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步步逼近,他們并不着急,掂着手裏的棒球棍,尤其後面那兩個身材高大的,手裏的球棍都快耍出花來了,好像戲耍老鼠的貓一樣,眼神裏充斥着戲谑和興奮,還有那麽一絲殘忍。
黃發外國男在葉舒身前兩步的地方站住,樣子很是嚣張,單手插兜,單手用球棍指了指葉舒,叫嚣道:“你不是挺牛掰嗎,今天倒是再嘚瑟嘚瑟呀,丫的,敢壞爺的好事兒,今天爺爺我滅了你。”說罷,掄起棒球棍就向葉舒腦袋砸去。
葉舒一矮身,棒子輪空了,黃發外國男勁用的不小,真要徹底将葉舒留在這兒,轉了一圈才收住。
“我C,還敢躲。”黃發外國男用地道的中國街頭髒話了罵了一句,口音與他這樣貌一點也不配套,然後雙手掄棒照着葉舒的腰打去,那裏目标大,容易打,更不容易躲,下手沒有什麽章法,卻一樣的狠毒。然而葉舒腳下一挪,一扭身,又躲過去了。
黃發外國男兩下不中後變得氣急敗壞,怒不可遏,扭頭命令同來的三人,“我們一起上,滅了這孫子。注意着點兒,别把他裏面的東西砸壞了,那就不值錢了。”
三人沒說話,直接拎起棒球棍圍了上來,葉舒一瘸一拐的往後躲,最後被逼的躲無可躲,背靠着一根結構柱子站住了,現在至少能保證後面是安全的,不至于四面受敵。
“上!”
随着黃發外國男的指揮,四人都掄起了手裏的球棍,從四個方向呈扇面狀,照着葉舒的腦袋兜頭就招呼了下來,黃發外國男面露猙獰,嘴裏還不住的叫嚣:“這次看你怎麽躲?”
葉舒躲是躲不開了,隻能正面的硬碰,一聲大吼:“擎山!”牙關一咬,暗運一口氣後雙臂上迎,“啪啪”幾聲悶響後,四根球棍竟被他硬生生攔住了。
那四人沒想到葉舒會用胳膊來擋,竟然還擋住了,而且看樣子還毛發未損,一時有些慌神了。在他們愣神兒的功夫,葉舒左臂一轉,将四根球棍夾在肩上,接着左腳向前一步,腰一擰,血肉模糊的右肩向前一遞,撞在了他面前的黃發外國男身上。“趁你病,要你命。”這是千古名言,葉舒比這幾個人更清楚這話,當然不會錯失良機。
“靠山!”
“啊!”黃發外國男一聲慘叫,直接飛了出去,飛過了三個車位才落地,然後便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沒了聲音。另外三人見狀忙往回抽球棍,有家夥都被一下就撂倒一個,他們不敢空手面對葉舒,可是那四根棍子就像長在了葉舒肩膀上一樣,他們怎麽拉也拉不回去,還憋得臉紅脖子粗的。
就在三人用盡全力的時候,一輛紅色的跑車從他們身後駛了過來,車速不快,車燈也沒開,靜悄悄的。在離他們十多米,當他們有了察覺的時候,跑車突然加速,照着他們三人就撞了過去。三人也不要手裏的球棍了,直接撒手後就向一旁跳去,現在沒有什麽比躲開這一下重要。可惜,三個人躲開兩個,離車最近的那個胖子根本就來不及躲,腿還沒離地呢,給了司機更大的瞄準空間,結果直接被車撞了出去,在地上骨碌了幾個跟頭才停住,雖然比那黃發外國男強點兒,還能掙紮幾下,但看情形至少兩條腿是廢了。
突然有人幫自己解圍,葉舒楞了,接應的警察還沒奢侈到配跑車執行任務,那這是哪路英雄啊?那邊還能站着的兩個人現在也愣了,明明剛才自己這邊占盡優勢,怎麽突然之間局勢就逆轉了呢,自己這邊一個被車撞殘了,一個被人撞的生死不明,對面一個夾着四個球棍的,車裏什麽人還不清楚,想想心裏就涼了,兩人後退幾步,攥緊拳頭,靠在警惕的打量着。
車子再次啓動,隻是這次不是向前,而是倒了回去,倒到了葉舒面前,接着副駕的車門被推開了,車上傳來一聲嬌斥:“發什麽呆呢?上車呀。”
“啊?”葉舒看到主駕處坐着的正是那晚自己救的那個女孩,将肩上摟着的球棍一扔,鑽進車裏。女子一踩油門,跑車轟然而去。剛轉過兩個彎,對面一輛面包車駛了過來,面包車的司機見到車上的葉舒後幫把車攔了下來。
“怎麽回事?”
