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彈奏即墨先生給的譜之後,心中久久難以忘懷,帶着放在勁承的琴譜,一放學就直奔琴房,迫不及待再次重溫一遍。
小心翼翼翻開曲譜,跳動的音符洋溢着說不出的氣息,萌動着顧問楓的内心,久難平靜。
這麽多年,即墨先生的琴譜至今都未曾命名,或許對于即墨來說,這本琴譜早已停在當時,不想也不敢去觸碰。
摒開心中的雜念,顧問楓深深吸上一口氣,将目光重新移到曲譜上,放在琴弦上的手指随着琴拍動了起來,傳出的音符展現出一幅美麗的場景。
在午後的陽光下,一位帥氣的男子安坐在琴旁,十指挑動,撥動着動人的旋律,目光炙熱而暧昧地眺望着眼前的女子,女子雙手上揚,擺動着雙手踏着有序的蓮步,舞姿中的她帶着笑意望着男子......
随着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場景中的兩人緩緩消失,睜開眼發呆地望着鋼琴上的本冊,突然有種難以言喻的情緒,想要抓住什麽,卻有不知從何而起。
過了幾分鍾,方才緩過神來,對着窗外的身影道:“筱妍,你可以進來了。”
“什麽曲子啊!聽起來真動聽,我可以看一下嗎?”許筱妍放輕腳步走了進來,小心翼翼地說了一句。
顧問楓取下鋼琴上的譜遞了過去,露出了微笑:“當然可以,這是一位長輩所作的曲子,前不久當作禮物送給了我。”
聽見這麽說,她的手條件反射地縮了回來,遲疑不定:“他知道你給外人看,會不會怪你呢?”
“外人?”
顧問楓有些驚愕,笑道:“你可不是外人,是我的朋友。”
許筱妍既高興又含羞,臉紅地将他手中的譜子接了過來,看了起來。
“怎麽沒有名字呀?”她前前後後翻閱了幾遍,望着他。
顧問楓嘴邊浮着笑意,不答反問:“既然你聽了又看了,你怎麽評價它?”
“寂靜中帶着一絲淡漠,高雅之下夾藏着一份安靜,很純很幹淨的琴音。中英文都有備注解釋,還非常詳細!可見是那麽地用心,看本冊的顔色有些年份了吧,在我看來可比俗物值錢多了。”
顧問楓認可地點着頭,若有所思地望着她手中的曲譜,一想就是好半天,後欣喜着擡起頭道:“有了,它的名字我想到了,waitingforyou。”
“waitingforyou?中文翻譯(等你),現在好了,不僅曲子好聽,名字也這麽美。”
回想着即墨所述的一切讓他腦中靈光一閃,也就想到了這個名字,他越想越覺得不錯,再沒有其他名字與它更貼近了,目露決意:“筱妍,你有帶筆嗎?”
“給你!”
顧問楓接過筆,趁着興緻揚揚灑灑在封面寫上曲名,突然想到了什麽,急道:“哎呀,差點把绮彤老師忘了,我得先走了,不能讓她等急了。”
“還要練琴嗎?你手上的傷能行嗎?”
“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事實正如他說的那樣,面對開陽的周凱,能遊刃有餘,可想他的身體恢複能力還是相當可觀的。
“之前那首還沒練好吧?現在就可以多練練。”
“再見!”
顧問楓“嗯”地應了一聲,利落地轉身離去,邁着大步眨眼消失在她的視線裏。
禮堂,随着“灌籃高手”主題曲前奏的響起,站在台上的顧問楓将手中的吉他向下一掃,搖晃着吉他與李绮彤的鋼琴攜手合作,熟悉的旋律充斥着這片空間。
看着漸漸暗下來的天色,顧問楓腦袋冷不丁地想起許筱妍遇襲的場景,手上動作一停,吉他旋律戛然而止。
“顧問楓,你這是?”
