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冬海你給我記住,要是你再敢背後搗鬼,小心我打你滿地找牙。”準備出門的沈逸寒目光陰森的看了眼趙冬海,“這次就算是警告了,再有下次,決不饒你。”
沈逸寒頭也不回的出了屋裏。
趙冬海唾了一口吐沫,嘴裏罵道“奶奶的,怎麽這麽快就知道了?還他媽的沒過一天呢?”
“大哥,啥事被他知道了?”趙冬海的小弟馬一道,湊過來笑嘻嘻的問趙冬海。
趙冬海上去一個爆栗子,打在了馬一道的腦門上,嘴裏罵道“兔崽子,現在冒出來了,剛才咋不幫我呢?”
馬一道揉着被打的生疼的腦門,燦笑道“那……沈逸寒他有功夫,你也不是不知道,我都靠不上前……”
“行了吧,他會什麽功夫,你以爲他是李小龍啊,你他媽的咋不說自己是慫包呢?”
被趙冬海罵,馬一道也隻是嘿嘿一笑,摸着自己的腦門,也不敢說啥。
趙冬海陰鸷的眼睛一閃,暗想沈逸寒,就算現在姚倩如喜歡你,你也别得意,我一定會讓姚倩如喜歡我,讓她讨厭你的!
邵青陽就住在隔壁,平時他的住處也當做會議室。
此時的沈逸寒已經到了門口,隻是并未開門。
他這心裏就開始嘀咕了,邵青陽找他是不是爲了拉磚的事?
邵青陽在隊裏号稱鐵面無私的“邵老虎”,辦事那是一闆一眼,丁是丁卯是卯。
在村部就拿眼刀子看了他幾次了,隻是礙于韓天順在,才沒有罵他。
之後他又到蘇微雨家裏蓋豬圈,這會找不到他,指不定要發多大火呢。
可是,總躲着也不行啊。
沈逸寒隻好硬着頭皮推開了房門。
一進去就看到邵青陽坐在桌前,他故作輕松點說道“隊長,你找我啊?”
此時的邵青陽坐在椅子上,對面坐着的是周俊宇,正拿着大茶缸子喝茶呢,他瞄了眼已經進來的沈逸寒,也并沒有說話。
沉默了一會,沈逸寒心裏更沒底了,輕聲問道“隊長,我來了……”
“我知道你來了。”邵青陽轉頭用他鷹一樣的眼睛盯着沈逸寒,說“你知道今天犯了什麽錯嗎?”
沈逸寒被這眼神看的發毛,不過,還站的筆直的說道“不知道。”
“真不知道?”邵青陽一拍桌子說,“你是讓我一件一件的細說給你聽嗎?”
沈逸寒懵了,不就拉磚頭這一件事嗎?怎麽還一件一件的說,還有其它事情嗎?
邵青陽重重的将茶缸子往桌子上一放,說“沈逸寒,誰給你的膽子,敢拉村裏的東西?”
“是我……自己想去的。”
“你跟我說用闆車拉東西,要是知道你去拉什麽磚頭,我是不會讓你把車推走的。”邵青陽一邊說,一邊用手指頭敲擊着桌面,其實更多的是發洩心裏的怒氣,就是因爲對沈逸寒一向很放心,隻是沒有想到,他給他整這麽一出。
“我尋思……”
“你尋思啥?你就是思想松懈了。”邵青陽氣的臉都漲紅了說道,“你是村裏的模範,剛樹立起來的典型,讓人家民兵給抓去村部了,你不覺得丢人嗎?”
沈逸寒倒無所謂的說道“我又沒偷沒搶的,我不覺得有啥丢人的,就是幫老鄉拉點東西……”
“磚廠那是人家村集體的,你去拉算什麽?”
便咽了一口唾沫說道“隊長,這個社員家裏沒有男勞力,她一個小姑娘怪不容易的,我就是幫她拉點磚頭,應該不是什麽大錯吧?”邵青陽這人很正直,沈逸寒覺得自己不主動說,邵青陽是不會輕易饒了他的。
“你小子是一點都不在乎啊,還應該?這是萬萬不應該的!”邵青陽厲聲說道“即便是廢料,你也要知道那是隊裏的财産,你怎麽能跟着一幫小孩子瞎胡鬧呢?”那兩人都是村裏的,一個十五,一個十九歲,真是怎麽也想不到,沈逸寒會跟他們扯到一塊。
“隊長,我幫她拉磚頭,又不是偷,怎麽叫胡鬧呢?”
邵青陽搖頭道“你還不明白嗎?雖然都是廢舊的磚頭,但是,你們被人舉報了,這事情就上綱上線了,你們的行爲就成了違法了。”
這一說舉報,沈逸寒氣的青筋都暴起,緊抿着嘴唇,目色清冷的說道“是趙冬海舉報的。”
“是趙冬海舉報你的?”邵青陽一聽都愣住了,而後看了眼一直未發話的周俊宇,兩人交流了一下目光,都覺得這事情是有些蹊跷。
不過邵青陽一想,也不意外,這人就是一個混子,這小子偷村裏的雞,被人抓到過幾回了,屢教不改。
邵青陽揮揮手說道“别打岔,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麽,但是你是不是拉磚了?這個是事情吧?”畢竟沈逸寒還是被人抓到把柄了。
“隊長,我以後注意,肯定不會在發生這種事了。”這說來說去,還是趙冬海那混蛋搞的鬼,可是,眼下想平息邵青陽的怒火,隻有自己态度誠懇點,說點軟話,或許邵青陽就不再追究了。
邵青陽又說道“還有,剛才周隊長去找你,看到你和趙冬海正在打架,你真長本事了,還打人了。”
“那小子就欠揍。”
“你動手打人就不對,回去寫份檢讨!”邵青陽又說道“村長沒有罰你,我也要罰你,讓你長長記性。”
看沈逸寒不說話,邵青陽闆着臉說道“心裏有啥意見就說出來,别瞪着眼睛看我。”
“沒意見,我願意寫。”不就是寫檢查嗎?他也不是沒寫過。
有一年深冬,隊裏到草灘溝割草,因爲同行的知青犯癫痫,口吐白沫,随時都有生命危險。
情況非常危急,這裏距離衛生所很遠,他看到農田裏停着一輛農用車,當時周圍也沒有人,等到人來了,時間上也來不及。
他便開着農機車帶着隊友去了鎮裏,之後人家就把他告了。
好在有人給他作證,是爲了救人,之後邵青陽就讓他寫了檢查。
沈逸寒在大灣村六年了,沒有做過對不起村民的事情。
也沒有跟哪個知青鬧過矛盾。
他這一次打了趙冬海,他一點都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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