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周末,又是譚樂“勤工儉學”的時候,因爲葉舒葉舒要準備周日的吃食,又是殺松雞,又是腌鹿腿的,明天不可能隻讓客人喝湯啊,忙活起來,根本沒有功夫搭理譚樂,于是破天荒的給他放了假。
結果,令葉舒大跌眼鏡的是,往常想方設法偷懶的譚樂,竟然不要這次休假,非要來幹活。即便葉舒明确告訴他這周沒什麽活可以幹,他還是主動找到葉舒家裏了。作爲老警察的後人,來過一次他就徹底的記住路了。
看着門外的譚樂,開門的葉舒一陣頭大,“都不讓你來了,你怎麽還跑家裏了呢?”
譚樂嘿嘿一笑,“我都答應周末給你打掃衛生了,我哪能食言呢,男子漢大丈夫,那不得一口吐沫一根釘啊,辦公室沒什麽需要我打掃的,我給你收拾收拾屋子也行啊。”
“真的?”看着譚樂,葉舒從頭到腳的不信,說他有這覺悟,還不如說他懷孕了呢,都是騙人的,但至少後面的能用科學的角度給解釋清楚。
“真真的真,純真。”譚樂咧嘴笑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葉舒瞪了他一眼,罵道:“好好說話,如果你一屁倆兒謊兒,那你給我滾蛋,别以爲我讓你來一回,我家的大門就對你敞開了。”
門内又閃出了譚笑的身影,看着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她比葉舒還反感的厲害,見面就沒有好臉色,臉色陰沉着問道:“你又來幹什麽?你個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廢物,能這麽勤快?滿嘴連句實話都沒有,少來這裏煩人,估計沒什麽好事,滾蛋!”說着就要關門,一臉的嫌棄沒有半點遮掩。
“大姐,姐!”譚樂一伸腿,半裏半外的别在了門口,滿臉堆笑的說道:“姐,别關門,你聽我說。”
見譚笑沒有往出推自己,譚樂知道自己這位大姐眼裏不揉沙子,如果再惹一點兒,别說被趕出門,弄不好還得弄一身傷,趁她還沒暴走,趕緊說出了實情,“大姐,這和石巧雲那事您和我姐夫不都清楚了麽,聽說汪海波在他們學校挨了處分,他把石巧雲打了,我怕他找我麻煩,周末我那幾個兄弟都和女朋友出去了,我也就躲出來了……”
“原來是避難來了,我還以爲他是蹭飯來了呢。”葉舒在心裏一陣鄙視。
聽到汪海波還要找譚樂的麻煩,譚笑一下子就惱了,“那個汪海波還要找你麻煩,他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是上次教訓的不夠嗎?我倒要去會會他,真混混我都收拾多少個了,還收拾不了他的假混混……”
“别,别,大姐你别着急。”譚樂一把攔住了馬上就要暴走的譚笑,解釋道:“我隻是猜測,他還沒放出話來要找我麻煩呢。”
“什麽!你說這麽熱鬧,隻是你猜的?瞧你那德行,你個廢物。”譚笑看着譚樂,竟然吓成這副德行還在給自己找幾口,更是氣的火冒三丈,伸手就給了譚樂一巴掌。
譚樂吓得一縮脖子,但沒敢躲,還是實打實的挨了一下,然後說道:“你别生氣呀,我不過是料敵在前,防範于未然麽。”
“閉嘴!”譚笑轉身氣呼呼的回了屋子。
譚笑走了,譚樂一臉苦相的看着葉舒,“姐夫,這……”
“這什麽這呀,進來吧。”葉舒對這個譚樂是失望加鄙視,果真如同譚笑以前對他的評價,說他是個纨绔,那就是對纨绔的侮辱。
譚樂來了,葉舒倒是解放了,直接把他帶到了天台上,将剛要進行的拔雞毛工作交給了譚樂。一盆開水,等兩隻松雞被褪光毛時,譚樂的手已經快燙熟了。等看到葉舒端着一碗白酒點着放在面前以後,譚樂差點哭了。
“姐夫,燎雞毛這活兒還是你來幹吧,這也太危險了。”
對于這個小舅子,葉舒是沒有什麽憐憫之情的,直接怒斥道:“少廢話,想吃飯就把活兒給我幹利索了,再廢話,我把這碗酒潑你身上,我給你燎燎毛……”
譚樂倒是很聽話,被葉舒一頓恐吓後什麽都能幹了,别說燎雞毛了,将他自己手上的汗毛也燎了,讓樓頂充斥着一股蛋白質燃燒的味道。
中午做了隻飛龍,明天要請客了,葉舒要先練練手,請教了好幾個會做的才弄了一鍋湯。嘗一嘗,味道還可以,葉舒将湯一分爲二,大家都嘗了嘗了這原本隻屬于皇家貢品的飛龍湯,剩下的另一半則直接讓佟雨彤開車給佟鐵柱和盧洛伊送去了。另外,葉舒還炒了些鹿肉,同樣一分爲二,有他們吃的,就有醫院那兩位吃的。
佟雨彤走了,譚樂在收拾好碗筷,打掃好衛生後也走了,他沒有拖延到晚上等他宿舍的幾個人回來才走,因爲他今天不回學校,他要回家裏,要給譚懷雨帶回去葉舒準備的禮物——鹿鞭。同時再三叮囑譚樂明天不要來了,明天家裏來客人,沒功夫搭理他,如果他敢來,葉舒和譚笑就敢把他打進醫院。
