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從傍晚吃到半夜,如果不是服務員催了好幾遍,葉舒還能一直吃下去,按他的話就是:既然是一頓代表兩件事,那就要一頓吃回兩頓的量,不然就虧了。
當然葉舒也沒有白吃這頓,爲了表示對老才和“好妹妹”的祝福,他還代表自己和譚笑鄭重其事的給他們發了個紅包,一個微信紅包,九塊九毛九分,硬說是寓意好,都是“九”長長久久。老才說紅包可以發二百,即便都是“九”也可以弄個九十九塊九毛九分,但葉舒還很較真,說那個是四個九,帶個“四”,不吉利,至于他發的三個九,還帶個“三”與“散”同音呢,他卻隻口不提。反正就是那些了,祝福到了,愛要不要,嫌少可以不接,明天自動退回來,弄的别人苦笑不得。
回到公寓,不知道是晚上吃多了,還是白天睡多了,葉舒失眠了。這種情況倒是第一次,葉舒倒也不在乎,睡不着就不睡呗,啥時候困了啥時候睡,直接捧出電腦修改他的屋頂花園方案,現在就一個陽光房幹了幾天了,結構還沒起來,這幾天一直忙活别的都沒怎麽幹,很是耽誤工期,現在算算材料,争取快點弄完,好讓譚笑去體驗體驗。
“可惜了佟黑熊現在身上有傷,不然還能幫我幹點力氣活兒,至于佟雨彤,那就是個眼高手低的主兒,提提建議還行,幹活指望不上。還有誰能做個免費勞力呢……”直到睡下了,葉舒也沒想到誰能幫自己幹點活。
天亮了,葉舒恢複了往日的作息時間,吃過飯以後便又上了屋頂的施工區域,按照昨晚計劃的尺寸開始下料,抓點緊,主體結構今天焊好。譚笑也沒有在家養尊處優,即便葉舒不讓她做什麽,她還是堅持做些她能做的,用她的話說:“我是這家的主人,又不是客人,哪有什麽都不做的。”葉舒堅持不過她,隻能讓她幫着做點輕松的,不太累的,更沒技術含量的,比如鋸段線管兒之類的。
兩個人忙活了兩天,中間再加上佟家兄妹的幫忙,終于在國慶假期結束前将主體做了出來,并按上了玻璃。玻璃是專門找人做的,用的夾膠鋼化玻璃,并且貼了膜,因爲這個葉舒實在做不了,如果弄碎一塊,工錢就出來了,所以他沒有冒這個險,門窗都讓别人直接給安裝到位。本來葉舒還想弄個自動的遮光簾,但想想廠家的報價太貴,就像擱置了。
同時,葉舒還讓老才招來瓦工将樓梯出口那做了調整,上樓一道大門,門裏都是葉舒的私屬空間。後面分兩個門,一個是去往葉舒房間的門,一個是直接去往樓頂室外的,弄完後這個樓頂就真的成了他葉舒自己的天台。
陽光房内部怎麽裝就是葉舒的專業範圍了,房内整個地面的完成面都被他墊高了,裏面他做了特殊處理,他将裏面區分爲休閑和放松兩個區域,門口附近是休閑區,鋪的香柏木地闆,将來配上點綠植,把躺椅搬進來,可以做個讀書品茶用,當然,如果譚笑想練瑜伽一類的,這裏也是一個好地方,地闆下面是發熱電纜,躺在上面也不擔心會冰到涼到,而且還有香柏木那股天然的香氣。
裏面的位置做成了放松養身區,将來一半用玉石床和瑪瑙片拼成個汗蒸床,一半做成裝滿玉石粒的池子,底下都鋪好發熱電纜和加熱膜,溫度可以調節,做成後躺上去熱乎乎的,晚上可以泡點茶躺在上面睡一覺,既能欣賞夜空,又能緩解疲勞,而且還很養生,如果興緻來了,還可以和譚笑在月光下嘿咻……
至于冬季溫度低的時候室内溫度不夠,葉舒也做了充足的準備,他這裏有從别處淘來的踢腳線式條形空調,放在牆根一點也不影響美觀。不但冬天可以制熱,夏天還可以制冷,一年四季都可以使用。反正電費是老才出,這個不用給他省錢,大不了再幫他多幹點活就是了。這裏是違建,所以幹的不能太過嚣張,不然葉舒能在公寓的樓頂給他弄出一個很有逼格的汗蒸館來。
慢工出細活兒,這話用在葉舒身上不太合适,他靜下心來做事卻一點也不會影響施工速度,與慢一點關系都沒有,當初趕工期的情況沒少遇見,他有的是經驗。譚笑上班了,他一個人在家幹的更迅速了,電工、木工、瓦工,都是他一個人完成,沒辦法,他幹這個是專業的。佟雨彤還沒找到合适的工作,天天還能過來幫着做個小工,然後叫她哥過來一起蹭頓飯,就這樣,有用了三天,一期工程終于接近尾聲了。
坐在陽光房的地面上,想着明天就可以調試一下試試了,結果,葉舒又接到了一個電話,一個被他備注爲“老混蛋”的電話。
“喂!你好。”葉舒輕聲打着招呼,他沒敢真的稱呼對方爲“老混蛋”。
電話那頭哼了一聲,然後才傳了一陣低沉的聲音,“你個小混蛋不會還不知道我是誰吧?”
