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的嚴重嗎?”聽到譚樂被打進醫院了,葉舒還是關心的問道,作爲姐夫,不管親不親,親人還是親人。
“我也不知道嚴重不嚴重,現在正在排隊檢查呢,反正渾身都疼,哪兒都不敢碰,頭還有點暈,打電話還是我哥們幫拿着呢……”
“怎麽還和别人打起來了呢?”
聽譚樂的意思,好像傷的還不輕,一早上就動手,難道是接了上門仇家?他一個學生哪能借出仇家,或者是譚懷雨招惹到什麽人了,對方不敢報複譚懷雨,直接報複到譚樂身上來了?葉舒問道:“這事你和你家裏說了嗎?”如果真的是尋仇的,那譚笑是不是也有危險?但報複的話也不可能隻是簡單的打一頓出出氣呀,葉舒的心裏忍不住的狐疑起來。
“又不是什麽光彩事兒,我和家裏說什麽呀,對面那小子也沒讨到什麽好,被我打得也不輕,他們就是人多,不然我早幹廢了他……”譚樂說的還挺硬氣,說話聲音突然大了不少,有點另類的“豪邁”,就是說話時接連的“哎喲”給他減分不少。
“靠!他怎麽還追這兒來了……”譚樂似乎受到了什麽驚吓,在電話中驚慌的說道:“黑子,扶我去别處躲躲……”
“怎麽了?,葉舒緊忙問道,聽着譚樂語氣由炫耀突然變的驚恐,好像是遇到什麽害怕的人了,與剛剛說話的簡直判若兩人。
“先不說了,我先躲躲,他們追來了……”
電話裏一陣嘈雜,還伴有呼哧帶喘的聲音,好像譚樂正在着急往哪裏跑,手機雖然沒丢,但也沒時間回答葉舒的追問,也沒時間去挂電話。
“喂!什麽情況……”
“喂!說話!”
……
過了三四分鍾,電話裏安靜了下來,裏面傳來了一陣斷斷續續的聲音,似乎剛才累得不輕,還夾雜着一些慌張,“樂哥,你的手機沒挂,那邊還在叫你呢,你還接嗎……”
過了一會兒,譚樂在電話那頭喘着粗氣問道:“姐夫,你還沒挂呢?”
“你還沒挂呢?”葉舒同樣的問道,隻是語氣聽者不善,心裏暗罵:“要挂也是你先挂,你個王八犢子……”
“什麽情況?你在哪呢?被狼追了?”葉舒沒好氣的問到。
電話裏譚樂喘了一會兒後嘿嘿一笑,說道:“狼倒沒用,就是有幾個孫子沒完沒了。”好像剛才太專心于逃跑,竟然沒聽到他繼續“哎呦”。
還有閑心罵人,葉舒知道他沒有受太重的傷,但眉頭卻皺了起來,沉聲問道:“你惹到什麽人了?揍你一頓還不解恨,還追到醫院去了,你在哪個醫院?我去找你。”知道找譚樂的正是打他的那幫人,葉舒更加懷疑是譚懷雨惹到什麽人,這是要在譚樂身上報複了,不然對方不能這麽“锲而不舍”的。不管怎麽說譚樂也是自己小舅子,葉舒可不希望他落入歹人之手,這事兒不能置之不理,萬一真的出點什麽意外,自己對不起譚懷雨,更對不起譚笑呀,雖然他們父子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但畢竟和譚笑都姓同一個譚呀。
聽到葉舒要幫自己,譚樂很是高興,他是親自體驗過葉舒身手的,如果葉舒能來,那一定能解救自己于水火之中,急忙說道:“姐夫,我在燕大二院急診部三樓,你快來吧……靠!他們也上樓了,我先挂了。”
又沒說兩句,譚樂匆匆忙忙的挂了電話,看來他對對方很是懼怕,估計被抓到一定沒好事兒,葉舒坐不住了,緊忙拿起外套就往外走,萬一去晚了,譚樂挂的可就不一定隻是電話了,好在譚樂還說了個地址。同時,葉舒又給譚笑打電話,要她過來接自己,自己要騎摩托過去,而且這種事也要和譚笑說一聲,畢竟他們有一半血液來自同一個人。
聽到譚樂被人打了,而且對方還追到醫院裏行兇,譚笑急了,而且變得比葉舒還着急。譚樂再怎麽不是東西也輪不到别人對他動手。葉舒教訓譚樂,她高興,但是别人可不行,誰給他們的膽子。如果真的是有人出于别的目的,那她不介意直接将對方處理了。
譚笑雖然騎着“一陣風”來了,但葉舒他們沒有騎着一陣風去醫院。因爲佟鐵柱和佟雨彤正好開車過來,聽說譚笑的弟弟被人打了,這還了得,佟鐵柱直接讓葉舒和譚笑上了他的車,然後殺氣騰騰的奔向燕大二院。
燕大二院的急診部裏繎雖然醫生和病人都是行色匆匆,但井然有序,并沒有雞飛狗跳,不像發生過什麽争鬥的場面,找到樓梯上了三樓,都是如此,葉舒暗暗松了一口,看樣子譚樂并沒有被抓走,也沒有被當中施暴。
葉舒掏出手機給譚樂打了過去,雖然譚笑此時心裏更着急,但譚笑并沒有譚樂的聯系方式,聯系也隻能讓葉舒聯系。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葉舒一邊四處尋找着譚樂的身影一邊問道:“譚樂,你在哪呢?”
