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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話上善若水


(ps:二十二号科目二考試,早上八點出去晚上八點回來,來回三個小時的車,整個人都不好了,這一章也是晚上回來趕出來的,希望沒有讓你們失望。)時荏苒而不留,将遷靈以大行,在經過上次的學員指導,緊接着一年一度的應考紛至沓來,門規規定,作爲勁承學員,除特殊情況外,必須參加,輕者違紀記過,重者逐出師門去除檔案學籍及認證資格。之前得到安然師兄的提醒,顧問楓便将此事一直記挂在心裏,向班主任請了假,第二天一早從家裏朝勁承趕去。

應考,其目的有三,一是檢測學員一年的學習成果;二是篩選優秀人才進行鍛煉;三是增強學員的積極性和榮譽感及歸屬感;按照往年将舉行爲期三天,分爲淘汰賽和決賽,統一在擂台上進行。

随着人流,顧問楓排隊在門口領了一張白金色卡片,看着上面顯示的信息自言自語道:“決賽第三輪辰龍,看來今天沒我什麽事了,還是去看看其他師兄弟的比賽。”

拿定主意,顧問楓徑直朝比賽場地走去。遠遠望去,場地上屹立着十二個圓形擂台,台上的學員一個個整裝待發,負手而立,站在擂台邊上的人群看着台上衆說紛纭,大都議論他們誰将是最後的勝利者。

擂台的入口處分别樹立着一塊褐色的石碑,大緻呈長方形形狀,說是石碑,而上下卻不盡相同;下半部分以大理石鍛造打磨,楷體書寫文字,再以朱砂鑲染;上半部分是能工巧匠們悉心镌刻的飛禽走獸,其形态惟妙惟肖,活靈活現。仔細觀察,雕刻的作品和銘文注釋都是按照十二生肖順序子鼠、醜牛、寅虎、卯兔、辰龍、巳蛇、午馬、未羊、申猴、酉雞、戌狗、亥豬,一一對應。

四處打量的目光掃到一位熟悉的身影,顧問楓緩慢行走的腳步在申猴的擂台停了下來,人影面朝顧問楓望了過來,兩人目光相接,默契地點了點頭,此風姿綽約,雙目澄澈的身影正是c班新來的學員郭子儀,風吹仙袂飄飄之舉透露着溫文爾雅,顯出幾分大方之态,引得台下女學員傾慕的目光心馳神往。

爲了公平公正,每一座擂台邊上都坐着三名勁承的導師以維持比賽的進行和學員的安全,雖說樹立的石碑上明确記載不得刻意傷人,點到即止,但拳腳無眼,總會存在偏差,何況還存在根基不穩的學員,收不住手是常有的事,這個時候導師會出手制止,判決孰是孰非,誰勝誰負!相對于此,更多的是以防導師刻意包庇,維護自家弟子,三人之間相互牽制互相監督。

淘汰賽分爲二十人一組,十二座擂台同時進行,這則爲一輪。每一組中錄取前兩名進行接下來的決賽,這就意味着每一輪兩百四十人之中隻有二十四人進入下一場比賽,十進一的學員裏可謂是各個班上的佼佼者,在下一輪當中再進行淘汰賽,經過重重篩選走出來的人才是精英中的精英,才能得到導師們的認可,得到屬于他自己的獎勵。

由于勁承分爲abcd四個班再加上現今新增的預備學員,彼此功底也是參差不已,試想一下,倘若榮譽榜上的高手遇到d班或者預備學員,那會是什麽樣的窘境?實力碾壓!

