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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照進來,照在枕旁,那裏被睡出一個印子。但人已經不在了。
郁林發現,長夙又帶了許多的靈石過來,放在小鳳凰的食盆裏。
郁林腦袋沉重,像是還沒從夢裏醒過來一樣,恍恍惚惚。
還沒起床,就見院外吵吵嚷嚷,他住的這座宮殿,已經很久沒有人來了。
“公主,公主您不能進去。”門外的童子一路攔着她,被靈芝公主的長鞭掀開。
靈芝公主是九尾狐樣最小的女兒,也是靈根最慧的狐妖。從小就受狐王的寵愛和靈長界的福澤。
靈芝闖進這宮殿裏,是因爲聽到自己的侍女,一隻美麗的畫眉鳥嚼舌根。說魔王今早是從宮殿裏出來的。
魔界都盛傳,宮殿裏住着一位美人,将來将是統領三界的人。
靈芝很不服氣,雖然狐王反複告誡過她,不要惹宮殿裏的那個人。但靈芝心裏就是不服,她想看看,這個要一統三界的人是什麽樣子。
郁林剛下床,靈芝就推門而入,郁林擡眼一看,是一個元氣滿滿的小姑娘。
帶着白色毛茸茸的尾耳,腰間帶着叮啷的鈴铛,走起來路鈴聲清脆,看人的時候,像一隻狡黠小狐狸,靈氣滿滿。
郁林坐在床邊,穿着裏衣,有種慵懶藏在裏面。
“你找誰啊?”郁林溫和地問她。
靈芝看着溫和的像一陣春風一樣的郁林,覺得狐王說的一點都不對。這哪裏是個魔頭,她到覺得他挺好看的。
“你爲什麽不跪下來?”靈芝傲慢地問。
郁林打了個哈欠,掩住面:“我爲什麽要跪你?”
靈芝歪着頭想一下:“因爲這裏的人,全都跪我。”
郁林失笑:“那長夙呢,他跪你嗎?”
靈芝不知道他爲什麽這麽問:“他當然不跪,我們是夫妻,我父王說,夫妻要相敬如賓。”
郁林笑着的臉突然僵硬住:“他不跪你,那我也不用跪。”
郁林起身,穿起外衣,走到外面不再看她。
靈芝對他的好奇還沒有消失,緊跟着他:“你怎麽會在這裏?”
郁林洗了臉,頭也不回地說:“我是客人,所以我不用跪你。”
靈芝一點都不相信,直接拆穿:“你騙人,他們都說你是俘虜,你是魔王的戰俘。”
郁林擦着毛巾的手,滞了一下,緩緩地轉過身來說:“你誰說的?”
靈芝眨着眼睛,天真地說,“魔王說的,全三界都聽見了。”
郁林笑,笑的像昙花般枯萎一現,“他原來的話是怎麽說的?”
靈芝學着長夙的樣子,像極了,都帶着一樣的高傲:“梵音已被我擒拿,關押在地重宮裏,仙界速速投降。可饒你們不死。”一習話,配着她的表情,郁林還看的津津有味的。
郁林聽完後,笑而不語。
靈芝看着他不愠不火的樣子,氣急敗壞,“你這個人怎麽這樣?”
“我哪樣?”郁林轉過身,不想搭理她。
“簡直就是......不要臉。”小姑涼氣的口不擇言。
郁林突然轉過身去,笑着說了一句話:“你今年多大了?”
靈芝愣了一下,回答:“六百歲。”
郁林淡淡道:“我殺人的時候,你還沒出生。”
靈芝臉色突變,氣憤地看着他,咬住嘴唇,不說話。
郁林無所畏懼,直直地看着她。
最後還是靈芝最先敗下陣來,氣呼呼地說:“你等着。”
郁林見她撕破了臉,也不在顧忌:“恭送夫人。”
郁林站在原地,很久沒動,最後扯出了一個嘲諷的笑。
醒來他吃了一個放在玉闆上的仙桃,很新鮮,應該是現摘的。
郁林咬了一口,随後面無表情地吞了一個。
小鳳凰吃的飽飽的,在食盆邊上犯懶,郁林戳戳他。
小鳳凰不動,郁林笑他,你這樣,我要是讓你去通風報信,你能飛的動嗎?
懶了幾天的小鳳凰,把頭從自己的肚子裏擡起來,點點頭。眼裏都是雀躍。
郁林笑:“你是不是也憋不住了?”
