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運來心裏打定了主意,就按照蘇微雨說的辦。
還是像以前那樣,裝瘋賣傻的把姑娘吓跑了。
因爲想着相親的事情,這一晚上,胡運來都沒有睡踏實,夢裏夢見那姑娘非要搬到他家來住。
這一下把胡運來吓醒了。
一看是一個夢啊。
再看外面,天已經麻麻亮了,起來洗臉吃早飯,而後要出去挖蘿藦。
“運來,你可别忘記了。”看胡運來要出門了,韓秀娥提醒她兒子别忘記了相親的事。
“媽,不會忘的,你讓她去大彎河灘找我。”
而後胡運來便帶着兩個妹妹一同出了門。
到了大彎河灘,也不知道那姑娘啥時候來,他就趁着這功夫,在附近挖點蘿藦。
胡運來便讓胡杏花在河灘等着他媽,等到人來了,再讓胡杏花喊他。
胡運來和胡梨花一起去進了山挖蘿藦。
胡杏花在河灘跟同村的幾個半大小女孩玩和泥巴,壘房子,玩的不亦樂乎。
也不知道啥時候了,有那眼尖的孩子看到了韓秀娥,就喊胡杏花。
“你媽來了。”
胡杏花一擡頭就看到韓秀娥,身邊除了舅媽趙翠翠,還有一個年輕的女孩,估計就是哥哥相親的對象了。
“媽,在這呢。”胡杏花朝着路頭上東張西望的幾個人喊了一嗓子。
韓秀娥一見小女兒就在河灘上,還有幾個半大孩子,也沒有見到她哥,這心裏咯噔一下,不會這孩子又跑了吧?
這心裏打鼓,面上還得裝着笑,帶着人就下到河灘去了。
“杏花,你哥呢?”韓秀娥左看右看也沒有看到胡運來啊。
“我哥挖蘿藦呢,一會就出來,讓我在這等你們。”胡杏花咧着嘴笑笑,還偷偷看了眼那個不認識的大個子女孩。
“運來這孩子真能幹,都要相看人家了,還幹活呢,那我們也不再這等了,香梅,你跟杏花倆在這等着,我們就回去了。”胡運來的舅媽趙翠翠說道。
趙香梅搓着衣角,紅着臉,點點頭。
韓秀娥有點擔心,但是看到胡杏花在這,應該也不會出什麽大問題,便跟着趙翠翠回去等消息。
胡杏花朝着河灘的蘆葦蕩裏,喊了一聲,不大一會,一個男人提着籃筐從蘆葦蕩裏鑽出來了。
趙香梅心裏有些竊喜,從遠處看,個子還挺高嘞。
“我哥來了。”胡杏花看着趙香梅說道,“我走了,你在這等着吧。”胡杏花完成了任務,就轉身去找她哥了。
河灘上,一群娃娃早都跑到别處玩了,遠處的田裏有幾個社員在拉呱,偌大的河灘上,聽着風吹蘆葦蕩的嘩嘩響聲,不時還有飛鳥從河灘上淺淺飛過。
而胡杏花飛快的跑到胡運來跟前說“哥,人來了,在那等着你呢?”胡杏花指着河灘那站着的一個女孩子,“她長的還挺好看呢。”
“小孩子,懂啥,去找你二姐去。”胡運來又不忘叮囑妹妹一句,“别走遠了,像上次那樣在走丢了。”
“不能了,那次我是去抓蝴蝶,玩忘記了。”胡杏花看着她哥哥嘿嘿一笑,而後拿着小鋤頭和籃筐去找胡梨花了。
胡運來朝着河灘上站着的姑娘看了眼,距離有些遠,看不太清楚。
反正不管啥樣,他都已經下定決心不管說啥,也要把姑娘說走了。
慢慢朝着河灘走去,胡運來長歎了一聲,這終究是躲不過了,人都來了,不看也得看了。
要是不見,他舅媽都饒不了他。
而此時的趙香梅心裏也是異常緊張,又好奇,又害怕。
萬一這人長的奇醜無比咋辦?
她雖然不太看重人的外表,隻要人好就行,可是也要看的過去啊。
這一會功夫,趙香梅這腦子裏就想了各種可能不可能的問題。
這人還沒有到跟前呢,這心裏就開始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
也不知道爲啥那麽緊張,她可是第一次相看人家,這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啊。
“你是趙香梅?”胡運來看着女孩問道。
眼前的女孩瘦高的個子,穿着一件藍色褂子,藍布褲子,五官俏麗,一雙大眼睛,透出一股靈氣勁,梳着兩個大辮子,安靜溫雅的站在那朝着胡運來微微一笑。
趙香梅看到來人也愣住了,這人五官端正,還透着一股英俊的樣貌,隻是爲何昂着頭,脖子歪着,眼睛還一斜楞一斜楞的?
“你是?”趙香梅有些不相信,趙翠翠可說她侄子長的一表人才啊。
“我是胡運來,趙翠翠是我舅媽,她跟你說了我,我,我的情況了嗎?”胡運來還擠擠眼睛,這臉上的肌肉還一顫一顫的。
看的趙香梅傻了,張着嘴半天沒說話。
這人結巴?
還有點面癱。
他是趙翠翠口中那個年輕英俊的後生嗎?
不過轉念一想,這結巴也興許是緊張的呢?
趙香梅又悄悄打量了着對面的胡運來,他穿着藍布褂子,打着補丁的褲子,一雙漏了腳指頭的鞋子,趙翠翠說他家窮,這點還是很符合的。
“你好,我是趙香梅。”趙香梅又不知道說啥了,她第一次跟人相親,她也緊張,也不知道說啥,萬一再說錯話讓人笑話,還是少說爲好。
“我舅媽都跟你,跟你,說啥了?”胡運來問趙香梅。
“說你人……挺好的,老實能幹,還能吃苦,還孝順……”趙香梅說完了後這臉紅的,心也跳的快了。
“我舅媽那是誇我呢,她是怕你相不中我。”胡運來說完嘴角微微上揚,帶着臉上的肌肉也一抖一抖的,“我實話跟你說吧,我,其實,其實有毛病。”
趙香梅愣了一下,心想這人還是真奇怪,人家都往自己臉上貼金,他竟說自己不好,轉念一想,那不正說明他這人實在,不耍花花腸子嗎?
趙香梅含蓄的說道“我看着你,這樣壯實,能有啥……毛病?”
胡運來愣神了,他沒有聽錯吧?
自己都這樣了,也沒有把姑娘吓跑。
這姑娘難道眼神不好?
胡運來覺得這姑娘不好糊弄,那他不得不放大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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