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仙姑念念有詞,在她周圍來回穿梭。
白仙姑今天很隆重,将她的全套家夥都戴上了。
頭上是用五彩羽翎裝飾的頭飾,她的臉上還塗着油彩。
腰間系着一串鈴铛,手中拿着核桃木劍,那劍尖上還挑着一張黃色符。
她拿着劍,去燭火上将符紙點燃後,就在蘇微雨的頭上畫圈。
暗夜中,白仙姑的眼睛通紅,那火燭中映出的那張詭異的臉,看起來有些可怕。
她拿着鼓,跳起了一種看着很滑稽的舞蹈。
白仙姑一邊跳舞,一邊唱歌,而且嘴裏還念念有詞“姑娘,你不要在掙紮了,你再動,也是白費力氣,還是老老實實的受法吧。”
白仙姑自認沒有她收拾不了的“妖”。
她不能就這麽認了。
蘇微雨不放棄說服仙姑,她說道“仙姑,你這樣做,是犯法的,你要是打壞了我,你會坐牢的。”
蘇微雨越解釋,白仙姑就認爲她真的“中邪”了。
白仙姑對蘇微雨的話嗤之以鼻,她說道“你身體裏的妖已經将你的精神控制了,如果不驅出來,它會要了你的命的,隻要你老實點,配合我施法,将那附在你身上的蛇妖驅趕出來,你就會沒事了。”
白仙姑并不理會蘇微雨剛才說的那些話。
顯然,她認爲此時沒有人能阻止她施法。
此時,院子裏人更多了,就連院牆上都站着人。
村裏人都信這,很多家裏都找過白仙姑做法。
他們都靜悄悄的看着,很怕驚擾到仙姑做法。
社員們都認爲,這是再幫她治病。
而且阻止仙姑做法,那可是對仙姑的大不敬,是對大仙的沖撞,是會受到大仙懲罰的。
“小雨,你别亂動了,等大仙給你施法後,你就好了,我家兒子就是白仙姑看好的。”
“是啊,小雨,一會就好了,這可好使了,等你好了就不難受了。”
被緊緊按着不能動的蘇微雨,看着漆黑的夜色裏,竟然感覺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無助。
村民們對仙姑的話向來都是迷信到說一不二的程度,誰會聽她解釋?
社員不幫忙不說,還竟幫着大仙說話,這可怎麽辦?
蘇微雨說的口幹舌燥,那白仙姑依然不爲所動。
這個時候,跟大仙說法律,無異于對牛彈琴啊。
“仙姑,她就是中邪了,自從那次從河裏被救出來之後,她這人就跟瘋了一樣,拿刀要砍我奶奶呢……”
“蘇甯慧,你個臭不要臉的,你才中邪了呢。”
不知道什麽時候,蘇甯慧出來了。
蘇甯慧幸災樂禍的看着蘇微雨冷哼道“你被妖附體了,就老實的受法吧。”
“滾,你個不要臉的蘇甯慧,打不過我,竟然使用這麽卑鄙的手段……”
“對,不服氣嗎?有種你打我啊?”蘇甯慧冷笑,“蘇微雨,你不是挺厲害嗎?我今天可給你機會了,你不打我可要打了?”
“卑鄙!”蘇微雨狠狠的踢了她一腳,隻是被蘇甯慧躲過去了。
蘇甯慧冷冷的說道“你應該感謝我才對,你被蛇妖附體,亂了心智,才會做出辱罵長輩的大逆不道的事情,我找人是爲你驅邪,你冥頑不靈,就是中邪太深了,在這樣下去,蛇妖會要了你的命的?”
“你無恥,蘇甯慧……你個不要臉的,你就是報複……”
蘇甯慧陰狠的看着蘇微雨,嘴裏罵着“小賤人,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發瘋,仙姑,你給我狠狠的打,打死她,我負責!”蘇甯慧冷冷的退後一步,看着白仙姑繼續做法。
蘇甯慧看着被兩個男人按着不能動的蘇微雨,笑的更加猖狂了。
自從上次分家被打之後,蘇甯慧一直找機會想收拾她。
這仇不報,她心裏不甘心。
後來,她無意間聽王秀蓮說中邪的人會請人做法驅邪。
她便想到了這個她自認爲很不錯的妙計。
這仙姑做法的大概流程就是,用一根碗口粗的木頭擊打中邪之人的背部,直到将那“妖”打出來,才算驅邪成功了。
她自然是不信的,隻是這一頓打下來,不把中邪之人打個半死,也打她幾天爬不起來。
這樣,既收拾了那丫頭,還讓任何人都說不出什麽來。
簡直就是一箭雙雕的妙計。
蘇盛國在一旁憋着笑,太好了,他的目的達到了,社員不懷疑,而且都親眼看到這丫頭發瘋。
就是打個好歹,那也跟他沒有關系。
此時的蘇家院子當中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人,将不大的蘇家小院子是堵的是水洩不通。
月上中天,月影婆娑。
假若沒有這詭異的鼓聲,一切都是靜谧美好的。
“小雨,你咋了?”何生住在蘇微雨家房後,聽到聲音後他也過來了,當他看見被綁着不能動的蘇微雨時,他試着走上前去,他也有些膽怯,不過,隐藏在心中的那一點不可說明的小心思,還是驅使他忘記了蘇微雨曾經對他的冷漠。
蘇微雨瞪了一眼,并未與何生說話。
自己這麽狼狽,他就是來看熱鬧來了。
看蘇微雨不搭理他,何生低着頭,從人群中擠到一旁的蘇甯慧跟前,小聲說道“蘇甯慧,這大半夜的,你們打蘇微雨幹嘛啊?”
“誰打她了,她中邪了,大仙給她治病呢。”
何生喏喏道“你都上高中了,還信這個?”
“這你不懂,小心沖撞了大仙。”蘇甯慧反駁道。
“有病的是你們兩個吧?你們倆個大半夜的在那叽叽咕咕說啥呢,不要背着人說,要說大點聲說。”
蘇微雨這一喊,社員們把全部的注意力從蘇微雨身上移開,又看向角落裏的何生和蘇甯慧兩人。
一道道目光刷刷的看過來。
那個站在燭火中的瘦小男人,他的臉異常蒼白,眼神都顯得清冷許多,何生麻爪了,隻知道撓頭。
蘇甯慧臉一紅,急忙退到一邊去了。
而後還不忘狠狠的瞪着一旁的蘇微雨,因爲蘇微雨的叫聲太大了,讓她猝不及防。
“躲也沒有用,不要演戲了,你們兩個早都在一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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