聽到譚笑的聲音,葉舒有罵街的沖動,隔着車窗大吼:“怎麽回事,你怎麽回事?不是說保護我嗎,人家都找上門來了,你們幹嘛呢?”
“他來了?在哪?”
“在那邊呢。”
沒等葉舒再說什麽,譚笑直接駕車沖了過去,而同車的董志明更是拔出配槍,打開了保險。
“對付那兩個還用的着槍?”
葉舒一通質疑,可惜那二人聽不到,早沒影了。看了看身旁的美女,“謝謝啊。”
女子駕車出了車庫,上了大街看到街上的人來人往,葉舒才感覺到解脫,同時也感覺到了渾身的疼,尤其靠車門這半邊,疼的他直咧嘴。
“你好像傷的很重,身上都是血,我送你去醫院吧。”
“謝謝。”葉舒沒有客氣,在地上磨出去那麽遠,傷的能不重嗎,沒傷到筋骨已經算萬幸了,沒想到那個外國人還找了幫手,人多還玩陰的,夠不要臉的,葉舒在心裏将那個洋鬼子的祖上罵了個遍。
在醫院裏檢查了一下,都是皮外傷,上完藥将葉舒包的像剛下火線似的。排隊拿藥的時候,葉舒問孫爽,“你當時怎麽在車庫裏?”
孫爽得意的一笑,反問道:“我怎麽就不能在車庫裏?”見葉舒一臉懵,她又解釋道:“前兩天派出所的人就告訴我天宇的監控丢了,讓我最近注意點兒。今天遊泳館有人搞破壞,一猜就是奔你來的,你出來我就跟着你了,沒想到他們這麽着急動手。”
“那你怎麽不報警?”
“報警多沒意思,這樣多刺激。嘿嘿……”
“你是去遊泳發現的?你是那家健身中心的會員?我怎麽沒看到你?”
“你去的時候我在别的地方呢,誰和那麽多人擠一個池子,想想都髒,我都是等别人走了我再去。”
見孫爽不知道哪裏來的優越感,又是一副自認高人一等的表情,葉舒心裏就不爽,但想想人家剛才怎麽也是救了自己,不好再去嗆聲,随口勸了一句,“那家健身中心遊泳池的設備有問題,你盡量别去了,尤其你這專遊最後一波的,别嗆一口齁着。”
“你什麽意思?”孫爽眉頭一皺反問道。
“沒啥意思,我就是說如果你經常遊泳又不差錢的話,去别人家辦個會員吧。”
現在“爽動”遊泳池的水是死水,越在後面越髒,如果設備不快點修好,按照現在這溫度,不超三天,遊泳池裏能長藻類,那可真的山水一色了。
葉舒是好心提醒,但孫爽聽了卻很不高興,尤其那眼神,看葉舒就跟看敵人似的。
“不用你操心。快點,取完藥我送你回去,我還要去洗車呢。”
聽到她那說話的口氣,葉舒不太高興,從左邊的褲兜裏掏出手機,看看還能用,幸好不是揣在右邊,對孫爽說:“今天謝謝你了,把你車還弄髒了,加個微信吧,回頭洗車什麽的多少錢我給。我一會自己回去,就不麻煩你了。”
“你……”孫爽第一次見到這麽不是擡舉的,一跺腳,真的走了,說不送真不送了。
葉舒取完藥的時候手機又響了,是譚笑打來的,一接通就是不斷的審問:“你在哪呢?怎麽沒見到你人?幹什麽去了……”
葉舒一皺眉,直接挂斷了電話。不大會兒電話又響了,“你爲什麽挂我電話?”
“你再沒完沒了的問,我還挂。”
“你在哪呢?”
“醫院。”
“幹什麽去了?”
“去太平間開房了。”葉舒很讨厭她的語氣,怼完又挂斷了電話,怕她再打,直接關機,然後打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