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沒等那個高的說完，葉舒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

那二人沒想到葉舒拒絕的會是如此幹脆，解釋道：“葉先生，你不要着急拒絕，我們不會抽太多，不會影響你們健康的，就和獻血一樣，這樣反而有利于人體的造血功能。”

“那也不行。”葉舒腦袋搖的和撥浪鼓似的，還振振有詞的說道：“既然是不情之請，你們都知道我不情願了，那就請你們不要強人所難了。”

“這……”那兩位專家有些傻眼了，沒想到他們隻是随便客氣客氣的話，結果反而成了拒絕他們的理由。他們看向郭局長，他是領導，這個時候就指望他出頭了，

郭局長咳嗦了一聲，說道：“小葉，既然專家說對你個人沒什麽影響，你就獻一點吧，他們都說了，不需要多少的。”

葉舒撇了撇嘴，說道：“可得了吧，多少算多呀？他們說沒影響就沒影響啊？想化驗，剛才體檢的時候不是抽過了麽，他們用那些不就得了，不可能化驗一次抽一管子吧，那我有多少血夠抽的。”領導歸領導，該尊敬的時候尊敬，但涉及到人身安全，什麽領導也不如自己的命金貴。

“葉先生，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真的就像獻血那樣……”姓高的專家還想解釋，但葉舒根本不給他解釋的餘地。

“不是什麽呀，解釋什麽呀，我不想給，你們還要明搶怎麽的？笑笑，走！我們回家，我們才不做他們的小白鼠呢，我不入地獄，誰特麽愛入誰入。”說着，就開始收拾他換下來的那些衣服，拉着譚笑真的準備要離開。

終于，秦川的臉上挂不住了，對着葉舒訓斥道：“你小子又犯什麽混？怎麽一用到你，你總是這個那個的一連串的問題。配合一下有那麽費勁嗎，如果真有什麽發現，你還立功了呢。”

“用到我，我就必須答應嗎？我有那義務嗎？他們說什麽就是什麽？說我血有用就和我要血，明天說我心髒好，我是不是還要把心挖出來獻給他們？我配合你們警察辦案就算了，這個免談，該要的功勞我要，不該要的我一概不要。你也别給我扣什麽大帽子，你說的這麽熱鬧，你怎麽不去試試。”葉舒想瘋狗似的，逮誰和誰吵，誰都不慣着。

“我的血他們用不着，他們要用的話，我一聲都不會吭，多少我都不怕。”

葉舒看着秦川在那大義凜然的神态又冷哼了一聲，“醫學院裏缺大體老師，你這麽怎麽不去做做貢獻去呢？他們更能讓你永垂不朽。你少在這兒站着說話不腰疼。”

秦川被葉舒的話氣的直哆嗦，拿起床上的枕頭就往葉舒頭上打去，“你個兔崽子，我打死你！你想讓我永垂不朽，我讓你個混蛋先遺臭萬年。”

“哎！哎……你别和我倚老賣老啊，再打我一下，我可還手了，告訴你，我忍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葉舒一邊躲着一邊繼續和秦川叫号。

“别打了，别打了，息怒！”那兩位專家沒想到剛說幾句話就弄成這幅局面，他們就在秦川的身邊，更是這件事的挑起者，這事如果鬧大了，傳出去可就丢人丢大了，緊忙拉住了秦川。

“你們放開我，我今天必須教訓這個混蛋，我忍他好久了，今天我必須收拾他……”秦川大喊大叫的往前夠着，看樣子是動了真怒，真要給葉舒一個徹底的教訓，但明顯是體力不支，在兩個大夫的拉扯下，非但沒有靠近葉舒，反而越來越遠。

“您息怒，你先去外面消消氣，不要和年輕人一般見識。”兩個醫生合力将秦川一點一點的擁到了門外。

聽着門外越來越遠的叫罵聲，原本一臉怒氣的郭局長突然笑了，去門外看了看，回來又把門都關好了。

“你笑什麽？”葉舒氣呼呼的問到，似乎還沒從剛才的情緒中走出來。

郭局長并沒有因爲葉舒的态度有任何不快，依舊笑呵呵的說道：“老譚說的沒錯，你确實是個小混蛋，你不想獻血就不獻血呗，鬧這麽一出幹嘛？秦川也是，竟然配合着你胡鬧。”

“你……你看出來了？”葉舒看着郭局長問到，臉上的怒氣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又恢複了他那嬉皮笑臉的模樣。

“别說我了，就連黑熊都看出來了，他在你身邊既沒攔着你，又沒替你說話的，哪像一個徒弟該有的表現。”

“你也看出來了？”葉舒扭頭看着佟鐵柱問道，他自從進了屋，就一直在自己身邊站着，真還沒看到他的表情。

“嗯……”佟鐵柱點了點頭，“師父您演的有點過，怒的太突然了……”佟鐵柱剛想再說兩句，結果看到葉舒的眼神有點吓人，緊忙閉上了嘴。

“黑熊說的沒錯，你們戲演的太過了，也就騙騙那兩個沒看過什麽戲的專家。”郭局長走到葉舒對面的床上坐了下來，同時指了指身邊的位置招呼佟鐵柱也坐那。

“說說吧，爲什麽鬧這麽一出啊？前面檢查化驗的時候，血都抽了，爲什麽現在再要你反而反應這麽強烈呢？”

