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曉承認自己其實不是正人君子,說他是嶽不群更加合适,表面低調内斂,内裏一直有小惡魔在蠢蠢欲動,說不好那天農曆七月十五了,給你來一個群魔亂舞。
反正妻子的撩撥,輕而易舉地就擊碎了他原本堅定的信念——向王大海學習,對妻子一不做,二不休,等到收集了證據再攤牌。
妻子也是考慮到這一個禮拜以來,自己光顧着和王大海糾纏不清,對丈夫未免有點冷落了,趁今天這個機會,就讓他嘗嘗味道吧!
她對自己的身體信心十足,哪怕是生了孩子之後,她的身材依舊保持的很好,就像二十出頭的未婚女性,雖然沒有洪萍那麽水嫩,但也絲毫不亞于二三流明星。
她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便裝作風騷的樣子,唆使道:“老公,來嘛,我想要了!”
吳曉一聽,體内的欲火立刻就蹿了起來,熊熊的像是烈火,被他猛咬了一下舌尖,頓時又冷靜了下來,腦袋瓜飛速旋轉,将計就計道:“我早就受不了了,可是家裏的tt貌似用完了,怎麽辦?”
妻子這會兒也是箭在弦上,好不容易撩撥了半天,眼看就要水到渠成了,總不能戛然而止,不上不下的大家都難受,便非常自然地脫口而出道:“别急,我包包裏有。”
吳曉心裏頭陰陰一笑,他就一動不動地坐在大床上,目睹着妻子站起身,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淡紅色手提包。
金屬旋鈕嘟一聲,手提包被妻子熟練地打開了,這是她的手提包,什麽東西放在哪一格,應該比誰都清楚。
然而就在此時,她也反應過來。手提包裏确實有一枚又沒用過的杜蕾斯,那本來是給王大海備着的,不過王大海早上的時候硬是不願意戴,這才剩了下來。可是她能把它拿出來嗎,合适嗎,丈夫會怎麽想?她很清楚丈夫的性格,丈夫是個懦弱又傳統的男人,可以被她欺淩,被她辱罵,甚至毆打,但是絕不會容忍她出軌和别的男人有染。
如果讓丈夫知道了自己随身攜帶着一枚杜蕾斯,丈夫一定會追問到底,就算僥幸把話說圓了,仍舊無法徹底抹除丈夫内心的疑惑,與其這樣,還不如忍一時沖動,别拿出來了。
關鍵是上次那套黑色内衣褲就已經引起了一點小誤會,如果再從手提包裏掏出一個杜蕾斯,無疑會使得誤會雪上加霜,要是她做妻子坦蕩蕩倒也算了,現在她有點心虛了。
吳曉見妻子伸出去的手,在手提包裏搗鼓了半天,愣是半天沒縮回來,便故意問道:“曉芳你在找tt嗎,你的手提包裏怎麽可能會有tt的?”
妻子急忙順勢接話道:“對哦,你看我一時激動,糊塗了,真是糊塗了,那種東西我怎麽可能随身帶着呢!”
吳曉就那麽冷冷的注視着妻子慌張的神色,還有那對飄忽不定的眼神,越是這樣遮掩,就越能引起他的反感和憤怒,以前他肯定會天真地相信妻子的謊言,現在嘛,不可能了!
于是乎,一場突如其來的歡好,就在一場爾虞我詐的鬧劇中,又突如其來的不歡而散。
兩人各自梳洗打扮,下樓後騎上電瓶車,出發去老家陪兒子父母吃午飯。
吃完飯,老爸老媽照舊收拾碗筷,妻子陪着寶貝兒子玩遊戲,吳曉一個人泡了杯綠茶,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門口院子裏的一棵大棗樹下。
吳曉剛喝了口茶,迷上眼睛想睡一會兒,洪萍來微信了。
“在幹什麽呢,我在正義律師事務所。”
吳曉回複道:“在律師事務所幹什麽,怪吓人的?”
“有什麽吓人的,我又沒有殺人放火,也沒有把你給做了!”
吳曉頓了頓,反應過來道:“萍姐,說實話,你不會失去找律師的吧,準備打離婚官司了嗎?”
“廢話,十年前就在準備了。”
“十年前?怎麽可能?”吳曉被吓了一跳,要真是十年前就埋下的伏筆,那這個洪萍也真他媽的太牛叉了,王大海跟她是有血海深仇還是咋的,她要這麽報複人家。
“對呀,因爲楊大律師就是我當初大學裏的同學,關系可好了!”
洪萍沒有騙他,楊文傑楊大律師,的的确确當年和洪萍一個學校畢業的,而且還是同一個學院,同一個班的同學。
“噢,原來如此,就是同學關系嘛,還說十年前就在準備了,吓我一跳。對了,你是什麽大學畢業來着,我挺好奇的,别告訴我是北京大學。”
“當然不是北京大學了,我清華大學畢業的。”
“什麽,清華大學高材生?”吳曉一口濃茶差點沒噴在大棗樹下,大棗樹正幹旱着呢。
“你真信呀,我要是清華畢業,這會兒肯定在美國享受生活,誰願意留在國内呀?”
“不愛國!”
“我隻愛财!你愛不愛?”洪萍反問道。
吳曉被問倒了,在發現妻子出軌之前,他是個安貧樂道,與世無争的小白臉,現在的話,肯定已經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