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事我們确實也不知道。不過王妃滑胎的事,你是怎麽知道的?”蘇祁終于想起了一點,王妃滑胎的事,是王爺喝了酒,一時高興才說出來的,盡管這個消息就此一傳十十傳百,可也隻是府中的人知道而已,眼前的這個女人,是怎麽知道的?
“啊這個事啊,我剛剛聽你們說的啊,就是你們挑首飾的時候。不過你們真的不知道了嗎?”
蘇祁拉着莎莎後退了一步,看着眼前的三人越發疑惑,“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夏聽蔚見兩人起了疑心,話也套得差不多了,收起了嬉皮笑臉的樣子,聳了聳肩,“現在才問這個問題是不是太晚了?”
兩人一聽,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轉身就要跑,可祭荼比她們動作更快,早已到了門口,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都說了你們惹不起她,你們不信,非要攔着我們說這麽多。”夏聽蔚一步步走近兩人,看兩人後退着畏縮地站在一塊,不滿道:“你們這是什麽表情啊,就你們倆那樣,我難道還會饑不擇食把你們倆怎麽樣嗎?”
“你們到底是誰?”莎莎苦着一張臉,都想哭了,早知道她們大有來頭,就不該打這女人的主意,現在好了,王爺囑咐了多次的事被她們說了出來,這裏就算僥幸逃脫了,他日也定是逃不脫的!
“其實你們也可以試試看把她帶回去,我敢保證,她絕對會把你們王妃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
“讨厭夏哥哥你說什麽呢!”雲晚妝一掌拍向夏聽蔚的肩膀,“要帶也是帶你回去,讓咱們賢王看看你風情的一面。”
“哼,還賢王,不過是因爲一個孩子得來的官銜,有什麽好嘚瑟的。晚妝,改明兒跟你父皇說說,這個名字太難聽了,換一個,換什麽好呢”夏聽蔚眼珠子滴滴地轉過,上下打量着那兩個女人,“不如改叫孩子王?不行不行,這個名字不行,你們說叫什麽好?”
“我們我們什麽都不知道,公主饒命,公主饒命啊!”蘇祁與莎莎聽見眼前的男人如此說,這才明白她們惹了不該惹的人,連忙對視一眼,跪下苦苦求饒。
“咱們國家最尊貴的公主,你們都敢送到賢王那色鬼的床上,饒命?怎麽饒?”夏聽蔚冷笑一聲,低頭看着這兩個剛剛還一臉傲氣,現在跪在地的女人,“不然咱們今天去賢王府逛逛,去湊個熱鬧?或者這兩個女人不是喜歡攀龍附鳳嘛,想必也沒有機會面見聖顔,要不晚妝你給她們個機會,讓她們去皇上面前求饒?”
最尊貴的公主,那不就是位同于太子的無憂公主莎莎與蘇祁瞪直了眼看着地上,不敢擡頭,身子完全匍匐在地瑟瑟發抖,完了完了,聽說連王爺都不敢在這公主面前放肆,她倆倒好,居然還打了公主的主意,說了那些不該說的話!
“無憂公主饒命啊,我們該死,我們該死,請無憂公主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們吧!”莎莎與蘇祁想起王爺那張生氣起來的臉,又想起眼前這位尊貴的主,隻覺得眼前一片發黑,跪直了身子面對着雲晚妝,毫不猶豫地對着自己的臉左右開弓,扇得“啪啪”直響,回響在整個店裏。
“要我饒了你們也好,隻要你們答應我一件事,我就饒了你們。”
兩人聽雲晚妝一說,仿佛看見了希望,停下手來,仰頭看着雲晚妝,堅定道:“請公主發話,奴家一定萬死不辭!”
“本來就醜,這幾巴掌下去,更是不能見人了,你們還是别擡起頭來吓人了。”夏聽蔚嘟囔着,冷不防就被雲晚妝撞得後退了一步,癟癟嘴,不再說話。
“你們今天回去,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幾天後我會派人來召見你們,到時候你們就當着我父皇的面,将你們知道的關于王妃孩子的事一字不漏地說出來。說了後,我會派人将你們送出洛邑,并給你們一定的銀兩,怎麽樣?”雲晚妝笑眯眯地彎下腰,輕聲說道:“你們不是埋怨自己在王府不受寵嗎?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離開了王府去另外的地方,還有銀子,到時候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奴家懂了,聽憑公主吩咐!”雲晚妝這番話說下來,兩人心裏早已樂開了花,她們在王府老是受别的小妾的欺負,早已生了離開王府的心,奈何自己身上沒有銀子,根本不知道去哪裏。她們也知道,這件事下來,賢王一定不會好過,到時候哪裏還顧得上自己,這無憂公主的出現,簡直就是她們的救星啊,不僅能助自己離開王府,還能扳倒王爺一想到王爺氣急敗壞、衰敗頹廢的樣子,蘇祁心裏越發高興,毫不猶豫道:“公主放心,奴家一定将自己知道的事都說出來,若還需要添加點什麽其他的”
“其他的倒不用了,你們知道什麽就說什麽,别有的沒的給本公主亂扯!”雲晚妝低聲警告道:“你們隻需要照實說,還有,回去不許将今天的事透漏一星半點,不然你們到時候隻能橫着離開王府了,你們也知道賢王的脾氣,他若是知道了這件事”
“公主放心!”蘇祁咬着唇答道,得到雲晚妝的許可後,才起身弓着身子轉身就走。
“慢着!”
