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聽說皇後娘娘看了一眼那個屍體後惡心得連晚飯都吃不下了,真有那麽可怕嗎?”
回宮的路上,綠悠跟在雲晚妝身後,好奇地問道。她當時被那群太醫擋着,還未看見屍體,雲晚妝和祭荼就往回走了,她隻得遺憾地跟在雲晚妝身後往清淺宮趕,一路上和那些宮女讨論着,可讨論了半天,誰都沒有見過那屍體長什麽樣子,她隻得讨好地看了眼雲晚妝,來問她了。
“我也沒有見過,夏哥哥怕我做惡夢,就沒讓我看。不過祭荼看了,你問他吧。”雲晚妝擡頭看了看天空,夜幕又降臨了,沒想到,不知不覺間一天就這麽過去了。
她原本以爲,離開了昆侖,就不會再被慕荭俏整天想着法地欺負,可是沒想到,她回了宮也過不了清淨的日子。
哎雲晚妝深深地歎了口氣,看來他們兩個果然很容易招麻煩上門,這麻煩一個接一個的,她都身心疲憊了。她突然好羨慕師傅,沒有麻煩敢找上門,就算有麻煩了,想必以師傅的能力,也是不費吹灰之力吧?
被雲晚妝打發掉的綠悠看了眼安靜地走在一旁的祭荼,縮了縮脖子,算了,還是不問了吧,她不是相信了宮中的傳聞,她相信公主識人的能力,所以也相信祭荼不會做這樣的事,她隻是擔心聽說了之後會被惡心得也吃不下飯。
不過,綠悠又轉念一想,祭荼本來話就少,自己去問,人家說不說都還是個問題呢,自己明顯想多了。
綠悠低着頭邊走邊想,哪料到走在她前面的雲晚妝已經停了下來,還好祭荼眼疾手快拉過了雲晚妝,兩人才避免了相撞。
“公主,沒事吧?是奴婢不長眼睛,差點就撞到您了。”綠悠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緊張地上前拉着雲晚妝看了看,見沒什麽事才放下心來。一轉頭,又看到了望着雲晚妝的祭荼,綠悠默默地點了點頭,嗯,這小子關鍵時刻還是能管點作用的。
“綠悠姐姐,這不沒事麽,不用那麽大驚小怪,不過你低着頭在想什麽呢,還在想那幹屍的事?”
“可不是嘛,畢竟宮裏突然出了這麽件事,還是從來都沒有發生過的。”綠悠接嘴道,“不過我還是慶幸自己沒有看到那幹屍的樣子,不然我也吓得吃不下睡不着怎麽辦。诶公主,怎麽停下來了,是有什麽事嗎?”
“嗯,先不回清淺宮了,我們去養心殿。”
未央宮中。
“娘娘,怎麽樣,還是惡心嗎?要不奴婢去換一種香來”皇後司馬顔側卧在榻上,旁邊蹲着的奴婢一邊順了順她的氣,一邊詢問道。
司馬顔搖了搖頭,閉上眼睛苦笑了一聲,她好歹也是将軍之女,在深宮中養久了,竟然見到這點場面就受不了了,說出去,别人豈不是笑掉大牙?
那婢女見了,自然明白司馬顔心中所想,手腳不停,嘴上也沒閑着,“聽說惠妃和越妃也偷偷去看過那幹屍的,越妃被吓得現在還在被子裏瑟瑟發抖呢,那惠妃也不比越妃厲害到哪裏去,回宮後要求把院内所有的燈都點着,不許熄一盞。還有些妃嫔,連忙派人偷偷地去砍那桃樹,放在自己房中。”
“母後,好些了嗎?”雲易一聽到宮中傳來的消息,就立即趕了過來,進門看到司馬顔病恹恹地躺在榻上,幾步跨做一步上前,對司馬顔身邊的婢女說道:“下去吧。”
周圍的宮女聞聲,行了個禮後魚貫而出,整個房間内,就隻餘司馬顔母子兩個。雲易搬了個凳子坐在司馬顔身旁,見她蒼白着臉,将她身上的毯子往上提了提,“還是很不舒服嗎?是兒臣的錯,忘了告訴您别去看那幹屍的。”
“母後是一宮之主,出了事若不去管,别人定是會起疑的。”司馬顔摸了摸雲易的臉,喟歎一聲,“這幾日奔波,你又瘦了。”
“兒臣正年輕呢,奔波幾日不算什麽。”雲易輕輕抓住司馬顔的手,隻覺得十分冰冷,将那手放回了毯子裏,看着越發消瘦的司馬顔,心裏十分過意不去,“這幾個月下來,宮中的謠言一日比一日厲害,母後操碎了心,您才真的瘦了。今日來得匆忙,下次我讓昭兒把熬好的補藥帶來,讓您多補補身子。”
“宮中這麽多補品,母後讓這些孩子去熬就是了,她要操持你府内的那些事已經夠累了,就别讓她麻煩了。”
“她作爲我的妃子,孝敬您是天經地義的事,熬點補品算什麽。再說了,宮裏那些下人再怎麽熬,都不如您的兒媳婦熬得用心,說不定還有些下賤胚子暗地裏對那些補藥眼饞呢,您就别管了,我府裏那麽多女人,哪個不想巴結您,讓她們熬藥,她們絕對恨不得天天都爲您熬。”
“好好好,知道你孝順,母後就不跟你争了。”
“霜兒嫁去諸羅國的時候千叮咛萬囑咐,說是要我連帶着她的那一份盡孝,兒臣又怎麽敢掉以輕心呢?如果霜兒回來,要是看到您這個樣子,說不定多傷心呢。”
司馬顔想起那個常年在自己懷裏撒嬌的女兒,這一别已經六七年了,霜兒雖時常傳信回來,她卻還是免不了思念。
“别說霜兒了。”司馬顔揉了揉眼眶,“越妃的父親處理好了嗎?”
“處理好了,他爲了保住自己的女兒,受審的時候也算老實,一口咬定全是自己主導的,所以我還算給他這個前尚書大人一個面子,留了個全屍。”
“信本就是越妃寫的,要求也是越妃提的,我們隻不過是去錦上添花了一番,當初爲了利益把自己的女兒送進宮,如今又想當好人爲女兒做點事,世上哪有那麽好的事。不過我沒想到的是,我們放的那把火居然會燒出那樣的效果,話又說出來,也多虧了母後暗地裏推波助瀾,及時主導了謠言的方向,雖然我也沒弄明白那狐狸與祭荼的關系,不過這祭荼是雲晚妝的弱點,我們可以盡情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