葉舒嘿嘿一笑,“那哪兒能呢,我隻是沒想到您這麽有時間,會給我打電話。”葉舒在心裏已經快罵出聲了,“你個老混蛋這是假期潇灑完了,沒事閑的又來教訓我來了吧。”
“笑笑呢?”譚懷雨輕聲問道,說到女兒語氣溫柔了不少。
聽他對待兩個人的語氣明顯不同,葉舒更想罵人,但還是秉着良好的禮貌,隻在心裏默默罵了兩聲,然後回答道:“笑笑吃完飯在看電視呢。”
“那你呢?”
“我在外面幹活呢。你想和笑笑說話嗎?想和她說話的話,我就把電話給她。”葉舒才不想和他瞎聊些沒營養的話呢。
“别,别,我就找你。”秦懷雨忙叫停了葉舒,如果譚笑能接他電話,他也不至于打到葉舒這裏來。
“哦,那找我什麽事啊?”葉舒壓根就沒起身,他哪還猜不到譚懷雨那點心思。
“小葉啊,是這樣的……”譚懷雨唉了一聲,說道:“這不國慶節過去了嗎,今天我也剛從外地回燕京,會在家住一段時間。這樣吧,這個周末你把笑笑約出來,抽空我見見你們,沒問題吧?”
“還抽空見見我們?”葉舒的心裏罵聲更大了,對着電話啧啧舌,然後“哎呀”一聲,和譚懷雨歉意的說道:“這個還真有問題。”
“有什麽問題?”電話裏,譚懷雨的聲音明顯變得陰冷。
葉舒嘿嘿一笑,說道:“上次不是答應去見您的時候不空手過去嗎,還要比秦川那個好的,檔次更高的……問題就出在這兒,這些天我也沒找到什麽合适的禮物啊,再過幾天吧,等我準備好禮物我在和笑笑登門拜訪……”
“滾蛋!”譚懷雨直接罵人了,“你個小混蛋是沒準備好還是壓根就沒準備?唐家你都見完了,和我這兒你還推三阻四的?哪來的那麽多廢話,就定周日了。”
“靠!脾氣還挺爆,你這麽牛掰怎麽還沒降住唐雪凝呢,和我裝什麽玩意兒……”葉舒腹诽了一陣,但沒辦法,誰讓是自己嶽父呢,惹不起呀,隻能繼續保持着笑臉問:“那周日什麽時候,去哪兒拜訪您呀?”
“周日晚上六點吧,在星朗咖啡廳,到時候你必須把笑笑帶去,不然你也别去了。”馬上,譚懷雨說完又改口了,“你必須和笑笑一起去,不許找借口。”他不敢說的太強硬,如果這話傳到自己女兒耳朵裏,她會真不去呀。
葉舒偷偷一笑,對自己這個老丈人他也是不服不行了,年輕的時候老婆沒管明白,現在女兒沒管明白,強掩笑意,葉舒再次問道:“那個星朗咖啡店在哪啊?”
“自己上網搜去。”譚懷雨直接挂掉了電話,涉及到到自己女兒的,他不敢惹,但單單一個葉舒,他可沒那好脾氣。老丈人是什麽?是爹!有意見你也給我忍着。
“萬一搜出好幾個怎麽辦,不用去了?”葉舒嘟囔了一句,收起了手機,繼續研究陽光房的調試問題,離周日還有三天呢,見面的事兒不着急。
剛想了一會兒,葉舒又把電話掏出來了,雖然今天才星期四,但禮物沒着落呢,這個時候他就想到了佟鐵柱,這對兄妹剛從這走沒多大一會兒。當初佟鐵柱上門請教的時候可是拿着禮物來的,是自己沒要,現在想想他拿的東西好像檔次還不低,正好用來對付老丈人。有酒有化妝品,連譚笑那個小媽也一起讨好了。至于譚笑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就算了吧,一個小舅子而已,就因爲他譚笑才去和她爺爺生活的,這種小舅子,她姐都不待見他,做姐夫的更不會待見了。
“喂,黑熊,你第一次來我家帶的酒喝化妝品還在嗎……我知道是彤彤的,現在我有用……送什麽禮?是笑笑她爸,那老混蛋點名要禮物……行了,行了,明天你别忘了帶過來……我知道,我給你們做好吃的……别廢話,好了。”
對待徒弟沒必要客氣,葉舒突然嘿嘿傻笑起來,因爲他理解譚懷雨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