葉舒撓了撓頭，沒想到自己的演技這麽差，但一想到這幾位的身份，他很快又找到了心裏安慰，如果警察連這眼裏都沒有，那才叫失職呢。

“我這麽做不爲什麽，就是看不慣這些專家。你們剛才沒注意到他們聽我說我吃完果子就解了蛇毒的眼神吧？不瞞你們說，你們的表情我都看在眼裏呢。郭局長，你和黑熊是震驚，這是最應該出現的表情。秦隊長是配合着震驚，因爲我以前和他說過這件事，而那兩個專家則和你們都不一樣，他們在震驚之餘，眼睛裏還有夾雜着貪婪的欲望，眼睛裏放光，就像色狼遇到了漂亮的姑娘一樣，特别的急不可耐，雖然他們在努力地掩飾，但他們眼裏的那份熱切早出賣了他們。他們想要我的血去做毒性分析，哪有那麽容易出結果，如果容易，他們早有結果了。需要用我多少血，他們自己心裏都沒有準數，我可沒興趣拿自己的生命去陪他們玩，再說了，他們的目的真的那麽純粹嗎？也不過是爲了達到利欲熏心的目的罷了，萬一他們想要做進一步的研究，我被抽成幹屍也未必能滿足得了他們的欲望。有些人，文化程度越高，做事則是越沒有底線。”

“沒想到你觀察的倒挺仔細。”郭局長看了看葉舒，然後歎了口氣，“小小年紀，你這思想可要不得啊，不然你活的會很累。”

葉舒“呵呵”苦笑了兩聲，“沒辦法，以前太容易相信人了，差點被坑死，吃一塹長一智，學精點兒總比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好。而且我也不是觀察的仔細，而是我聽說，我好不容易給黑熊弄來點促進傷口愈合的藥，被某些人給惦記上了，還冠冕堂皇的說是要去化驗對身體是不是有害，虧他們說的出口，所以對他們一直沒什麽好看法。”

“這件事我也聽說了，那藥确實神奇，黑熊身上多日沒有愈合迹象的傷口，上了要以後竟然就開始愈合了，這種好藥，哪能不讓人動心思。”郭局長說完這句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的擡起頭，看着葉舒問道：“你說那個藥能量産嗎？即便不用量産，隻要滿足一線隊員使用，那每年就可以減少很大的傷亡。”

“所以你沒有攔着那些人和我要血去做毒性分析？”葉舒盯着郭局長的眼睛看了一會兒，知道他在其中扮演了什麽角色，隻是沒想到他還挺憂國憂民的，再次哼笑了起來，“你不用想這些了，如果那藥能夠量産，它也就不會如此珍貴了。你們能有這種心思，其他人這麽會想不到這點，還是别費心思了。就像我和譚笑一樣，我們的血未必有什麽神奇之處，我們沒有中毒，隻不過是因爲我們兩個吃了那兩個果子，而且那個果子本身就有劇毒，我們能活下來，那純屬機緣巧合，如果他們用這個去救人，那就是在害命。何況那兩個果子又不是漫山遍野的生長，他們分析出來又有什麽用呢？分析到分子，離子，一切都分析透徹了，葉舒沒有原材料，到頭一切都是泡影……”

郭局長沉默了，坐在那兩眼放空，目光沒有焦點，神情很是沮喪。葉舒的話在理，如果能随随便便替代的東西，又怎麽會珍貴。他不是想不通，隻是沒有放棄過幻想，而這次的幻想再次破滅了。

葉舒不知道他爲什麽突然這樣，或許他也有不爲人知的苦楚。葉舒沒有刻意說什麽安慰的話，這個時候的安慰，不過是變相的欺騙罷了，隻是從衣服兜裏掏出煙盒，拿出一根煙遞到了郭局長面前。作爲男人，他知道這個郭局長現在需要的是啥。

“謝謝！”郭局長接過煙叼在嘴裏，點燃後也不去吸，任憑那縷煙氣熏染着他的臉。直到煙頭已經燙嘴了，他才有所動作，将煙頭扔在地上，用腳踩滅了，然後緩緩的擡起頭，重新恢複了以往的神态，隻是看着葉舒的眼神有些複雜。

“你再讓他們抽點血吧，不管他們從中分析出來什麽結果，都算給他們一點交代。算我求你們的，不用多，200cc就行，如果他們貪心，我會幫你處理。”

他的聲音不大，口氣聽着像是在商量，但是卻隻給了葉舒唯一的選擇，根本不容葉舒拒絕。

葉舒笑了笑，“你是我嶽父的老同事，還是黑熊的老領導，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怎麽好意思駁了您的面子。但是有一點，他們從黑熊那拿走的‘玄黃百花粉’我希望他們送回來，那是我要來給他們三個受傷的人的，他們是大夫，救死扶傷才是首位。”

“這個沒問題，我馬上找他們院長解決。”郭局長答應一聲後便出去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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