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杏花以爲說點好話男人就能把筐給她。
可是那男人不單不給筐,還要動手打人。
韓筱霞氣不過,過去找那人理論,“她都說不賣了,你把筐給人家不就得了嗎?”
“你誰啊?”男人斜着眼睛打量過來的女人,看她穿的挺好的,還背着一個皮包,一看就是鎮裏的人。
“你别管我是誰?你把扁擔給人家。”
“人家姑娘也說了,不知道這不能擺攤,你把東西還給她,她下次注意不就得了?”鄭歐蘭也是急脾氣,也看不過去了。
“你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這裏沒你事,哪涼快上哪呆着去!”
“我還就管了,你這人怎麽不講理呢?就算這不給擺攤,人家都說了不知道,你就不能大度點,你沒看人家姑娘都急哭了嗎?”
“别在這嘚啵!”李三不屑的說道,“敢管我的閑事,也不看看我是誰?我可不管你是女同志,急眼了,我的拳頭可都不長眼!”
李三說着還舉起拳頭在鄭歐蘭的面前比劃了一下。
之後從裏面又出來好幾個小夥子,一個個看着年紀不大,可是痞氣十足。
個個頭發也很長,穿着藍色牛仔喇叭褲,圍攏到李三身前來,“大哥,咋了?是不是有人皮癢癢了?”
周圍買菜的,看熱鬧的,越來越多,李三可從未在這麽多人跟前出過醜。
不過他李三啥時候被女人指着鼻子罵過?
心裏那點卑微的自尊就不可抑制了,将地上的筐狠勁的踩了一腳,“你不是要嗎?我給你!”
胡杏花一看筐踩的稀巴爛,急的直掉淚。
“你把人家筐踩爛了,你也太缺德了吧?”鄭歐蘭氣的走到李三跟前說道。
李三橫打鼻梁,扭頭看着面前的跟他叫喚的女孩,嘴角不自覺的露出淫邪的笑容,“小妹妹,哥還沒發現,你長的是真好看!你看這手嫩的,都能掐出水來!”
這李三一說完,幾個小混混哄堂大笑,目光都帶着不可言說的猥瑣看向鄭歐蘭。
“鄭醫生,我不要筐了,咱們走吧……”胡杏花一看這夥人也不是好惹的,急忙拉着鄭歐蘭的手要往出走。
而一個頭發擋住眼睛的小混混貼在李三耳邊不知道嘀咕啥。
“你說那女人的媽就是那個杭元澤的情婦?”李三這一嗓子,讓周圍看熱鬧的人又把目光都望向了那個穿着一身軍工裝,梳着馬尾辮子的年輕姑娘身上。
“怪不得呢?長的這麽好看,原來她媽也是靠臉蛋勾引男人的!”
聽着這幫人嘴裏不幹不淨的說着什麽,還有周圍那些意味深長的眼神。
鄭歐蘭氣的渾身打顫,嘴唇緊緊咬着,手緊握着,臉也通紅。
看到不遠處有一個賣雞的農民,地上放着一把刀,她疾步走過去,拿起地上放着的刀轉身過來了,“我讓你說!”
“歐蘭!”一旁的韓筱霞一看拿着刀去的鄭歐蘭,也吓壞了,反應過來後,急忙去攔着。
而李三也沒想到這女人這麽火爆,拿着刀就朝他來了。
吓的也顧不上說話了,撒腿就跑。
周圍的小混混也愣住了。
從來都是看大哥打人追着别人跑,哪有看見過一個女人拿着刀追着大哥跑的。
在一旁也不隻是起哄還是加油,跟殺豬一般嚎叫上了。
李三跑出了農貿市場,鄭歐蘭追到巷子口,也是累了跑不動了。
就轉身回去了。
到了農貿市場看到那些小混混,她比劃着手裏的刀,吓的這些人不敢靠前。
這些小混混,也都是周圍子弟學校不好好念書的學生。
整天的跟在李三屁股後面混。
也爲了不上課,跟着李三學大哥到校門口堵一年級的小學生,要點零花錢。
在不就是跟李三吓唬一下從農村來的想在農貿市場擺攤,但是交不起保護費的老實巴交的農民。
也不敢幹别的,害怕家長知道,拿皮帶抽的屁股開花。
這當看到一個女人拿着刀把老大都攆跑了。
也都吓的撒丫子跑了。
韓筱霞将刀奪過來,捂着胸口半天沒敢說話。
“你說你膽子咋這麽大?當街就拿刀追人,被警察看見了,還不得把你抓起來?”
韓筱霞記得鄭歐蘭在大灣村時膽子很小,說話都跟蚊子一樣,從來不惹事的。
這要不是觸到她的底線了,她也不會發這麽大的火。
隻是萬一那小子混起來,鄭歐蘭總不會是他的對手,再傷到她。
想想,韓筱霞都後怕。
“算他跑的快!”鄭歐蘭手氣的直抖,還是無法平息心中的怒火。
看熱鬧的一看女人發火了,知道這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燈,也都不敢嘀咕了,都四散走了。
韓筱霞去還刀,那個賣雞的農戶悄悄跟韓筱霞說“姑娘,你們膽子是真大。”說完之後還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韓筱霞。
“大哥,這人是誰啊?”韓筱霞看他話裏有話,就想正好打聽一下這人的來曆。
“他就是這農貿市場的管理員啊,我聽人都叫他……李三……”農民大哥看了看周圍,有點不敢說。
之後韓筱霞再問,他就不說了。
既然不說,肯定是有難言之隐。
韓筱霞也不能逼着人說。
這人看着就是混混,誰也不想惹麻煩。
韓筱霞将扁擔和另外一個好的筐拿給胡杏花,讓她趕緊走。
省得一會那幫人回來,再找她麻煩。
胡杏花也不敢耽擱,拿着扁擔和筐走了。
而韓筱霞和鄭歐蘭提着各自買的菜,往回走。
走到岔路口,兩人爲了抄近道,走進了巷子裏。
隻是走了一百米,發覺不對勁了。
前面過來好幾個男人,手裏還拿着棍子。
心裏感覺不妙,韓筱霞再一看其中有一個男人就是剛才在農貿市場門口那個長頭發的男人。
韓筱霞看了眼鄭歐蘭,而鄭歐蘭此時手裏緊握着尼龍網兜,一臉怒色。
“歐蘭,别害怕!往回走!”韓筱霞回頭一看,吓的心髒都偷停了。
李三不知道啥時候把她們的退路給堵住了。
前面有幾個混混逼近,後面還有李三拿着一根棍子朝着她們比劃。
想走,恐怕是插翅難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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