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洪萍還加了一句最關鍵的,說這趟帶你去,你就别老想把天天帶回來,天天不是你想帶回來就能帶回來的。
<,洪萍沒讓吳曉開奧迪,一來怕暴露行蹤,二來怕他心情不好,出了事一車兩命。
他們來到了一塊位于南洋大市和東海市交界的地塊,一片小樹林蒼翠欲滴,雖然是三九寒冬,卻依然郁郁蔥蔥,小樹林旁邊一個清澈的池塘,現在是冬天聽不見蛙鳴聲,但是偶爾有幾條遊到水面上來尋食。有一個偌大的莊園就坐落在此,背靠小樹林,南面池塘,環境優雅清淡,宜人宜居。
洪萍開車距離一公裏外的地方就熄火停下了,招呼吳曉先用望遠鏡看兩眼。吳曉從後排座位上拿起紅外線望遠鏡,當初賣給他的老闆沒有說謊,這玩意兒确實能看清一千米以外的景物,再遠就有點模糊了。
透過鏡頭,吳曉看見了一棟大大的中式樓房,周圍是大片大片的噴泉、草坪、田地,還有幾處假山制作的栩栩如生,假山下面停泊着十幾輛國際知名牌子的豪車,但是最外面矗立的巍峨圍牆,把他和洪萍難倒了,上面安裝着起碼三十個攝像頭,一般小毛賊是别想打溜進去偷東西的主意了。莊園鐵門緊鎖,時有一兩束亮光跳躍蹿動,明顯是因爲有保镖在巡邏。
這些觀察到的景象,幾乎就和天天描述給他爺爺***一般無二,吳曉放下望遠鏡,驚疑不定地問洪萍道:“我看見那些在裏頭巡邏的保镖了,清一色的黑色西裝,就是他們開車悍馬,撞死了王大海!”
洪萍似乎早就知道了,微微點了點頭,心中的秘密着實不情願告訴他,可是吳曉非要探查出個究竟。洪萍拔出鑰匙下了車,囑咐吳曉聲音輕點,莊園裏養了幾條狗,聽覺和嗅覺靈得很。
吳曉不敢造次,按照洪萍出發前提的要求,也蹑手蹑腳下了車,緊跟在洪萍身後,一步一步繞了個大圈子,朝莊園背後的小樹林走去,那裏有一處地勢較高的山丘。
看這樣子,洪萍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了。大晚上的,月亮都沒露出臉,隻有幾顆稀稀疏疏的星星挂在夜空中,仿佛就是蘇曉芳派來監視他們的探子,洪萍把吳曉帶到了山丘上的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讓他趴在上面,注意隐藏身體,她自己則點了根煙,慢悠悠地抽了起來。
吳曉拿起望遠鏡,繼續觀望,那棟大樓房占地面積怕是有上萬平米,大卧室十來個,屋後是個遊泳池和籃球場,室内應該會設置健身館或小型電影院之類的休閑場所,都是富豪喜歡的消遣。吳曉掃了一遍,雖然是紅外線望遠鏡,就算在漆黑的夜晚也能派上用場,但畢竟光線太弱,觀望起來比較費勁。突然,一個熟悉的小身影映入了眼簾,他發現了兒子天天,正端坐在一個像是教室模樣的房間裏,坐南朝北,在仔細聽講。
“我找到兒子了,他就在裏面!”吳曉有些激動,看到兒子完好無損,而且似乎還是在認真聽課,他就安心了,讀書學習總歸是好事,不管他身處家裏還是其它地方。
洪萍卻無動于衷,抽完一根,又續了一根,她在思考萬一等會吳曉看上了瘾,非要闖進去該怎麽辦,這小子爲了兒子,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吳曉放下望遠鏡,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自言自語道:“怪不得這個學期,我沒給他輔導功課,兒子的成績不但沒有退步反而更上一層樓,期末考考了年級段第二,下學期怕是能拿個第一回來了,我原先還以爲是因爲他媽管得牢,其實是有人在暗地裏幫他查漏補缺。”
洪萍見他一個人犯嘀咕,自娛自樂,也不去打擾他,就是覺得他這樣的男人太容易滿足,兒子被别人搶了去,見到他完好無損,就開始呵呵傻笑,看來不用擔心他等會犯傻想沖進去了。
盯着兒子看了十來分鍾,見他始終把小手放的平平的,臉上身上都是完好無損,吳曉心安了很多,鏡頭一轉,掃向了另外幾個房間。高大上,都是高大上,寬敞的房間,豪華的裝飾,明亮的燈盞,锃光發亮的地闆和牆壁。吳曉心想擁有這樣一棟超豪華莊園的主人,肯定是個大富豪,比起他,王大海簡直不值一文,倒顯得寒碜了。難怪貪慕虛榮的妻子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偷偷帶着兒子來這裏幽會。