顧問楓吐了一口氣,轉身朝李绮彤躬了躬身,道:“對不起!绮彤老師,我...我有點急事。”
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顧問楓将身上的吉他放在地上,翻身跳下台,朝門外跑去,沒有了平時的冷靜。看着匆匆離去的顧問楓,李绮彤莞爾一笑,手指回到琴弦上,繼續手上未完成的旋律。
來到琴房,顧問楓發現并沒有許筱妍的身影,暗道:“糟糕!”轉身朝外跑去。
路上,盡管周圍在多人,許筱妍還是覺得不安,一路小跑着朝家趕去。身後,追趕上許筱妍的顧問楓看着疾步行走的她,緊跟其上。
一段時間後,許筱妍腳步逐漸慢了下來,臉上沒有之前的慌張與不安,步态從容,身後的顧問楓見此也緩下了步伐,拉開兩人的距離。
依偎在牆壁上的顧問楓将口中的雜草啐在一旁,擡起頭凝望着人影走進門口,不由松了一口氣,好在沒有發生什麽不好的事,遠眺一眼,才放心離去。
“看什麽呢?還不快洗手吃飯。”看着站在門口不動的許筱妍,韓麗放下手中的菜詢問道
許筱妍戀戀不舍地轉過身,望了望手中的鑰匙,語笑嫣然道:“哦...來啦。”
回了一趟家,果不其然,他們沒在家裏,簡單收拾了一下房間,懷着沉重的心情朝勁承走去,眼神中透露着深深地迷茫,迷茫中帶着一絲憎恨。
南華路,聽到呐喊聲,顧問楓踽踽獨行的身影停了下來,偏頭看着朝自己招手的人影,遲疑了一會兒,走了過去。
“安然師兄?”
安然将手中的煙掐滅扔進一旁,看了一眼身旁的顧問楓談笑道:“我說天才,怎麽看起來無精打采的,沒事吧!”
顧問楓雅然一笑,對着老闆道:“麻煩給我來一份!”
小吃老闆:“好勒,兩位小哥請稍等!”
安然,是位面龐清秀大男生,西裝革履,戴着眼鏡,看上去比顧問楓大幾歲,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别被他看似柔弱的外表所蒙蔽了,眼前的人可是進入勁承排行榜第十名的男人,可見絕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
看了看和自己一樣高的身影,安然推了推眼鏡,笑了笑,道:“沈班導是不是親自找過你,嘿嘿,這次逃不過了吧?”
顧問楓無所謂地笑了笑,看着身邊一個個走過的人,道:“今年增加了不少人,看來有的忙了。”
小吃老闆:“給,一共是二十四元。”
眼疾手快的安然将一張五十放在桌上,找零後的兩人一邊吃一邊聊着天,緩緩朝勁承門口走去。
安然咽了咽嘴中的東西,嘀咕道:“也不知道那老頭怎麽想的,增加什麽預備班,恐怕預備班超過了五百人吧!”
轉念一想道:“不過這樣也好,又有不少新人來了,又可以一飽眼福了,這次審核考試不少人進入了c班,看來這屆挺有實力的,你被分到那班?”
顧問楓:“c-2班!”
安然:“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什麽?”顧問楓反問道
安然脫口而出:“一年一度的應考,這麽重要的日子你都沒記在心上?”
顧問楓追問着:“不是要三月十五日?”
安然擺了擺頭道:“看來你真沒放在心上,今天已經六号了,下個周二就是應考了。”瞟了一眼顧問楓繼續苦笑道:“唉...也是,三年來你一直穩居第八,而我,從第八名掉到第十名了,看來今年要被衆位師兄弟排擠出去了。”
看了一眼垂頭喪氣的安然,道:“我想師兄有準備吧,這一年一直在館裏學習,不像我...”
剛才還頹廢的安然一下子來了精神,急不可耐地打斷道:“先不說了,我去那邊一趟。”
看着安然離去的方向,一道似曾相識的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目光也鎖定在那道人影身上,也明白安然師兄爲什麽走這麽急了。
是她,程小雨,勁承赫赫有名的人物,是館主的獨生女,也是第四屆的神話,打小就待在勁承,其實力出類拔萃,僅次于常雄、洪星文,在傾國傾城的外貌陪襯下,如蓮花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是勁承學員心目中的第一女神,此人,大緻了解她性格的顧問楓一向是能避則避,也不想去得罪她。
還記得去年那場淘汰賽,他的對手就是程小雨,對于此人的難纏在遇到的人當中也算屈指可數,敗于她手。
似乎感受到顧問楓的目光,那張清豔脫俗臉望了過來,眉語目笑,收回思緒,朝裏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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