送走譚樂,關上門,譚笑便對着葉舒笑罵道:“你就故意使壞吧,送那東西給譚懷雨,你是罵他老不正經嗎?哪有女婿送老丈人那種東西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譚樂來了兩次,譚笑對譚懷雨也不是不能提及了,隻是依舊不願意稱呼他爲爸爸。
葉舒不以爲然,辯解道:“送送怎麽了,我可沒那麽多心思,我就想着,我年輕火旺的,那玩意自己也用不上,給别人也可惜呀,有好東西也先可着關系近的呀,不就想到他了麽。人家都說了,‘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溫杯裏泡枸杞’,他都中年的厲害了,應該用的上,是泡酒還是生吞,那我就不管了。回頭兒,他一努力,再給你弄個二弟,他還得感謝我呢。”
“不出三句話,你就露出本意了吧,還說你沒有什麽龌龊的心思……”譚笑揪着葉舒的耳朵将他拉到了卧室,他們青春火氣旺盛,不用鹿鞭去補,幾塊鹿肉就讓幾天沒有大動幹戈的兩人有些沖動,正好借着佟雨彤那個電燈泡不在的功夫嗨皮一下。
周日到了,葉舒早早的将佟雨彤和譚笑打發去了醫院,這次招待程有道和魯奉禮,他不希望有外人在場,當然,内人也不行。葉舒不懂江湖的規矩,譚笑他們更不懂,所以沒有讓他們留在家裏露怯。
程有道雖然說要早到,但他還是到了十點多才和魯奉禮一起敲響葉舒家的房門。他們是自己上來的,葉舒不知道他們是否還有别的随從,反正沒上樓就當沒有了,估計他們也是認爲别人沒資格上來。
望着門外二人手裏都拿着一個禮盒,葉舒笑着客氣道:“程二叔,魯老爺子,你們來就來呗,怎麽還拿東西來的呢,這讓我情何以堪啊。”
魯奉禮搖頭說道:“哎!我們兄弟上門叨擾,聽說還有山珍野味品嘗,我們哪好意思空手上門呀,哈哈……”魯奉禮一笑,程有道也跟着笑了起來,很是爽朗。
“快請進。”葉舒接過禮物放在了走廊裏,也沒往客廳裏讓二人,而是直接打開另一邊的門,直接将二人帶到了天台。
“……”推開一扇門卻是室外,這讓二人很是不解,直到葉舒将他們二人帶到陽光房内,二人才眼前一亮,裏面的裝飾很簡單卻很自然,頭上陽光明媚,房内更是溫暖如春,而且空氣清新,夾雜着一股木質的清香,更是讓人心神放松。
魯奉禮和程有道在葉舒的邀請下,脫去了外套,坐上了玉石床,玉石床上被葉舒放了一個小幾,上面擺着丁峰郵寄過來的幹果山貨兒。
“兩位随便吃些,都是東北大山裏純野生的,我不懂什麽規矩,如果有什麽怠慢之處,還請二位見諒。”作爲此間主人,葉舒很是熱情,同時,先把話說在前面,免得再惹得客人心裏有什麽不爽的。
“哪裏,哪裏,又不是剛認識,你也不用客氣。”魯奉禮望着屋内的擺設,點頭誇贊道:“葉小友倒是很會享受生活呀,平日裏實在這裏練功嗎?”因爲門外還擺着幾樣練功的器材,那是佟鐵柱從武館搬來的,他以爲那是葉舒練功準備的,殊不知,平日裏也就譚笑用用,葉舒根本不用那些。
“偶爾,偶爾。”葉舒夢棱兩可的答應着,當着兩位武林高手,葉舒沒好意思說自己每天隻是随手練練。
“你們稍等啊,我從老家弄來一隻鹿,現在鹿腿正在火上烤着,我去照看一下,一會兒咱們邊吃邊聊。”
“東西在哪兒?我來幫你烤。”程有道說了一聲,站了起來,眼中帶着興奮的光彩,似乎還挺興奮。
葉舒倒也沒有客氣,“程二叔想幫忙那是再好不過,請跟我來。”
“那我也跟着一起去吧,别好東西都讓你們偷偷吃了,哈哈……”見他們要出去,魯奉禮哈哈一笑也跟了出來。
從房子前面轉過,繞到室外廚房那裏,一條不小的鹿腿正架在炭火上烤着,看着裏面還有一口大鍋,鍋台上放着其它的食材,角落裏還有一隻被關在籠子裏的野雞,魯奉禮笑的更是開心。“沒想到葉小友不僅會享受生活,更懂得享受生活呀。”
葉舒呵呵一笑,“老爺子見笑了,我就是瞎弄。”給他們拿過兩個小木凳,讓他們在火堆旁坐下。葉舒又從鍋台上拿過一個鐵盆,遞給兩人看一看,裏面隻有一隻不大的收拾妥當的看着像雞卻比雞小不少的東西。
“兩位請看,這是我特意弄來的飛龍,活的現殺的。今天的飛龍宴就兩道菜,一道烤鹿腿,一道飛龍湯,有吃有喝。”
“每道都是難得的美味,今天竟然一次能吃兩道,葉小友真是太有心了。”
“是啊,小葉太有心了……”看着面前的食材,魯奉禮和程有道紛紛表示感謝。
從他們靠手的手法,葉舒看得出來,這兩位都是資深的饕餮,葉舒沒有過多的顯擺,以免言多必失,再弄的露怯,不過他倒是感覺自己這個準備合适,給會吃的人準備吃的,既顯示了自己的美意,又沒有辜負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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