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張喜慶收起了鑰匙,然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進來看看吧,有點亂,你們别介意。”
張喜慶先将葉舒請進了屋内,等所有人都進屋了,他又在裏面把門重新關上,然後把鎖頭随手放到了門口的凳子上。
屋子的位置很好,坐北朝南,屋子裏的光線很足,雖然沒有開空調,但是屋子裏并不冷,陽光照在身上,還感覺暖暖的。
屋子裏門口這邊很亂,地上淩亂的撒着一堆寫着數字的紙,還有亂七八糟的廢棄彩票和刮刮樂。裏面略好一些,但依舊淩亂。一張木桌上有兩台電腦,一旁的玻璃櫃台和櫃台内的牆上還有一些沒賣出去的刮刮樂。不過還好,至少屋子裏空氣還不算渾濁,沒有什麽發黴的味道。
屋子裏外兩間,并沒有經過好好的裝修,隻是簡單的刮個大白,戶型方方正正的,倒是不錯。屋子的面積并不小,除了外面這大約六七十平的一大間屋子外,裏面還有一個洗手間,而且裏面還有一個樓梯,直接通往樓上。但從樓梯往上看去,上面有一扇門擋住了下面的視線。
“這還是複式的?”葉舒指着樓梯問道,在他的印象中,彩票站應該沒有這麽大的規模呀。但是複式的房子裏面還在樓梯這裏單獨加了一道門,這讓葉舒更是一頭霧水。
“對,這裏樓上樓下兩層。”張喜慶點了點頭,走到了葉舒的身側,解釋道:“小蒙平時不回家住,晚上就住在彩票站,樓上就是他的房間,那個門沒鎖,我們一起上去看看吧。”
葉舒搖了搖頭,“這個我們就不用上去了吧?上邊是你兒子的卧室,是私人的空間,我就不上去看了。”
“狗屁的私人空間。”張喜慶罵了一句後,又歎了一口氣,“唉!這不是他的卧室,他住在這兒不過是爲了和他那些狐朋狗友鬼混,你上去看看就知道了。”說着,張喜慶走在前面,直接帶頭上了樓梯。
葉舒有點猶豫,但身後的佟雨彤推了推他,“上去看看吧,我看這裏不錯。”說着,不等葉舒同意,她直接在後面推着葉舒往樓梯上走,不管葉舒看沒看上這裏,但是她是真心的覺得這裏不錯,尤其是在人家房東說了不要房租之後,這裏在她眼裏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瑕疵。
上了樓梯,張喜慶已經等候在那裏等着他們了。見他們上來,張喜慶推開了上一層的房門,還是請葉舒先進去。自從葉舒答應幫忙以後,他對葉舒的态度一直這麽熱情,尤其在他不經意發現葉舒那車的前擋風玻璃下有一個市公安局的通行證,他對葉舒更是無比的尊敬了。這哪是什麽真神,這明明是一尊大佛呀。
葉舒率先走進了樓上的大門,既然人家客氣了,如果他再跟着客氣,那就太假了,何況,他對這裏也是真的很滿意。進了大門,葉舒的臉色就變了,然後雙臂一張,猛地一把攔住身後正往裏走的佟雨彤,大喊道:“退,後退!”佟雨彤還沒來得及後退,就被葉舒直接推了出去。
“怎麽了?”佟雨彤被葉舒這一驚一乍的弄的不知所措,看着站在門口往門裏張望的葉舒問到,葉舒的眼神很謹慎,似乎還有一點緊張,這讓她很是不解。
“這屋裏的味道不對。”葉舒禁了禁鼻子,一臉嚴肅的說道。然後囑咐佟雨彤和老才他們,“你們在門外等着,我進去看看。”說完,葉舒重新返回了屋子裏。
屋子裏和樓下的格局一樣,隻是簡單的做了一些隔斷,靠近門口的地方是一個洗手間和一個簡易的廚房,往裏是兩張麻将機和一些椅子。現在葉舒理解了張喜慶剛才說的那些話,這裏确實不是什麽張小蒙的私人空間,而是完完全全一個小型的棋PAI室啊,還是對外的。他這裏不但賣彩票,還放賭,看來這個張小蒙平時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再往裏則是兩張沙發和一個茶幾,上面很亂,一些酒瓶子和吃剩的東西都在,還有些雜亂的衣服,也就是現在天氣冷,如果再暖和點兒,這裏都容易生蟲子。
葉舒沒有理會其他的東西,在屋裏不停地仔細聞着,最後來到了沙發跟前,翻了下沙發上的東西,然後又到窗口處看了看,最後退出了屋子。
“到底怎麽了?”見到葉舒出來,佟雨彤趕緊問道。她知道葉舒的能耐,所以葉舒沒讓她進屋,她就沒進屋,老老實實的站在門外。
“這屋裏有毒,給你笑笑姐打電話,算了,還是我打吧,咱們下樓去。”
“有毒,你沒說錯吧?怎麽會有毒呢?”張喜慶皺着眉頭說道,雖然他感激葉舒幫助自己,但不代表他能解釋如此胡編亂造啊。
葉舒沒有在乎張喜慶态度的變化,而是冷聲問道:“你兒子是不是在這個房間非禮别人的?”