“公主還有什麽吩咐?”兩人誠惶誠恐地轉過身,抓緊了衣袖,唯恐雲晚妝反悔。
“臉上再撲點粉,别被府中的人看出異樣!”
“是,奴家知道了。”兩人點點頭,才重重吐出一口氣,快速離開了這個地方。
“你看看那個女人,聽到你說給她們銀子幫她們離開,心裏樂的遮都遮不住了。而且看她那個樣子,也是個報複心極重的,居然還想在雲易頭上再踩一腳,女人啊”夏聽蔚雙手環胸抱着,看着那兩個女人離開的方向,“比那個賢王也好不到哪兒去,幹嘛浪費銀子。”
“我隻說了給她們銀子,又沒有說給多少。”雲晚妝抿着唇笑了笑,一左一右拉着祭荼與夏聽蔚,往夏府走去,“走啦,再不去,夏院使估計就要發火了吧?”
“有你的啊,晚妝,還沒看出來,你也夠陰損的!”夏聽蔚拍着手掌大笑,拍了拍祭荼的肩膀,“兄弟,看見沒有,以後可千萬不能惹她,不然你就完了!”
“你以爲我跟你一樣沒心沒肺啊,我對祭荼可好了,是吧,祭荼?”
“嗯,晚妝是最好的。”
“兄弟,着魔了吧?就她,還是最好的?不行了不行了,我不要和你們一路,我被惡心得吃不下飯了,我要離你們遠一點!”夏聽蔚做惡心狀,離開了兩人就往前跑,“晚妝,你要是能追上我,下次你出來買的東西我全替你付了!”
“你說的啊,祭荼,快,幫我追上夏哥哥,逮着他讓他别動,我一定要跑他前面!”
“好,那你小心些!”祭荼點點頭,笑着向夏聽蔚跑去。
“雲晚妝你耍賴,哪有你這樣的,不行不行,祭荼你離我遠一點,哈哈你别摸我那裏,姓雲的你耍賴,别跑,祭荼你這個叛徒,别忘了是我教你劃拳、教你認那些毒草的!,哈哈讓你别亂摸啊,小心我告你非禮啊!”
三人越跑越遠,連笑聲都漸漸聽不見了,展櫃的才從櫃子裏鑽了出來,喚出屋内一打扮樸素的年輕人,“聽見了吧?去告訴主子,一切都按着他預料的那樣發展着。”
“是!”那年輕人點了點頭,鷹一般的眼睛掃過隻能看見零星背影的三人,轉身離開了。
“公主今日吃好了嗎?區區小菜,定不如宮裏”
“夏院使哪兒的話,這菜很好吃,我吃得很開心。”雲晚妝停下手中的筷子,連忙截住坐在她左手邊的夏院使的話,暗暗朝夏聽蔚使了個眼神,可夏聽蔚隻顧埋頭吃飯,根本不理自己,顯然還在爲剛剛的事生悶氣。
“公主吃得開心就好,要知道,東西好不好吃,不在于材料的精美,也不在于制作程序的複雜,而在于用心。而有的東西表面一樣,内在卻不同,就像看人一樣,想必這五年,公主在外修行,也明白這些道理吧?”夏院使一身便衣,摸着胡子點了點頭。
來了雲晚妝隻覺得自己心在顫抖,早知道就不聽夏哥哥的了,就在宮裏吃多好啊,沒人對她說教,她也不用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是否符合公主應有的儀态,現在倒好,自己簡直就是送羊入虎口嘛。
雖然心裏這麽想着,雲晚妝還是微微揚起了嘴角,沖着他點了點頭,“是。這五年,我拜師于昆侖上神,跟着他修行,上神作風嚴謹,我在昆侖輩分雖高,但并沒有因此而驕傲,從最低層的弟子做起,認識了許多弟子,因而也見識了人生百态,有的良善,有的虛僞,有的狡詐,有的自卑,有的高傲她們雖然表面都尊敬地叫我一聲師叔,但心底怎麽想的,誰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