在淘汰賽制中,勁承組委會早已事先将全部學員的名次做了相應的編排,像是a班的人或是榮譽榜上的人被排爲預賽名次或者種子,從某一輪中間開始參加比賽的安排。這樣做的目的是避免實力強的選手過早相遇,導緻後面的比賽中對陣雙方的實力相差過于懸殊,影響比賽的懸念和精彩程度,直接進入決賽第三輪的顧問楓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不隻是他,榮譽榜前二十的學員都是直接跳過淘汰賽進入決賽。

處在正中央午馬位置方向,一位布衣老者踏着方步朝擂台緩步走去,那飽經風霜的臉上挂着一副慈眉善目,步伐穩健而有力,舉手投足之間無不透露着名師大家風範,背後緊跟着兩位勁承威名遠播的大人物,一位是班導沈君浩,另一名則是特職主任葉明,午馬擂台之上,三人呈三角之勢站着。

不約而同,包括顧問楓在内的所有人朝三人躬身抱拳施禮,目露尊敬齊聲道:“會長!”

一些遊人、看客見到這一幕,無不驚奇。這裏沒有記者,沒有媒體,沒有攝影機,也沒有一人拿出現代設備照相錄音,不是不敢,而是尊重!尊重它的文化,尊重它的傳承,不想去破壞這一份獨有的古色氣息。

程彭勃,是現任勁承武術教育會所的會長,國内截拳道協會資深副教授,著有《朝向生命真谛追尋的坦蕩大道》。

何謂截拳道?截是防禦,拳是攻擊,道是道路、風格。簡單解釋就是“攻擊和防禦之道”,亦即是對付敵人攻擊之方法,因爲面對的是一個敵人,故截拳道摒棄任何花哨不實用的技巧,是一種真正打的武術,而截拳道中的“道”字,除表示一種武術風格外,還包含有空手道、跆拳道等當中蘊藏的精神修煉之道。

它是一種變幻無窮的技擊術,它必須緊緊抓住對手使用招式的漏洞和缺陷,随機應變形成一種攻擊與反擊術,以攻克攻,以防克攻,以反擊克攻擊。

迎着衆人的目光,會長程彭勃心有所感,觸景生情道:“習文有武備,練武有文理,自古武術有三大用處,其防身、健體、防病,我輩之人又何而爲之?”

“鍛煉意志,修身養性。”

“除惡揚善,行俠仗義。”

“防身健體,見義勇爲。”

......

衆人相繼回答,皆換來微笑颔首,并沒有答允。這番情境,便再沒有人輕言開口,或冥思苦想,或翹首以盼。

望着四周交頭接耳地學員,顧問楓氣定神閑地凝視着台上的程彭勃,慢條斯理道:“老子《道德經》曾提到:"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争;處衆人之所惡,故幾于道。居善地,心善淵,與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動善時。夫唯不争,故無尤",先輩告訴我等,小愛于父于母于家于愛人,大愛于國于民于天下,弟子認爲,我輩之人,應當虛懷若谷,遜志時敏,不奮矜伐得,不恃才傲物。”

“好...好...好...”

程彭勃心頭一震,接連說了幾個“好”字,驚歎道:“好一個上善若水,虛懷若谷,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就有這等見識和胸懷,你叫什麽名字?”

顧問楓卓然而立,嗓音渾厚道:“會長,學生是第九屆a-1班、顧問楓。”

“顧問楓?原來是這個混小子,從小在老夫耳濡目染之下的小雨也差點輸在他的手上,就算是所謂的天才,也下了不少苦功夫吧!。”

程彭勃心裏一陣嘀咕,臉上倒沒有多大變化,倒是身後的沈君浩和葉明有意無意地看着他,相視而笑,似乎看出了心中所想。

在程彭勃神色示意下,特職主任葉明走上前慎重其事地說了相關事宜,話音剛落不久,一道倩影在衆星捧月之下款款而來,她輕移蓮步、雙手捧着花盤,端言莊重地走到會長面前,并将花盤之中用來敲響銅鑼的棒槌取出彎腰遞了過去,施了施禮退在三人身後。

這如花似玉的女子正是勁承學員心目中的女神程小雨,而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又讓多少人望而卻步。

程彭勃将手中的棒槌扔了出去,沒有絲毫偏差地命中場中的銅鑼,哐--,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音響在場中,預示着應考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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