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離去的人影,韓麗眼角泛起一絲絲酸澀,這場景不禁回憶起很多年丈夫博裕離家的身影,偏過頭将目光移到女兒身上,感受到母親的目光,許筱妍假裝出一副輕松的姿态,伸着懶腰走進屋裏。
顧問楓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不大不小,十分合身,伴随着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感覺精神一振,臉上流露出會心的微笑,似乎對這件衣服很滿意。
分别向安華幾人回了信息後,顧問楓停下腳步,看着街道的路口,卻不知道走那條路,又去哪裏,一時茫然地停在原地。
“聖門到了,請下車的旅客從後門下車。”
不遠的站牌處,公交車停了下來,發出的機械化的女聲擾醒了恍惚中的顧問楓,看着不知通往何地的公交車,顧問楓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上了車。
車上沒有多餘座位,找了一個靠近窗戶的地方站着,走走停停,有人下也有人上,面前的位子換了一人又一人,卻不曾上前坐下。
“摸夠了沒有?沒摸夠回家摸你媽去。”一道高分貝的聲音傳進顧問楓的耳朵裏,不由自主将目光移向不遠處幾道人影身上,兩男一女對峙着。
眼睛一聚,顧問楓目光鎖定在女孩的衣服上,那正是勁承武館的學員服,女孩打扮充滿了一股時尚氣息,淡妝敷面,長發縛腰,右手手背上紋了拇指大小的蝴蝶,不顯老套,看上去頗有些文藝的氣息,隻是臉上顯現出與打扮不符的神情,發出聲音的也正是她。
與之對峙的男子顯然沒有料到女孩會這麽兇,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開口,但臉上面子挂不住,應聲道:“小**,嘴巴放幹淨點!”
女孩哼了一聲,冷聲道:“怎麽?占了我的便宜還不讓我說出來?我可不是那麽好欺負,兩個色狼。”
女孩這般氣勢洶洶,得理不饒人的模樣讓兩人臉上青白交接,紅白一片,怒道:“得寸進尺!”說完一巴掌閃了過去。
女孩偏了偏頭,巧妙地躲過了男子的攻擊,盯着男子道:“怎麽?說不過還要動手不成。”
男子并不理會,緊接着一腳踹了過去,女孩很是靈活,與男子周轉起來,車上的動靜驚動了司機,及時地将車停下來,打開車門讓車上的人下車。
另一名男子看了看身邊的情況,不由急了眼,掏出随身的匕首,直直地朝女孩胸口刺了過去,面對突襲,女孩稚嫩的小臉上流露出一絲慌亂。
并不打算幫忙的顧問楓看到這種情況,還是忍不住出了手,及時攔住了刺向女孩的匕首,反手奪下男子手中的兵器,起腳從公交車後門踹了出去,倒在地上的男子躬着背**不已,從出手到男子倒下,兩個回合不到。
顧問楓覺察到什麽,及時地閃到一旁,剛才還叫嚣的男子摔倒在地,順着後門滾了出去,摔了個狗吃屎。
女孩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聲音中透露着不滿,道:“誰要你多管閑事!你誰呀?”
對于這種野蠻的女孩,顧問楓也不想去理會,沒有說話下車離去;見沒有理會自己,女孩對着地上的兩人狠狠地補了的兩腳,朝顧問楓離去的方向走去。
午後,毒辣的太陽在這座城市的上空烘烤着,行人無不祛熱擦汗,臉上盡是焦躁之色。
商場前,顧問楓抹了抹額頭上的細汗,卷了卷高手上的衣袖,朝商場的全自動飲料機走去,這是一種供應冷熱投币式的飲料機,方便路人取拿;投币後,取出一瓶冷飲喝了起來,偏頭望向百米開外的角落,疑惑地收回目光;休息片刻後,又從兜裏拿出三個硬币投了進去,取出一罐融進了人潮中。而在顧問楓走後不久,一道人影出現在眼前,看着快要消失的顧問楓,緊跟了上去。
看着圍網裏面跳動奔跑的人影,顧問楓行走的步伐逐漸緩了下來,停留在不斷傳球、上籃的身影上,喝了口打開的冷飲,開口道:“開陽麽?沒想到到這裏來了。”
喂!
聽到聲音,顧問楓頭也不回地說道:“你跟我這麽久,要做什麽?”
出現的人是公交車上的女孩,聶蕾,開陽高級中學校長的獨生女,性格乖張霸道,是開陽出了名的難纏人物;從小喜歡打鬧,也參加過不少武術培訓班,有點功底,并在今年的春季招生進入了勁承武術教育會所,成爲d班的一名學員。
走到顧問楓面前,聶蕾看起來有些不自然,無心地擦着汗,道:“對...剛才心情不好,所以...總之,謝謝你。”與之前蠻橫無理的人相比,眼前的人很難和她扯上關系,恰恰兩者卻是同一人。
顧問楓不在意地搖了搖頭,看着場上的人影,見顧問楓這樣,聶蕾不樂意了,暗道:“什麽意思?本姑涼就這麽不待見,我都這樣了,還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哼...”,看着緊盯着籃球場的顧問楓,一道靈光閃過,歪着頭對着身旁的顧問楓道:“诶,那個誰,你也是開陽的?”
顧問楓看了一眼聶蕾,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出現在心頭,總覺得有什麽發生,心生念頭“早走爲妙”,臉上一臉正色道:“我不是你們學校的,也别跟着我了。”說完轉身離去,并不想和她糾纏下去。
看着離去的顧問楓,聶蕾并沒有再跟上去,反而悠閑地理了理額前的劉海,嘴角上揚,說不出的迷離。
“大家聽好了,這個人說你們籃球不行,還說開陽的籃球就這點水平,不夠看!”
籃球場上,打球的身影一頓,齊齊将目光放在聶蕾身上,然後将目光放到顧問楓身上。
顧問楓身形一頓,臉上浮現出笑哭不得的神情,好久沒遇到這麽難纏的女生,就知道事情沒這麽簡單,感受到身後實質般的目光,看來想要走是走不掉了。
看着聶蕾聲情并茂地爲自己描黑,心底暗自苦笑,也做好準備等待着一切的到來,爲了應證他的想法,一位男生走了過來,目測身高一米八二,臉上一臉氣憤,狠狠道:“同學,哪間學校的?敢說開陽的籃球這點水平,知道闵澤嗎?浦海年度最強的mvp,沒有之一。”
顧問楓平靜地盯着男生,闵澤在他們學校已經成爲一個神話了,不由淡淡一笑,道:“我說沒說過這些話,你們信嗎?”
男生死死地看着顧問楓,深怕他逃了似的,道:“怎麽?怕了?剛才不是還在說大話。”
顧問楓:“那就是不信了?”也不再解釋,點頭道:“說吧,想怎麽樣?”
男生擾了擾頭,随意說道:“既然敢說,證明你的籃球一定很溜,比試下吧!”緊接着臉上流出一副驕傲的神色
顧問楓咬了一下上嘴唇,突然一笑,這一笑含着很多東西,仰頭喝完手中的冷飲,随手朝背後抛去,隻聽聞五十米之外的垃圾箱内應聲響了起來,撞了撞男生的肩膀,朝盯着他的所有人走去,是在應戰,也是在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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