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姐就喜歡你這樣的人,快人快語,一點也不像你們村那些小土包子那樣……”
“有事說事,别扯别的。”蘇微雨真有些不耐煩了,“難道擡高自己,就非得貶低别人嗎?”
“好,小妹妹夠爽快,那我就不繞彎子了。”姚倩如淡然的說道,“我也經曆過十五歲,知道你們這個年紀的小女孩愛幻想,不切實際,情窦初開的年紀,看着長的好看的男人,都會生出仰慕之情,這是人之常情……”
“仰慕誰,這是我個人私事,跟你無關吧?”蘇微雨到現在都沒有聽懂這女人到底想要說什麽?
姚倩如不理會蘇微雨,繼續說道“小姑娘,你還年輕,等你長大了你就會知道,你從前是多麽的幼稚,多麽的傻了,我可以理解你爲懵懂無知,但是我還是奉勸你一句,不要有事沒事總粘着沈逸寒,他這個人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姚倩如說完這一番話,空氣瞬間凝固。
蘇微雨愣了一下,腦中快速思索。
而姚倩如一看蘇微雨不說話了,以爲是被她剛才的那翻話給鎮住了。
心裏一陣竊喜。
早知道這丫頭這麽好糊弄,她早該找她談談了。
也不至于整天自己再那胡思亂想的,害的她難過了好久。
現在跟她挑明了,斷了她的念想。
看她還有事沒事的纏着沈逸寒了。
“這說了一溜十三遭,就是爲了這事啊?”蘇微雨探究的眼神看着姚倩如。
“要不然,你以爲我會警告你什麽呢?”姚倩如冷冷一笑,反問了一句。
蘇微雨回過味來了,便直接問她說“那你是沈逸寒什麽人啊?”
姚倩如被蘇微雨問的一愣一愣的。
正想該怎麽說呢。
旁邊的徐傲雪嘴快,叫着說道“說出來吓你一跳,她是沈逸寒的女朋友。”
“傲雪……”姚倩如瞪了眼徐傲雪,隻是話已經說了,收也收不回來了。
徐傲雪又大搖大擺的走到蘇微雨跟前說道“這回你知道了吧?以後就不要有事沒事的找沈逸寒幫忙了,他又不是慈善家,他也沒有義務幫你家脫貧緻富吧?”
“我沒有強迫沈大哥幫我,我們之間隻是朋友之間的幫忙,況且,沈大哥人很好,他願意幫助人,你這麽說沈大哥,你不覺得有些武斷嗎?”
徐傲雪冷哼道“哎呦,狡辯是吧?别把自己說的那麽清高,裝成無辜少女,吸引沈逸寒心生同情,讓他心甘情願的爲你做這做那,就算你沒有那個想法,可是你也要顧及一下人家女朋友的感受吧?”
“我們之間就是普通的朋友關系,我也沒有做什麽,怎麽就影響到他女朋友了?”就因爲她與沈逸寒見面的次數多了,讓某些人心生不快了?
可是她和沈逸寒兩人隻是朋友,見過幾次面,也都不是她主動去找他的,都是無意中遇見的。
根本就不存在這女人口中什麽有事沒事的粘着他。
而這女的說她是沈逸寒的女朋友?
怎麽從未聽沈逸寒說起過啊?
轉念一想,她又不是沈逸寒的什麽人。
他有女朋友,好像也輪不到跟她說吧?
“所以讓你遠離沈逸寒身邊呢,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你隻是一個村姑,明白嗎?”徐傲雪指着蘇微雨說。
蘇微雨緊抿着嘴唇,雙眼怒火中燒。
她一把打掉徐傲雪的手,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比我年紀大,我應該叫你一聲姐,我知道你們城裏來的人,看不起我們農村人,我們是窮,可是不下賤,都是靠着一雙手勞動,我覺得有些事情還真不好說,往往醜小鴨最後還真變成了白天鵝。”
“你……”
徐傲雪愣住了,一時間被說的語塞了,上下打量面前的蘇微雨。
看她穿的也很普通,一條藍色褲子,洗的都掉色了,一雙黑面絨鞋子,前面都磨的起毛了,窮山溝裏的小丫頭,膽小懦弱小家子氣。
隻是這丫頭眼神裏的從容淡定,完全不像是一個沒有見過什麽世面的一個窮丫頭啊?
姚倩如冷冷的看着這一切。
這丫頭竟然把能說會道的徐傲雪都整的啞口無言了,也有兩下子,看來是真不好對付啊。
姚倩如緊握着手,心裏告誡自己忍住,不能發火,不就是一村姑嗎?難道還能把她的逸寒哥哥搶去?
這沈逸寒一向是孤冷慣了,一般的女人他是看不上眼的,更何況一個村姑?
姚倩如杏眼一瞪,抿着嘴唇,聲音依然還是那麽冷,說“小丫頭,我就是奉勸你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要妄圖以爲醜小鴨變成白天鵝這種不靠譜事情會發生在你身上,因爲那隻是童話裏才有的,現實一點好嗎?”
蘇微雨剛想再駁她,隻是不經意的朝着門口一看,她便不再說什麽了。
而姚倩如很聰明,看到蘇微雨望着她身後愣神的樣子,這心裏一緊,猛然的一轉身。
隻見沈逸寒如一尊雕像一樣,就站在她們身後。
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出來了的?
剛才她說的話,沈逸寒聽沒聽見?
懊惱的姚倩如轉頭小聲質問身邊的徐傲雪道“你怎麽不告訴我。”
徐傲雪說“我也沒看見啊。”剛才兩人說的太投入了,根本一點動靜都沒有聽到。
“蘇微雨!”
蘇微雨轉身走了,沈逸寒竟然就追了出去。
留下風中淩亂的姚倩如,頹然的往後一退,徐傲雪一把扶住了她。
“倩如,你可别激動,這不能證明啥,她一個村姑還能給你的沈逸寒搶去?”
姚倩如咬牙切齒的搖頭長歎,悲憤的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來。
“我萬萬沒有想到啊,萬萬沒有想到,他……。”
這話怎麽能說出口呢?
沈逸寒,竟然爲了一個小丫頭,不顧自己的身份,也不看看周圍人的異樣的目光,竟然追人家去了。
這哪裏還像那個做事穩重,遇事不亂的曾經帝都的“冷面公子”?
他簡直就刷新了姚倩如從前對他冷漠無常的定義。
他根本不是什麽冷性子的人,他就是對她才這樣的。
姚倩如冷冷看着前面不遠處的倆人,那丫頭要走,沈逸寒還攔着人家不讓走。
這一幕,就像是針紮一樣刺向她的心。
因爲用力手指甲都嵌入掌心裏,卻絲毫未感覺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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