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應在路彎彎身上一陣發洩,累計多日的壓力好歹得到了些許釋放。
路彎彎也不能讓他吃了白食就走人,開口道:“應局長,您說我們教研室主任的位子,空了也有一段時間了,這群龍無首的不是辦法呀。”
老應打馬虎眼道:“什麽叫群龍無首,你這副主任不就是教研室的話事人嘛,要是來個主任,你還能有這般逍遙自在?”
路彎彎醉翁之意不在酒,撒嬌道:“人家才不要呢,萬一來了個壞壞的主任,那我就沒有機會再伺候您應局長了,我可不幹!”
“不幹什麽?”老應明知故問道,“有什麽你不想幹的,我幫你幹,想怎麽幹就怎麽幹。”
路彎彎嬌羞地拍打了一下老應堆滿肥肉的肚皮,裝可憐道:“應局長幹的還不夠嗎,不夠那再來一次吧,這裏安靜,沒人會來打擾。”
老應擺擺手,歲月不饒人呀,要是能再年輕十年,他雄風依然,現在嘛,中看不中用了,“下次吧。說實話,教研室主任的位子格外重要,上頭暫時還在物色合适的人選。”
老應當然不會告訴路彎彎,說他過幾天就要調任教研室,擔任主任一職。但是路彎彎信以爲真,毛遂自薦道:“應局長您看我怎麽樣,我在教研室也已經第三個年頭了,副主任的工作達到半年了。”
老應瞄了她一眼,承諾道:“我會向王局推薦的,隻要你繼續好好表現。”
路彎彎連連點頭答應,隻要幫她扶正,什麽要求她都答應。于是又柔情似水了一番,才算了事。
老應一身疲憊的返回了副局長辦公室。以前他對别人許承諾,從來不會心虛,因爲他隻要動用下手上的權力,就一定可以辦成。可是現在不行了,最晚明天王局可能就會宣布他從副局長的崗位上下來,甚至市委組織部長也會來湊熱鬧,總之是一件丢臉的事情。
老應掃了一眼辦公室,這裏曾經是葛局長的辦公室,遙想當初接替葛局長那會兒,多麽風光,尤其是返回教師進修學校,多少人紅着眼看他,有羨慕的,也有嫉妒的,他就是衆人目光的聚焦點。可是現在,再有一夜,他就要被打回原形。
不過最後的通知來的比預料的晚了幾天,估計是馮市長在人大動了點手腳,但是沒有起到作用,廖書記一意孤行,非要把應國興給整下去。
王局顧及到馮市長的交待,在會議室隻叫來了蔣局和白晚霞,另外老應是當事人,自然也少不了。
王局裝作爲難道:“昨天市委組織部來了電話,解部長的意思是應國興同志在工作上犯了小錯誤,所以暫時把你下放到教研室主任的位子,副局長之位暫時空缺。”
話音一落,最驚訝的莫過于白晚霞,白晚霞是清楚老應背後的靠山的馮市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到底是誰在搗鬼,竟然連馮市長都保不住了。最驚喜的當然就是蔣局,前幾天他還在擔心他第一副局長的位子,害怕老應哪天借勢上位,爬到他頭上去了。現在倒好,不升反降,稱的上是風雲突變了。
反倒是當事人老應,因爲提前得到了消息,所以處之泰然,心情平和地接受了組織的安排。教研室主任也不差,至少沒有像吳曉當初那樣,徹底被剔除了幹部隊伍。
白晚霞作爲老應曾經的老部下,替他打抱不平道:“王局,應局到底是犯了什麽錯,怎麽說降職就降職了?”
老應感激地望了白晚霞一眼,心忖這女人雖然當初和趙文海兩人荒唐無恥,但是良心還是有的。蔣局卻提醒她道:“白科長,請你注意用詞,應國興同志現在已經是主任了,不再是副局長。”
王局等他們把話說完了,才簡要回答道:“這都是市委組織部的意思,具體我也不清楚。希望老應在原來的崗位上,任勞任怨,保持一顆寬闊平和的心。”
老應像個沒事人似的點頭道:“請王局放心,我一定會恪盡職守,不辜負您的囑托。”
這天晚上,馮市長家吃晚飯。大家都在,氣氛比較凝重。小姨安慰老應道:“老應你就放心吧,我們老馮說過的話,從來沒有不作數的。你暫時在主任位子上熬一段時間,以後慢慢補償你。”
老應感激地敬了小姨和馮市長一杯,感激涕零。
吳曉則是舉起酒杯敬,表示深深地歉意道:“應局,都是我連累了你,我自罰一杯。”
陸青青幫腔道:“都怪那個該死的老廖,一把歲數了,欺負人還這麽殘忍,不怕有報應嗎?”
