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醫院側面,一輛黑色轎車安穩地停在顧問楓、程小雨兩人面前,從車上下來一位
管家打扮中年男子,對着程小雨鞠了鞠躬,恭謹道:“小姐!”
程小雨點了點頭,道:“郁管家,帶我們去溪北大道。”
郁管家望了望程小雨身旁的顧問楓,不解道:“小姐,去那麽遠的地方做什麽?館主還在家裏等您吃飯呢。”
程小雨眼底滑過一絲冰冷,寒聲道:“本小姐再說一遍,溪北大道,立刻,馬上!”
“是!是!”郁管家誠惶誠恐地應允道。
“我們上車吧,還有不少路程呐,要是讓他們等急了,結果可不好受。”程小雨拉開車門,上前攙扶顧問楓的手臂,款款笑着說。
關好車門,郁管家跑動着上了駕駛座,生怕慢半拍而受到程小雨的責怪。
車快速行駛在街道中,顧問楓若有所思的低下頭,太多的疑問讓顧問楓想不通,也摸不透。顧問楓想開口問程小雨,不過按照程小雨之前的表現,八成是不會告訴他的,何必浪費唇舌自讨沒趣。
“上次找你比試,你沒有答應,這下可好,想和你比試都沒有機會了。”程小雨一臉惋惜地歎了一口氣,想起在小巷與顧問楓過了幾招,有些懊悔,應該逼顧問楓出手的。
“我那是師姐的對手,去年應考第一場就慘敗在師姐手中,如今,師姐怕是觸摸到暗勁層次了吧!”顧問楓擡起手擺了擺手,深怕程小雨惦記他,趕緊貶低自己,擡高程小雨。
“暗勁?”程小雨目光閃過一絲向往,擡手望着那雙纖纖玉手,意念漸漸集中,凝氣。顧問楓眼色閃過一絲期待,程小雨的實力在榮譽榜上也是首屈一指的。
程小雨嘴角忽然挽起一絲微笑,自己的實力她又何嘗不知道,這麽做隻不過是故意給顧問楓看的,程小雨可不想被看低。
顧問楓看出了一些端倪,但也不說破,故作認真地望着程小雨那雙手,望着那張潔白無瑕側顔,喃喃道:“好看!”
程小雨側目凝視着顧問楓。
“咳...我說好...厲害..厲害...”顧問楓收回目光,尴尬移開程小雨的臉龐,剛才那一秒被程小雨沉魚落雁的美給迷住了。
顧問楓凝視着右手,艱難地握了握,顧問楓如同觸電一般松開了手,抽筋剝皮之痛一陣接着一陣牽扯整條手臂,終是顧問楓心性、耐性絕佳,倒吸一口涼氣,嘴唇發青,臉發白。
“廢人。”顧問楓悲從心來,這兩個字如同千斤壓在顧問楓的心頭。
“放心,你會好的。”程小雨雙手合十,輕輕地握在顧問楓那雙微微發抖的右手上,淺淺一笑。
“冰涼!”
程小雨的手接觸顧問楓時,顧問楓腦袋一陣轟鳴,呆呆地望着那雙柔若無骨地雙手,冰冷透過顧問楓的執着。
程小雨溫柔地撫平顧問楓的手掌,握着顧問楓的手心抿嘴道:“給你醫治的是才是真真正正的高手,也是爲你續命的那個人,等下你就可以見到他了。”
顧問楓抽出右手,側過頭望着窗外。
程小雨張了張嘴,笑了笑,咬着牙齒望着前方,時不時地打探顧問楓的神色。
下了車,程小雨讓郁管家離去,兩人一前一後緩步走進一條小路。
小路蜿蜒曲折,還有些泥濘,這是剛不久下過雨的緣故。
走了大約十多分鍾,顧問楓呼吸越來越不均勻,腳步浮虛,随時都有踩空的可能。
“顧問楓,在堅持一會兒就到了。”程小雨一把扶住顧問楓,将手搭在肩上,看着臉色難看的顧問楓,不有些急了,罵道:“這破地方,早該拆得了。”
顧問楓抿了抿發幹的嘴唇,笑了笑,努力睜開快要合上的眼睛。
“這個時候你還笑得出來啊!”
“呃...顧...顧問楓,你可千萬别睡啊!”
“顧問楓...”
