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琊由于遺傳基因的關系始終難過色字一關,所以一旦遇到美女腦子就有點犯暈,這一次他竟然絲毫沒有覺察到眼前的這位嬌滴滴的美女竟然是個練家子,而且很顯然實力并不在自己之下。
危機之下郎琊終于頭腦恢複了清明,他急忙後退半步雙腳呈不丁不八的姿勢站立,凝住自己的氣勢抵擋住了白衣美婦的精神威壓。
“咦,竟然是天狼皇族,小子你到底是誰?”看到郎琊凝神運氣的姿勢,這一次輪到白衣美婦有些詫異了。
這邊鬧出這麽大動靜早就驚動了李萱兒和伊爾古麗,萱兒思量再三覺得伊爾古麗還是留在自己身邊才是最安全的,所以她一拉伊爾古麗的手,兩人一起走了出來。
李萱兒和白衣美婦互相打量着對方,突然異口同聲的說出了“你是……”二字,又都同時停了下來。
李萱兒看到美婦的白衣白裙,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不久前剛剛依依惜别的好友白月仙,可是眼前這個女人明顯并不是白月仙,而且也沒有聽說月仙有什麽姐妹,萱兒心中不由在想,“難道這會是她的媽媽不成?可是這也顯得太年輕了吧,頂多有人相信二人是姐妹,說是母女二人打死也不會有人相信。”
白衣美婦的身份還真讓李萱兒給猜對了,她正是白月仙的生母白夢顔,其實白夢顔原本随父姓,名爲許夢顔,生母就是那大名鼎鼎的白娘子白素貞,自從許仙和白娘子飛升以後,許夢顔隻得獨自扛起了白娘子的妖族大旗,從此改回了母姓,繼承了天蛇皇族的正統身份。
可惜命運的安排讓她同樣愛上了一名人類男子,但是她卻沒有母親的好運,當時天地靈氣的稀薄程度已經不足以再有人類飛升仙境,而且王修性格非常倔強,他迂腐地喜歡道法自然,不喜歡爲了延年益壽而強行修煉,最後白夢顔隻得眼睜睜地看着王修六十年陽壽耗盡,最後一命嗚呼魂歸黃泉。
白夢顔爲此傷心欲絕,她耐不住對夫君的深切思念,給女兒留書一封出走以後,就一個人追到了華夏人的陰曹地府,本來她一個生人是不允許在地府停留的,可是論起打架的本事,地府裏面卻誰也不是白夢顔的對手,她把各路大鬼小鬼打服以後,就剩一個地藏王菩薩白夢顔沒好意思再打。
這是因爲白夢顔在世上遊曆的時候,曾經聽說地藏王菩薩發下了“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的宏願,爲此她的心中也是十分佩服的,所以她才沒好意思對這麽個大善人動粗,當然地藏王菩薩更不敢跟白夢顔動手,因爲雙方的實力相差的不是一星半點,毫無勝算的事,地藏王菩薩又不缺心眼,他又怎麽會去做呢?
最後地藏王菩薩做了個和事老,他把王修的鬼魂收爲自己的門生,讓白夢顔一個大活人硬是留在了地府裏面,從此跟王修再續前緣做了一對仙、鬼夫妻。
王修雖然生性倔強,可是看到愛妻如此不離不棄,心中也是大爲感動,他頗爲後悔自己在陽世時的頑梗悖逆,從此在陰曹地府裏面安心當了一名小吏,平時在白夢顔的指導下熟悉一些修煉法門,或者跟老師地藏王菩薩下下棋,聊聊天,日子倒也過得舒心惬意。
白月仙自從母親留書出走以後,就獨自一人走遍了天下尋找母親,後來又來到星際聯盟裏面遊曆一番,一方面是爲了尋找母親碰碰運氣,一方面也是因爲心中已經對母親的去向有所猜測,她十分明白母親的内心,猜到了她一定是去地府陪伴自己的父親去了,所以準備将來前去迎接二老的時候,一定要帶去可以讓父親死而複生的靈丹妙藥。
白月仙那一日興緻沖沖地攜帶着還魂良藥“聖魂果”來到四川的豐都城,她十分順利地找到了位于平都山的陰曹地府入口,當她來到了地府以後,雖然經過一番小的波折,但是憑借着她強悍的實力還有她絕世的姿容,讓十殿閻羅、五方鬼帝無不爲之折服,最後一路找到地藏王菩薩那裏,正好見到了正在與地藏王菩薩下棋的父親,一家三口這才來了個大團圓的結局。
白月仙與父母相見,有着道不完的思念之情,也有着說不盡的話要講給父母聽。
白夢顔夫婦看到心愛的女兒出落得如花似玉,而且如此有心地爲父親尋得複生良藥,他們的心中感到無比欣慰,可是三個人聊來聊去,白夢顔自然從白月仙的隻言片語中了解到了她與吳小邪之間的暧*昧關系,所以思來想去,白夢顔終于還是面色一沉,冷聲問道:“月仙,你愛上了這個吳小邪是嗎?”
