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家越近,顧問楓的心情就愈加沉重和不安,勁承結業的事情爸媽還被瞞在鼓裏,如今擅自主張與市聯脫離關系,要是讓他們知道,該有多傷心失落。
而最讓顧問楓擔心的是昨晚酒店鬧出的事,現在全城都在讨論,就算顧問楓有十張嘴也辯不清,又該怎麽跟爸媽解釋。
顧問楓停下身形,望着小巷深處散發着暗黃的燈光,即内疚又無奈。
燈光映射下,一道人影在牆壁上頻頻閃動着,不一會兒,人影出現在路燈轉角處,露出顧向松那張飽含滄桑的面龐。
顧問楓一驚,也有些慌亂。
望着站在燈下的身影,顧問楓遲疑了一會,拖着腳步緩緩靠近,離父親越近,顧問楓連空氣都覺得稀薄了不少。
走到顧向松面前,顧問楓清晰地聽到父親沉重的喘息聲,慢慢地擡起頭望着他的臉。
目光相觸,顧問楓嗅到了一絲火藥味!
顧向松右手緩緩擡了起來,欲勢朝顧問楓臉上扇來。
顧問楓心底一沉,但也沒有躲閃。
直視着顧問楓紅腫的臉,顧向松手上動作頓了頓,停滞在半空中眼神複雜地打探讓他倍感驕傲的兒子,心顫了又顫。
“你到底做了些什麽?”
話音剛落,那久久不落地右手落在顧問楓的左邊臉頰上,安靜的小巷中響起一道響亮的巴掌聲,引來一陣犬吠。
顧問楓舌頭頂了頂左臉,疼痛伴随着一絲火熱爬上了臉頰,暗自抽了一口氣,可想這一巴掌是有多重,也代表着父親有多失望。
顧問楓不敢吭聲,更不敢直視顧向松的眼光。
“走,回家再慢慢收拾你。”
顧向松語氣一冷,背對着顧問楓哼道,顧問楓就像一個犯錯的孩子,一聲不吭地緊跟着顧向松的身後,聽着指責和訓話。
客廳
顧問楓橫跪在椅子上,已是雙腿發麻,擡頭望着黑漆漆的四周,小心謹慎地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還差一刻鍾就到五點了,不知不覺就跪了六個多小時。
這是顧向松慣用處罰方式,自幼顧問楓犯了錯,就把椅子橫過來,讓顧問楓跪着。
記得上次罰跪,還是初中那會跟人打架,郭清柳讓顧問楓寫檢讨書那次,那次也不過跪了兩個多小時。
這次一跪就是一宿,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看了一眼父母房間的門,快速地回了安華、淩琳等人問候的短信,收好手機期盼着時間快些過去。
昨晚,除了顧向松态度強硬了些,郭清柳卻看得灑脫了些,說是反正我們要離開這兒回老家,早離開市聯、勁承也一樣。
酒店绯聞,顧問楓按照當時的情況描述了一遍,兩人神色不一,郭清柳抿着笑,而顧向松愁着臉,憂慮着青幫再來找麻煩。
第二天,顧問楓瞞着父母沒有去學校,坐車開往海澱市聯的路上。
這次去市聯顧問楓想見一個人,那就是教授他籃球技巧的老師安西堔。
對于他,顧問楓更多的是感激和尊敬,放言離開市聯,很大一部分是因爲安西堔,顧問楓不想讓老師爲難。
行駛的公交車突然停了下來,車上人群躁動,顧問楓站起身望向前面,隻見擋在公交車前有數十輛車,車上不斷下來手持武器的人。
顧問楓望向公交車身後,同樣也是十幾輛車堵住了他們的後路,下來的兩三百号人将公交車整車人堵在橋中間。
看到贲奇緻從幾百号人中間走了出來,顧問楓的心涼了半截,知道這些人都是針對他來的,今天恐怕是生死難料了。
“顧問楓,是不是被吓傻了?還不滾出來。”贲奇緻嘲笑地指着公交車,張開雙手,顯示着身後的手下。
“數到五,再不出來,公交車上的所有人都要因爲你受到牽連!”
一
顧問楓咽了咽喉嚨,看着車上惶恐的眼神,毅然朝車門走去。
“喂!顧問楓,你别幹傻事,他們那麽多人,你下去性命難保啊!”一道聲音想起,阻止了顧問楓的腳步,顧問楓望了過去,是一個跟他差不多年紀的男生,戴着眼睛,畏縮在椅子下。
二
顧問楓看了看男生,淡淡一笑,道了聲謝謝繼續朝前走去。
三
坐在門前的男子攔住了顧問楓的去路,勸解道:“顧問楓,你現在下去太危險了,我們已經報警了,相信等會警察就會來了。”
顧問楓回頭望了望車上的老弱婦孺,搖了搖頭,道:“警察到這裏最快也要十多分鍾,他們找的是我,我下去拖延一下時間。”
“師傅,麻煩你打開一下車門。”顧問楓對着駕駛員道
“小子,你不要命了,乖乖待在上面,等救援。”
五
贲奇緻臉上寒冷一閃而過,伸出手朝前一招,接近五六十人朝公交車湧了去,砸窗的砸窗,敲門的敲門,有的爬到車頂,打算從天窗下來。
一時,車上的人害怕極了,有的讓顧問楓出去,有的握着随身物品,有的卷縮在一團,有的相互緊靠...