“我...我...盡盡...力...不..”顧問楓吐字不清地回應着,全身上下使不出一點力氣來,爲了保持清醒,死咬着嘴唇。
顧問楓歪過頭望着程小雨的臉,忽然想起了許筱妍也這麽扶過他,不由露出了一絲笑意,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顧問楓的意識也越來越薄弱,眼前一黑,顧問楓毫不客氣地跪倒在地上。
嘣嗒。
慣性順帶着程小雨撲在了顧問楓的身上,程小雨仰起頭看着嘴唇流出血的顧問楓,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呆呆地望着那張臉。
“難怪易老那麽看重你,心性、天資、實力都是天驕之才。”程小雨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顧問楓聽,擡起渾身撫滿稀泥的顧問楓,一步一步地朝小徑盡頭走去。
農舍大院
顧問楓盤坐在木桶中全身****,四周熱氣鼎沸。
一位杖朝之年的老者正爲顧問楓施針,隻見顧問楓上半身密密麻麻紮着數十針。
這位身着粗布素衣、童顔鶴發的老者,想必就是程小雨口中的易老了,怪異的是,老者沒有右臂。
施完針後,老者并沒有離去,而是席地而坐,左手置于木桶之上,閉目養神。
夜雖深,可天上的皓月照的院子如同白晝一般,老者這一坐,便是一宿。
次日,旭日東升,灑下了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落在院中,可老者仍舊一動不動,如老僧入定。
經過一夜,桶中的水依舊散發着熱氣,很難想象老者是如何辦到的。
日出三竿,老者雙眼忽然睜了開來,古井無波的臉上露出一絲鮮有的喜色,起身拔去施在顧問楓上的針,拂袖離去。
太陽西沉之際。
一直沒有動靜的顧問楓身體微微顫動了一下,過了一刻鍾左右,顧問楓呼了一口氣睜開了眼,眯着眼望着遠方的山頭,迷茫地打探着四周,漸漸地回憶起之前的事,恍然查看身體狀況。
一股清幽的藥香鑽入顧問楓的鼻息裏,顧問楓忍不住深吸一口氣,不由精神一振,活動着手指,慢慢地拽緊右手。
握實了。
顧問楓笑了,那是發自内心的喜悅,如被大赦的囚犯倒在木桶上,舒了一口氣。
“徒兒,是不是高興太早了點。”
一道聲音從身後的屋内傳了出來,顧問楓連忙轉過聲望着坐在正中央的老者,開口道:“是前輩救了晚輩的命嗎?”
“前輩剛才怎麽叫我徒兒?”顧問楓心裏不确定地想着
“這是萱兒爲你準備的衣服,先換上吧!”老者單手一揮,一個包袱朝顧問楓飛了過來。
顧問楓眼中精光一閃,一把抓住隔空飛來的包袱,目光凝望着正經危坐的老者,倒吸一口氣。
“這是...這是...隔空攝物...”
“化...化...化勁高手!”
顧問楓緊張的說不出話來,顧問楓實在不敢想象,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這等高手存在,而且就在眼前,不由渾身打了個哆嗦。
連忙換上衣裳,上前拱手道:“前輩救命、續命的恩情,無疑回報,受晚輩三拜。”說完恭敬地朝獨臂老者磕了三個頭,男兒膝下有黃金,上跪天,下跪地,前跪父母,後跪恩師。
顧問楓的誠懇讓老者很是欣慰,道:“徒兒,你這拜師禮倒也誠心,老夫也就勉強收了你吧!”
“前輩這話從何說起?”顧問楓眉頭一抖,迷惑地望着老者。
易天行背負着手走了出來,正聲道:“剛才你不是還說無疑回報嗎?現在我就讓你做我徒弟,你可答應?”
顧問楓一怔!
“化勁高手讓我做他的徒弟,天上掉餡餅這種事居然會落在我身上?”
顧問楓甚至懷疑有沒有聽錯?
“你身上的傷還沒有痊愈,不做我徒弟的話,老夫很難保障你恢複以往的實力。”易天行以爲顧問楓在猶豫,不由亮出最後一張底牌,一臉笑意地望着呆滞的顧問楓。
“化勁高手竟然威脅我當他的徒弟,這是夢嗎?”
好不真實啊!
“顧問楓,拜見師傅。”顧問楓不再猶豫,拱了拱手,恭敬地對易天行行了一禮。
“好,很好,非常好!不枉師傅等了你三年,果真沒讓我失望。”易天行單手扶着顧問楓打量着,越看越覺得眼裏的徒弟順眼。
這眼神盯得顧問楓瘆得慌,不由暗咽一口氣,敢情人家三年前就盯上他了,就等着他送上門。
“萱兒,可以出來了。”易天行對着門後說道。
“萱兒?師傅孫女?還是曾孫女?”
顧問楓緊盯着木門,木門徐徐轉動,一道影子慢慢地出現在顧問楓眼前,越看顧問楓越覺得眼熟,白色外衣,花邊連裙,白色休閑鞋。
等等,這卷發,這長腿,這...
程小雨?
我靠,她怎麽變成師傅口中的萱兒了?
顧問楓一臉懵逼地愣在原地,事情似乎比想象中地複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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