“姐夫,你到了嗎?”電話裏的譚樂聲音壓得很低,還有些發顫,看樣子吓得不清。
“我們到了三樓了,你在哪兒,我們去找你。”聽到譚樂牙齒都在打架了,葉舒心裏一陣苦笑,這位竟然吓成這樣,估計也就是在家裏強硬一下。
“我……”譚樂吭哧了一會兒後,說道:“你們在哪兒,我去找你吧……”
“看來是有援兵了,狀态就是大不一樣了。”葉舒嘿嘿一樂,看了看走廊旁邊科室的門牌,又看了看周圍,說道:“我在胸透三室門口呢,這邊有個候診區,你過來這邊找我吧……”
“行,你等我……”譚樂沒有什麽啰嗦,直接挂斷了電話,現在的他,迫切的想要見到親人。
“靠!他們在那……”遠處的走廊裏突然傳來一陣叫罵,接着便是一陣騷動,還有分不清男女的叫喊,一時間,半邊樓層都鬧翻了天。
“他們在那邊……”聽到聲音,佟鐵柱反應迅速,招呼了一聲後一馬當先跑了出去。葉舒和譚笑緊随其後,隻有佟雨彤落在了最後。沒辦法,那三個人哪個不是身手了得的,自己隻是被拉來湊熱鬧的,結局已經是注定了的。用不到往前沖,她幹脆跑也不跑,就慢慢的往前走,看個結尾就行了呗。
走廊呈“U”字形,走廊盡頭拐個彎,又是一道長長的走廊,葉舒發現五六個人正在沖擊一扇門,門裏門外都是罵罵咧咧的,看情形,門内的人堅持不了兩秒了,葉舒依稀聽到譚樂的帶有哭腔的叫喊了。
“你們是幹什麽的?”
葉舒先喊了一嗓子,然後腳下發力,向人群沖去。雖然沒人去阻止那些人,但醫院裏人不少,葉舒可不想讓自己誇張的步法吓到那些本來就身心不健康的人。即便不用“巡山式”,葉舒依舊将譚笑和佟鐵柱落在身後。
葉舒這一嗓子确實好使,至少那些人都愣了一下,而就在這一愣神的功夫,葉舒便已經到了近前,他們想破門而入也沒有機會了。
“你又是幹什麽的?”人群中一個身穿皮夾克,臉上有淤青,鼻梁處還貼着創可貼的男子斜眼看了一下葉舒,然後目光又落到了葉舒身後趕過來的佟鐵柱身上,腳上不自覺的往後撤了兩步。那位看着就不像好人,殺氣很重,不是自己這種煞氣能鎮得住的,尤其那塊頭,估計兩三個人一起動手也未必占得到便宜。但很快他又變得底氣足了,朝着葉舒還有他身後的佟鐵柱輕蔑的笑了起來。
“怎麽的?想路見不平一聲吼啊?吼完了嗎?”接着,夾克男的臉色猛地一變,沖着葉舒他們叫嚷道:“吼完了就給我滾!别來煩老子,惹急了老子……”他們另一夥人聽到聲音也趕了過來,已經将面前這兩男一女包圍了,現在自己這邊有十多個人,人數上占了很大優勢,底氣足了,說話自然就硬氣了。
“你和誰裝老子呢?”敢對自己師父不敬,不用葉舒說話,佟鐵柱直接跨步上前,一巴掌将擋在夾克男身前的那個人推了個趔趄,然像抓雞一樣一把攥住夾克男的衣領将夾克男拎了起來。夾克男的同伴想上前救人,結果佟鐵柱将夾克男一掄,直接将衆人擋了出去,躲的慢點的,即便沒被自己的老大碰到,也挨上了佟鐵柱的大腳。
佟鐵柱扇了夾克男兩個耳光,訓斥道:“嘴巴幹淨點!再滿嘴噴糞,我把你牙都掰下來。”然後再一掄,直接将夾克男砸到了他那堆同夥之中。一打眼,佟鐵柱就知道這些人是幹什麽的,一幫硬裝霸氣的學生而已,在學校養尊處優,知識未必學到多少,毛病卻學了不少。
那些人都去圍着看夾克男,門前清淨了,葉舒上前敲了敲門,沖着裏面喊道:“譚樂,出來吧,沒事了。”
“真的沒事了?”門裏傳來譚樂怯生生的聲音。
“我大老遠過來不是爲了和你扯犢子的。”葉舒沒好氣的說道,當他擡頭看到譚樂藏身的地方竟然是一間女廁所,更是氣的不打一處來,“你個癟犢子玩意兒,還特麽跑女廁所來去了,你出不出來?不出來我可走了。”
“别走,等等我……”
女廁所的門開了,譚樂顫顫巍巍的從裏面出來了,看他走路的姿勢,倒是有些像在廁所裏蹲久了的狀态。
“姐夫……”
終于看到親人了,譚樂一下子便熱淚盈眶,哽咽了起來。看到葉舒身後的譚笑,譚樂有些驚訝又有些驚喜,緊忙伸手擦了下還沒流下來的眼淚,強擠出一絲笑意,“大姐,你也來了。”
看着譚樂,幾年不見,他長高了,也長大了,已經長得自己不仔細看都認不出了……譚笑眼裏故作的冷漠瞬間就被憤怒所代替,瞪着譚樂問道:“你怎麽讓人打成這副德行?我都快認不出來了,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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