馮市長一錘定音道:“說白了,老廖就是擔心哪天他退了,我還在,讓他提心吊膽,所以現在才會抓住每一次機會來打擊我,但是他也不想想,這麽點小事,傷得了我嗎?”
老應分析道:“會不會是老黨在廖書記那裏說了不少壞話,廖書記才不得不表表态?”
馮市長點頭道:“有這個可能。自從趙文海瘋瘋癫癫之後,他手上已經沒有潛力股了,我就不一樣了。”馮市長說着,把目光投向了一臉歉意的吳曉。
吳曉心中一驚,馮市長的意思難道是想讓我以後重返仕途,繼續幫他打江山嗎?甚至于繼承他的位子。
“所以老廖不可能下狠手,除非他有把握把我一下子整下去,否則等到一年以後,他就不怕晚年不保嗎?”馮市長冷冷說道,這一刻,吳曉忽然發現馮市長并不是他原先所認爲的那樣。馮市長的剛毅果決和正義在此刻,竟然變成了殺伐果斷與老謀深算。
吳曉敬了馮市長小姨和老應一杯,請問道:“馮市長,那接下去我們該怎麽辦,應局被降職是因我而起,我想做點事。”
馮市長笑而不語,老應插話道:“你小子能幫多大的忙,我們馮市長早就胸有成竹。要幫就趕緊給馮市長和馮夫人添一個侄外孫吧。”
大家都笑了,陸青青則是滿臉嬌羞,雖然歡喜,但是當着長輩的面,還是怪不好意思的。下回如果再發生什麽,就不讓吳曉戴t了,懷孕生了孩子後,事情就正式定下來了,誰也搶不走她的老公了。
馮市長冷靜地笑道:“還是老應了解我們做長輩的心情呀,我和她小姨膝下無子,平時在家裏無聊寂寞,就喜歡身邊有個小孩叽叽喳喳的,熱鬧點歡樂點。老廖那邊嘛,我有個建議。”
老應谄媚地接話道:“馮市長您請說,我委屈幾天不要緊,但不能因此助長了廖書記的威風,還真以爲他能一手遮天呢!”
馮市長于是緩緩指教道:“老廖有個不争氣的女兒,早年留學美國,現在30好幾的人了,結果兩次婚,現在又恢複了單身,自己沒什麽像樣的工作,每個月開銷卻很大,你們先去查查她開的那一輛豪車,是誰送給她的,怎麽送的,爲什麽送?”
老應和吳曉兩人頓時茅塞頓開,老應更是聰明地猜測道:“照這麽說,那輛豪車肯定就是廖書記通過私人關系,購買并贈送給她女兒的啦,要是被我們找到證據,後面的事情就好辦了。”
老應仿佛看到了官複原職的希望,忍不住咧開了嘴。但是馮市長冷冷說道:“我的爲人你們都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不是老廖給你使絆子、穿小鞋,我不會暗地裏找他麻煩。希望老廖的思想覺悟不要太低了!”
老應和吳曉兩人都點了點頭,馮市長給了吳曉一種非常陌生的感覺,時而黑暗,時而剛正,時而邪惡,時而陽光。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大領導,永遠具有多面性,根本無法讓敵人琢磨透,也無法和他做交心的朋友。
老應下周一正式離任教育局副局長一職,轉而擔任教研室主任,路彎彎得知消息的刹那,感覺自己被騙了,好歹她把自己的身體一次又一次地奉獻給了老應,想不到這就是一場空,老應竟然吃白食。
到了晚上下班時間,吳曉約了謝向國和老應意思吃飯。謝向國爲此推掉了晚上的飯局。三人聚在東海大酒店一個小包廂裏吃飯。東海大酒店的就餐條件當然是整個東海市最高大上的,謝向國知道吳曉這位老同學不請沒由頭的飯,肯定是有什麽事情要求他。
“小吳哥,你有事給我個電話不就行了嗎,何必勞師動衆的把飯局設在東海大酒店呢,再說你的銷售事業剛起步,辛苦錢還是省着點花吧。”謝向國叼着吳曉送上來的軟中華,笑呵呵打趣道。
吳曉回道:“你這話說的,請你吃飯,難道還在乎這點小錢嘛。我雖然不像你,吃個飯可以報銷,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狼嘛!”
兩人于是哈哈大笑起來,謝向國就知道吳曉來者不善,沒有一點事情,才不會特意把他約出來吃飯呢。吳曉又分了一根煙,然後給老應敬了煙,介紹道:“向國,這位是我們教育局的應副局長。應局,這是我老同學,市公安局黨委委員兼政治處主任。”
兩位大領導笑呵呵地握了握手,謝向國笑道:“久仰應局長大名,果然一副大領導樣,下回轉正了,可别忘了請我和小吳哥一起吃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