小鳳凰狂點頭。
郁林給他順順毛,安慰:“再忍忍,再忍忍。”
無所事事的一天,郁林精神不濟,本來是枕在小鳳凰的旁邊,跟他一起玩的,結果玩着玩着,又睡着了。
郁林又看到了他們。
長夙的大劫遲遲不來,梵音急的無法潛心修煉。
像這種真身歸位的大劫,前期醞釀的越久,曆劫就越兇險。
長夙已經磨砺得夠多,曆劫像是千鈞一發,随時随地都有可能。
梵音一面每天和他吵的不可開交,兩人打的驚天動地,一面又悄悄地爲他布置曆劫時的洞府。
郁林看着梵音一點點的修葺着洞府,親手而爲,每一個陣法,每一個細微的擺設。
那日,是梵音跟長夙的大婚,長夙以死相逼,絕不成婚。
梵音用骨鞭打傷了長夙,斷了他的四肢。
事後,郁林跟着梵音的腳步,看着他急沖沖地跑到長夙的房裏,替他療傷。
再然後,風雲突變,異像陡生,梵音上仙悄然坐化,郁林而至。
他看到自己小心翼翼地在給長夙擦身體,當他轉身去清洗毛巾時。
長夙驚坐起,握緊手邊長劍,劍刃出鞘,郁林在夢裏看的,提起了心,他沒想到,長夙一開始就對他動了殺意。
“醒醒。”
郁林睜開眼,看着眼前的長夙,眼裏滿是驚慌。
“滾開!”郁林大聲吼道!
長夙不解,拉住他,皺着眉頭問,“怎麽了?”
郁林看着眼前陌生的長夙,覺得心底很涼,很涼。
他覺得自己一開始就是錯的。
他真的不是原來的長夙,他隻是這個世界的名叫長夙的那個人,他不是他心底的長夙。
“滾開。”郁林顫抖地說話。起身就要跳下床。
長夙沒給他這個機會,起身拉住了手腳并用往外爬的郁林。
“告訴我,怎麽了?”長夙耐着性子問,他一點都不喜歡這樣的郁林,滿眼的戒備。一丁點都看不到往日的溫柔。
“你滾開,别碰我!”郁林被他拉的又驚又懼。
兩人就這樣撕扯起來。長去将他壓制在身下,咆哮“告訴我,爲什麽不讓我碰你!”
郁林覺得這個人讓他靈魂都在顫抖,帶着顫顫巍巍的聲音:“讓我走。”
長夙如遭雷劈,多麽熟悉的畫面,多麽熟悉的語句,幾個月前,他就是這麽對梵音說的。
“告訴我,你爲什麽要走?”長夙的情緒激動,他害怕,他害怕這樣的郁林,這樣的他讓長夙覺得恐懼,心痛。
“魔王長夙,我們本來就勢不兩立。”
郁林紅着眼說,眼神決絕。
長夙覺得那一瞬間,自己的心都要裂開了,疼的要命。
“我說過的,你要是梵音我會親手殺掉你!”
“你真的要做梵音?”
郁林張嘴想說什麽,但又什麽都說不出來,他沒辦法告訴他,梵音真的死了,元神隕滅。
他又害怕長夙露出絕望的表情,憤怒總比絕望要好。
“說,你不是梵音。你是郁林,你愛我。”長夙控制住自己心中滔天的怒意。
“我不是梵音,我,不愛你。”郁林一字一句。
“你騙人,你是愛我的,你說過的,你騙人。”長夙低下頭,親着他的嘴唇,親着他的耳朵。
“小騙子,你最會騙人了,騙我說你不是梵音,騙我說你不愛我了。”長夙一邊低喃,一邊不停地親吻他。
郁林快瘋了,無論是他愛不愛他,都繞不過梵音這個話題。
“你放過我吧,我是你的戰俘,給我戰俘應有的待遇。”郁林有氣無力地說,他不想把彼此逼到這個地步。
長夙的身體,突然僵住,帶着慌張的語氣,“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不要生氣。”
長夙以爲他是爲這個生氣的,放低身價地跟他哀求。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生氣,我帶你來魔界。沒辦法給你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等戰争結束了,你會光明正大的住在凰宮裏!”
“這就是你囚禁我的理由?”郁林追問郁林無力地說。。
“不是,我怕你走掉。”長夙像個孩子一樣。在郁林的耳邊輕蹭。
“你不是怕我我走掉,你是怕梵音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