張喜慶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不好意思的說道:“不錯,當時那女的來拿東西,然後小蒙他一時沒把持住,所以才做出那種混蛋的事情。”
葉舒搖了搖頭,“你不用難過,你兒子把持不住不是因爲他見色起意,而是他中了催情的藥,估計那時他不是把持不住,而是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什麽,他中了催情的藥?”張喜慶的老眼一下子瞪得老大,喃喃的說道:“怪不得當時他那麽不顧廉恥,像中了邪似的,根本就是不管不顧。而且那女的他也不是認識一天兩天了,如果他真的有那想法也早該有了呀,這是誰這麽狠毒啊……”一下子,張喜慶蹲在地上哭天搶地。
“我們關門下去吧,别破壞了現場,我打個電話,讓專門的人來處理。”
葉舒随手關上了門,老才攙扶着張喜慶下了樓,也不管樓下那些椅子髒成什麽樣子,直接讓張喜慶在那坐了下來。
葉舒掏出手機撥通了譚笑的手機,電話很快就接通了,葉舒前所未有的沒和譚笑打情罵俏,直接問道:“笑笑,楚留聲那個案子進展的怎麽樣了?”
“怎麽了,你怎麽突然關心起這個來了?”譚笑不解的問道,以前葉舒可是很少和她打聽有關案子的事情的。
葉舒沒有多餘的解釋,直接說道:“你問問秦隊長,是不是楚留聲現在已經跑了?我今天在一個地方聞到了楚留聲身上的味道。”
“什麽!”葉舒的這個消息對譚笑來說,無異于三九天突然來了一個霹靂,不是一般的驚訝,譚笑驚訝過後立刻說道:“你等着,我馬上去問秦隊。”然後便匆忙的挂了電話。
“嗡……嗡……”
沒用上半分鍾,秦川的電話打了過來。
“葉舒,怎麽回事?聽說你發現楚留聲的行蹤了?”電話一接通,秦川便是急匆匆的問道。
“我在一個地方聞到了楚留聲當初使用的那催情毒氣的味道,而且這裏前幾天有人因此中了招,我不知道是不是楚留聲,但我懷疑多少她有關系。”面對秦川,葉舒可不敢像和譚笑說的那樣随便,如果不是楚留聲,萬一秦川和市局一彙報,回頭兒把人家都折騰來了,自己可擔不起責任。
“那個位置在上面地方?”
“就在新村街道這邊的一個彩票站。”
“你在那等着,我們馬上過去。”
秦川辦事就是雷厲風行,不到十分鍾,就有四五輛警車停到了彩票站的門口。
“現場在哪兒?”秦川跳下車就和等在門口的葉舒問道。
“就在樓上。”葉舒指了指屋子裏面的樓梯。
秦川回手叫過來了他的手下,吩咐道:“戴好面具,拿好裝備,跟上。”他帶來的人都将防毒面具帶上了,捂的這個嚴實啊,跟個生化部隊似的。
看着這些人各個如臨大敵的模樣,葉舒楞了,苦笑着說道:“你們這是不是有點兒小題大做了。”
“防範到了,免得有意外。”秦川看了葉舒一眼,然後也從譚笑的手裏接過一個防毒面具戴在了頭上,然後指了指葉舒,“你帶我們過去。”
“我!”葉舒詫異的瞪大了眼睛,“你們都防護好了,你們就自己上去呗,我啥防護都沒有,我上去幹嘛。”
面具下,秦川狠狠的瞪了葉舒一眼,然後甕聲甕氣的說道:“少廢話,楚留聲那些毒氣都沒把你怎麽的,再說了,你剛才都去過一遍了,不是也沒什麽事嗎,趕緊帶我們上去。”
葉舒無語了,攝于秦川的淫威,隻能乖乖的走在了前面,帶來他們的隊伍上樓了,葉舒沒帶防毒面具,譚笑也沒帶防毒面具,就跟他們倆兒真的百毒不侵似的。
“這麽多天了,毒氣已經散了,隻有少量的殘留,這裏的味道最重……”葉舒上樓後指着一個沙發和秦川說道,他知道,即便他不說,秦川早晚也是要問的。
“馬上收集采樣。”秦川一揮手,他的手下開始分頭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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