“這……母親,我……我……”
“你不用說了,我已經知道答案了,月仙,我臨走的時候給你留的那封書信難道你忘記了嗎?我跟你的父親困在這裏不見天日,這就是活生生的教訓,媽媽不想你跟我受一樣的苦,你難道不能理解我的這份心嗎?”白夢顔搖着頭恨聲說道。
王修雖然并不喜歡妻子說的這麽直接,可是一想白夢顔以仙人之尊,卻爲了自己屈身于陰曹地府數百年,他也隻得承認了這個自己并不願意接受的現實。
“月仙,爸爸也贊同你媽媽的話,你們天蛇皇族有着數十萬年的悠久壽命,而人類卻隻有區區幾十年的壽數,相愛總是短暫,離别之苦卻要你獨自承受幾十萬年,這實在不是一個明智之舉,孩子,你一定要聽你媽媽的話,揮動慧劍斬斷情絲,不要讓自己一輩子生活在痛苦之中。”
白月仙聽了父母的話,本想解釋自己跟吳小邪之間還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可是轉念一想,她卻又硬着頭皮點頭承認了下來。
“爸爸、媽媽,你們說的我都懂,可是愛一個人哪是那麽簡單的事呢,哪能是說愛就愛,說不愛就不愛的呢?這些道理你們既然都明白,可是你們不仍然選擇了彼此相愛嗎?”白月仙一臉倔犟地爲自己辯解道。
“月仙,我們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你以爲我們困在這裏過着不見天日的日子好過是嗎?”白夢顔冷聲斥道。
“媽媽,爸爸,小邪跟爸爸不一樣,他是個修煉之人,而且已經有了仙人的境界,他的壽命即使比不上我們天蛇皇族也不會相差太遠。”白月仙知道父母也是爲了自己好,隻得耐心地跟他們解釋着。
聽了白月仙的解釋,白夢顔雖然面色稍和,可是仍然搖頭歎息道:“孩子,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即使他是個修煉之人,可是自從上次靈氣大爆發,造成仙人集體飛升之後,這個世界的靈氣已經不足以讓任何修煉之人飛升仙界,他留在這個世界,就算他的實力再怎麽提高,達到這個世界的巅峰又能怎麽樣?那也不過隻有區區幾千年的壽命而已,與我們天蛇皇族相比還是差得太遠了。”
“媽媽,你說的靈氣大爆發又是怎麽回事?”白月仙聽到這裏不由得好奇地問道。
“這個麽,我也說不清具體原因是什麽,我隻記得在你爺爺奶奶飛升仙界以後,我就獨自一人開始去各處遊曆,大約在一百年以後,有一天整個世界的靈氣突然沸騰了起來,到處都充滿了十倍于以往的天地靈氣,那些堵在修煉瓶頸的修煉之人很多都在短時間内突破了瓶頸,所以那段時間每天都有大批的仙人飛升……
這種現象持續了将近一個月的時間,後來聽說就連修煉之人的首領昆侖山的軒轅黃帝和西王母都離開了這個世界,充斥了這個世界的天地靈氣後來也突然之間消失無蹤了,這種狀況一直持續了幾百年都沒有絲毫改觀,所以我當然知道這個世界的靈氣已經不夠任何人飛升所用。”
白夢顔想了想又不無遺憾的歎息道:“哎!隻可惜呀,那時候我還沒有遇到你的父親,他要是早生幾百年就能趕上這趟飛升仙界的末班車了。”
白月仙仔細想了想白夢顔的話,心中雖然覺得媽媽說的話确實很有道理,可是她也不願意就這麽輕易放棄自己的主張,于是她将話頭岔了過去,說起了如何利用聖魂果給父親複活的大事上來。
白夢顔知道自己跟女兒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自己女兒的脾氣秉性都随自己,兩個人都是倔犟的脾氣,所以說服白月仙改變主意也不急于一時,于是她也就順着女兒的心情,開始琢磨着如何給王修複活的事上來。
可是三個人思來想去,卻同樣遇到了一個麻煩事,那就是即便王修複活了又能怎麽樣?如此珍貴的天材地寶被王修一介凡人享用,無非就是再多活幾十年而已,最終王修還是難免一死,與其這樣,那還不如就在地府這裏呆着倒還省事省心,免得到頭來大家還得再受一次生死離别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