鏡頭朝下一沉,鏡頭裏竟然就出現了一個渾身一絲不挂的性感女人,頭發散亂的遮住了大半張臉,深埋在一個男人的兩腿間。那男人銀發斑駁,年齡應該不會比葛局長小,坐在一把寬大的暗紅色沙發椅上。吳曉看不見他的臉部,但可以肯定的是,此刻一定是十分享受,換成自己,也是一個道理。
“現在在看什麽了,這地方怪冷的,既然天天平安無事,我們就早點撤吧,被發現了,誰也脫不了身。”洪萍見吳曉觀望的方向變了,提醒他道,大年三十的晚上,腦子燒壞了才願意躲在山丘上吹冷風。
吳曉嗯了一聲,兩隻手卻一動不動地端着望遠鏡,連眼睛都忘了眨。那跪在男人兩腿間的女人終于仰起了頭,開始用手按住自己高聳的胸部,使勁往中間擠。吳曉被她熟練的技術驚得目瞪口呆,偷偷咽了口唾沫,他愣住了,望遠鏡撲通一聲,跌落在凹凸不平的大石頭上。
“怎麽了?”洪萍連忙拾起望遠鏡,怕它滑下去等會找不到了,瞄了眼剛才好樂呵呵的吳曉,這會兒額頭上滿頭大汗,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她關心道,“是不是讓你看到了蘇曉芳那隻騷狐狸,你又不是第一次瞧見,看把你驚的。”
洪萍嘴上這麽說,心裏卻在偷樂,蘇曉芳越是表現的風騷浪蕩,就越能堅定吳曉離婚的決心,哪怕她去一号會所賣,反倒是前段時間她賢惠持家,演起相夫教子的戲碼,叫她有些束手無策,真怕吳曉一個不堅定,就重蹈覆轍着了她的道。洪萍拿起望遠鏡,朝剛才吳曉觀望的方向看去,好家夥,尺度确實不小,蘇曉芳用了殷紅的小嘴巴,就開始用大柚子,那功夫比起閨蜜姚倩,恐怕都不遑多讓。
“我們回去吧,反正兒子安然無恙,我就放心了。”吳曉木然地說了一句,起身就往山丘下走,腳步發虛,幸好沒有摔跤。洪萍緊跟在他後面,倒也挺同情他的遭遇,一個相濡以沫了十個春秋的女人,竟然一直以來,都在背着他和别的男人鬼混,而且男人還不止一個,換成自己,早該有殺人的沖動了。
<,返回了新新花苑。洪萍擔心他會做出傻事,說你就别回去了,留下來陪我睡吧,家裏多個男人,多份保險。吳曉嗯了一聲,就沒走,洗了澡,躺在豐滿的洪萍身邊,悶聲不響。
洪萍主動伸出蓮藕一般的手臂摟住他柔弱的肩膀,在他耳邊輕輕安慰他,哄他,說那樣的女人,你還在意她幹什麽,既然她那般不要臉,你就打定跟她離婚。吳曉非常清楚洪萍說的都是實話,雖然她和妻子有仇,但一直以來都是向着自己的,不管是家庭生活方面,還是工作事業上,現在自己唯一能夠依靠的也就萍姐一個人啦。
可以那一張肆意媚笑的臉,他一輩子都忘不了。讀大學時,他爲它癡迷,不但是他,同寝室的室友,甚至同幢寝室樓的**絲們,晚上做夢想的都是她的音容笑貌。後來娶了她,大家都說他撞上了狗屎運,也有幾個不看好的,他都和他們絕交了,有時候他也會總結反思,自己真的喜歡她嗎,還是說貪戀的是她迷人窈窕的身材,亦或是擁她在懷的成就感和虛榮感。現在,他已經看透了婚姻,看透了妻子的所作所爲,可是他心痛,那畢竟是兒子的親生媽媽,兒子将來長大懂事了,該怎麽面對這樣的一個母親,又會怎麽責怪他這個父親?
洪萍見自己在他胸口拍了半天,他反而泫然欲泣了,便闆起臉,教育道:“你一個大男人,能不能有點骨氣?結婚十年,你所做的對得起任何人,是蘇曉芳她自己不識趣,不懂得珍惜。就算數落你懦弱無能,不會賺錢,好歹你把一個家庭維持的順順當當,這些本來都是妻子應盡的職責,她卻好,拍拍屁股一股腦兒塞給了你,也虧得你踏實肯幹,換成别的男人,早就拍案掀桌子了,她沒哭,你不準哭!”
吳曉被洪萍這麽兇巴巴的一陣安慰,心裏稍微好受了點,扭頭吻了下洪萍的額頭,說道:“不管怎麽樣,我一定要和她離婚,萍姐你得幫我,首先查清楚那片莊園的主人是誰,我隻看到了他的背影,沒見到臉。”
洪萍随便應了一聲,她意識到先前蘇曉芳不肯離婚,現在嘛,離婚應該沒什麽問題,可是要争兒子,憑借她和吳曉兩個人的微末力量,根本派不上用場,不過是自取其辱,要是他不要兒子了,那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