楓一步一步朝前走着,剛才還盛氣淩人的青年們在看到同伴的下場後,不由控制地朝後退着,看着手下害怕地後退,五哥艱難地爬起來,怒道:“給勞資上,弄死他。”
話音未落,五哥再次從人群中飛了出去,倒在地上不知生死,看到老大打成這樣,手下心一橫,再次沖了上去。
很快,上去的人一個個地倒在地上**不已,看着帶着鬼面具的人影朝自己走來,王茂心底懼怕不已,親眼看到他單挑他們這邊這麽多人,哪裏還敢上,連忙求饒道:“大哥,我不是他們的人,我隻是和他們一起喝個酒。”
顧問楓看着地上的王茂,随手桌上的酒瓶就望頭上敲去,伴随着瓶酒瓶的響聲,王茂吃痛地抱頭縮在地上。
這一系列動作,幹脆利落,眼睛眨都沒眨,也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
顧問楓拎起地上王茂,啪!一聲響亮的耳光響在人群中,響在寂靜的夜裏,響在顧問楓的心裏;啪!又是一記右耳光,王茂嘴角流出了血,嘴裏含糊不清地吐露着。
顧問楓扔下半死不活的王茂,轉身消失在夜色中,看着鬼面具的背影,五哥在手下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再看着身邊負傷的弟兄們,眼中憤怒不已。
哔啵...哔啵...
警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五哥怒道:“飯桶,還傻站着幹什麽,還不快走!”
“五哥,他怎麽辦?”其中一人指着躺在地上的王茂道
五哥面怒狠意道:“管他做什麽?都是因爲他勞資才弄成這樣,草泥馬,廢物一個,我們走!”
剛才還是熱鬧非凡的大排檔,經過這麽一鬧,滿地狼藉述說着這裏發生的一切。
龍有逆鱗,處之則死;狼有暗刺,窺之則亡。1
......
路邊一家售貨店,一位長相清秀的男孩塌坐在沙發上,望着桌上的拼盤發着呆。
“小铄,有人買東西,你出去幫我看看。”在房間忙碌的媽媽望了望客廳的男孩說道
男孩手中動作一頓,意猶未盡地将手中的拼盤一角輕放在桌上,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來到櫃台,看着空無一人的房間,嘀咕道:“哪裏有人,老媽真是的。”
正要離開,一道身影出現在視野中,背對着他,正在貨架上尋找着什麽東西,目光一聚,人影背上的血迹吸引了他的注意,不由愣了一下,随後道:“請問,你在找什麽?”
聽到聲音,人影緩緩轉過身,精緻的五官下露出一張白淨清瘦的臉,明眉銳眼,眼神中透露的深邃讓人閉閣自責,正是在大排檔折騰了一番的顧問楓。
顧問楓指了指貨架上的罐裝啤酒道:“有雪津的啤酒嗎?冰的。”
男孩點了點頭,走到冰櫃旁一陣翻找,拿出一瓶道:“隻有一瓶了。”
顧問楓點了點頭,道:“給我吧!”付完錢的顧問楓轉身朝門外走去,背後的聲音讓他停駐了腳步,“你...你衣服後面怎麽有血啊?”
顧問楓扯了扯衣服,眉頭皺了皺,之前一直走的小路,所以也沒人看到他,壓根不知道自己的衣服上有血,要是這麽走在大街上,被人看到免不了說閑話,正聲道:“可能是别人惡作劇吧。”
顧問楓想了想,不在意地轉身離去,邊走邊将衣服脫了下來,反了個面穿了起來,又像沒事一樣打開喝着酒。
行走在街道上的顧問楓顯得有些落寞,摸出手機,插好耳機線,将聲音調到聽不到城市的喧鬧聲,聽着歌,腦袋卻是空蕩蕩的,與身邊的路人擦肩而過。
身影在路燈旁停了下來,看着不斷跳出來的簡訊,漠然的臉上出現出一絲笑意,有些疲憊地仰起頭,街燈投下來的光禁不住閉了眼,想到郭清柳,想到了很多,一絲寂寥襲上了心頭。
望了望變綠的紅路燈,顧問楓收拾心情徑直朝十字路口走去,就在他準備過馬路時,一道人影引起了他的注意,心裏疑惑道:“嗯...她怎麽在這裏?”
人影走的很急,也很匆忙,一轉眼就消失在街口。
許筱妍一邊走,一邊回望着身後,臉上已是花容失色,按着她的目光望去,兩位身影一直緊跟着她的身後,正是那天出現在福記門口的兩個人。
下了班的許筱妍如往常一樣回家,起初倒沒什麽不對,在路過一個路口時,就感覺背後有兩個人跟着自己,一時間各種念頭萌了出來,心裏害怕極了,哪成想到會有人跟蹤自己,連忙朝着人多的地方走,試圖甩開他們。
許筱妍看着如影随形的兩人,心裏一下子沉到谷底,手裏不斷按着開機鍵,卻沒有任何反應,手機又在關鍵時候沒有電,她覺得有些戲劇。
嘭,隻顧着身後和手機的許筱妍撞到了人,撞進了他的懷裏,臉貼着他的胸膛,而就在那一瞬間,卻有一種不想離開的錯覺;砰砰砰...清晰的心跳聲傳進許筱妍的耳朵裏,這一刻時間好像靜止了一般,讓她忘記了身後的人,忘記了害怕,忘記了危險...
許筱妍慢慢地将頭擡起來,一張幹淨而又清晰的臉出現在眼裏,這張臉是那麽熟悉,又是那麽地深刻。
是他,顧問楓。
注:1出自《史記卷六十三·老子韓非列傳·三》夫龍之爲蟲也,可擾狎而騎也。然其喉下有逆鱗徑尺,人有嬰之,則必殺人。人主亦有逆鱗,說之者能無嬰人主之逆鱗,則幾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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