見此,顧問楓眼神閃過一絲淩厲,一把搭在天窗上,掌上一用力,天窗應聲打開,顧問楓借着扶手和椅子,一躍而起。
青幫的人一見是顧問楓,手執刀棍沖了上來,顧問楓不退反進,一記鞭腿掄在最前面的人胸口,五六個從車頂倒飛了出去。
一個側身,顧問楓鎮定自若地躲過劃過面門的砍刀,冷面地望着握着刀的打手,變拳爲爪,一記擒拿,巧妙地奪過對手的武器,一刀朝他的喉嚨砍去,那名對手吓得雙腿發顫。
顧問楓臉上冷冷一笑,刀鋒一轉,刀面拍在他的胸口,随着一聲慘叫從車上滾了下去,再次閃身避過偷襲。
顧問楓像拍黃瓜一樣将爬上車頂的人拍回車底,三分鍾後,公交車的四周橫七豎八躺着青幫的人,在地上翻滾着扭動着身體,表情痛苦。
顧問楓走到車頭,居高臨下地望着贲奇緻,手上砍刀一陣舞動,脫手之後落在贲奇緻的面前,贲奇緻臉皮一抽,盯着栽到地上的刀,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五六十人還解決不了一個顧問楓?
看了看身後的手下,贲奇緻皮笑肉不笑地向前走了幾步,仰視着站在公交車車頭的顧問楓,忽然鼓起了掌來。
“好,好,好。”連續說了三個好字,也不知是怎麽一個“好”!
隻見贲奇緻的笑容漸漸冰冷起來,指着顧問楓厲聲道:“誰殺了顧問楓,除了獎勵一百萬,我還認他作小弟,全部給我上!”
面對赤裸裸地誘惑,剩下的二百多号人像打了雞血一樣朝公交車湧去,浩浩蕩蕩,吓得車上的乘客全身冰涼。
哇--哇--哇--
聽着車内孩子的啼哭聲,顧問楓偏頭瞟了一眼公交車上的玻璃窗,差不多都被敲碎了,要是這群人沖上來,後果不堪設想。
已經容不得顧問楓細想,眼睛一眯,從車頂縱身一躍,借着公交車後視鏡平穩地落在地上。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
看到如潮水一般的人流沖過來,顧問楓禁不住想起這段話!
有些悲壯,又有些凜然。
回頭望了一眼車上衆人的眼神,拳頭一緊,奮不顧身地朝青幫打手沖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被打手圍得水洩不通的顧問楓依然屹立不倒,這讓贲奇緻有些慌了,雖然早有準備,但顧問楓的戰力讓贲奇緻心驚心悸。
“你還在等什麽?如果不在警察來之前把顧問楓收拾掉,我們就前功盡棄。”贲奇緻歪着頭對着車内的人急道。
車内沒有一點動靜。
“别忘了我們之間達成的協議,隻要你幫我...”
......
顧問楓一棍敲在一人的腦門上,閃身躲過身後的攻擊,又是一棍掄在另一人的臉上,眼神火熱地望着身邊畏畏縮縮地打手,青幫的人像是看怪物一樣看着顧問楓,因爲又有一百多人折在顧問楓的手裏。
咚咚咚...
由遠及近,連續不斷的轟鳴聲傳入顧問楓的耳朵裏,顧問楓原地旋轉一百八十度将靠近身邊的人系數踢倒在地,氣喘地望着左側。
一位身着黑色皮衣、頭戴紅色錦帽的男子踩踏着汽車,淩空踏行,眨眼就到顧問楓的頭頂,男子大喝一聲,空中一記鞭腿直朝顧問楓的胸口踢來。
顧問楓沒有半點遲疑,手上棍子一緊,使出全力迎了上去。
砰!
響亮的聲音響在顧問楓的耳邊,棍碎成渣,而男子的攻擊姿勢未減半分。
顧問楓慣性落地,右手支撐于地,左手用力來了個三百六十度旋轉翻身而起,右手五指呈拳,全力擊在男子的腳掌之上。
顧問楓倒飛了出去,在地上拖了一段距離後撞到車子上,才停了下來。
男子臉上充滿着玩味的笑容,神色根本不把顧問楓放在眼裏,活動着手指一步一步地走向顧問楓。
顧問楓艱難地爬了起來,相比于男子的盛氣淩人,顧問楓黯然失色,面無表情的嘴邊慢慢溢出一絲血迹!
顧問楓自知自身的實力,雖然沒有達到暗勁,但也是明勁之上無限接近明勁。
此人,是一位達到暗勁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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