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輕松,要不你來照顧?”蘇甯慧翻了一眼,心裏很不高興的說道。
“我這也是爲你好,你别看現在尚武家裏窮,可是尚武肯幹,你隻要跟他踏實過日子,以後日子肯定是比你在家裏要好。”
王海知道郭尚武爲人,忠厚老實,踏實肯幹,就是家裏窮點,長的也不醜,高大威猛的。
要不是家裏有個病弟弟拖着,他也不會拖到三十大幾了還沒成個家。
“再說你們兩家都過了禮,你父母也是同意的,甯慧,我聽你爸說,你弟在外面賭博,欠了不少錢,你這功夫回去要錢,你說他們會給你嗎?”王海提醒蘇甯慧說道。
蘇甯慧始終陰沉着臉,就像是一根木樁一樣定在那,一言不發。
“說了這麽多,如果你非要走,那也可以,你這剛嫁過來幾天,也沒跟人家好好的正經過日子,這彩禮錢,你得退給人家尚武。”王海很不高興的提醒到。
王海能猜出來,蘇甯慧沒那個膽量管蘇盛國要錢,蘇盛國那是個什麽東西。
他是非常的了解。
要他的錢,那無異于要他的命啊。
蘇甯慧一聽說要讓她退彩禮錢,這才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
擺在她面前的事實就是家裏沒錢,就指望她結婚換錢呢。
如果張翠芬心疼她,也不至于讓她再次出嫁。
如果她現在跑回去,然後郭尚武再去家裏要錢,那蘇盛國不得把她腿打折了。
或者說她不想嫁給這個男人,就依張翠芬的脾氣,那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所以還真不能回去。
突然間,蘇甯慧清醒了,模糊的記憶中,陰暗的角落裏,她卷縮着身子,被一根手腕粗的鐵鏈子拴着。
忽而這清晰的畫面就如閃電一樣刺破她已然脆弱的神經。
“我可以留在這,但是我有一個要求。”蘇甯慧說完,剛才愣神的功夫,嘴唇都咬出了血。
繼而她看向那個始終面無表情的蘇微雨,她是那麽高貴美麗,她卻是衣衫褴褛,蓬頭垢面。
不由得心中一陣恨意,目光也變得寒冷陰森。
蘇微雨不想與蘇甯慧有一絲一毫的瓜葛,她今天本來是來收櫃子的。
這櫃子沒收成,卻遇到了瘋癫的蘇甯慧,好巧不巧的她竟然一個跟頭摔清醒了。
這女人清醒了就作妖,逼的老實巴交的郭尚武都沒了主意。
不過,這是郭尚武的家事,而且還跟蘇甯慧有關,蘇微雨是斷然不會參與的。
所以,從蘇甯慧醒來後,她就一直站在一邊聽着他們之間談論,她并未說一句話。
被蘇甯慧這麽一折騰,收櫃子的事她也不好提了,蘇微雨離開了郭尚武家。
郭尚武也不知道今天會遇到這事,而且還很棘手。
眼下也就無暇顧及已經來了半天的蘇微雨了,隻能改天有時間再跟她約了。
郭尚武跟王海耳語了幾句,而後郭尚武說道:“你說吧……啥條件。”
想聽她的條件,蘇甯慧一陣竊喜,那就是想讓她留下了。
蘇甯慧就知道這男人是不願意讓她走的。
眼下不能沖動,先觀察一段時間再說。
如果是被拐騙的,那她一定義無反顧的就跑。
隻是她是經過媒人,父母同意的,是合理合規的把她再次嫁人了。
她跑回去難道就沒事了嗎?
“那個你……不能跟我睡一張床……”
“……”郭尚武眉頭一皺這條件有些過分了,娶的媳婦不能碰,那娶媳婦當擺設的?
“你要是不答應,我就走,我回去管我媽要錢退給你。”蘇甯慧其實哪敢回去管張翠芬要錢,隻是吓唬郭尚武。
王海此時也沒說話,因爲這屬于他們夫妻之間的事了,他一個外人,就不能參乎了。
王海也走了,事情也算是圓滿處理了,蘇甯慧也不走了。
她提的條件,讓郭尚武去跟蘇甯慧談吧。
随後王海也走了,而一直呆在外面的郭尚義,還坐在木頭墩子上閉目養神呢。
他雙手放在腿上,身子仰靠在後面的牆上,半睜着眼睛,太陽曬在身上,他感覺很舒服。
郭尚武将昏昏欲睡的郭尚義抱回了屋裏。
而剛才還吵吵嚷嚷的小院子,片刻間也甯靜了。
隔天,郭尚武想出去到鎮上的工地找點活幹。
這娶了媳婦,多養活一個人,就要多賺點錢了。
蘇甯慧當時說不走了,郭尚武心裏高興的不得了。
心裏暗暗想,隻要她願意留下來,好好跟他過日子,他一定要多賺錢,讓媳婦和弟弟都能過上好日子。
現在郭尚義的腿沒有冬天的時候那麽疼了,可以拄着拐杖下地,自己上廁所都可以了。
所以,蘇甯慧在家隻需要洗洗衣服,做飯就行了。
郭尚武将家裏都安排好了,看了眼用布簾子隔起來的對面。
“我中午不回來吃了,晚上……我會早點回來。”郭尚武咳嗽了一聲,不知道那女人在不在聽?
那邊沒有回應,郭尚武猶豫了一會,還是走了。
他出門後就去了隔壁王海家,囑托王海收廢品的時候,連帶着聽着那院的動靜。
他也是擔心還像是上次那樣,蘇甯慧在惹出什麽禍端來。
王海說讓他放心,因爲那時她是瘋的,現在神智恢複正常了,她應該不會去招惹郭尚義的。
不過,郭尚武交代的事情,王海還是盡心盡責的辦了。
他隔一會就過去看看,也是擔心出什麽事。
中午的時候,看到蘇甯慧煮了米飯,又炒了盤大白菜,滿意的還沖着蘇甯慧笑笑。
蘇甯慧吃飯的時候,蘇甯慧本不想管那個癱子的。
可是隔壁的老王頭跟視察似的,往這一天跑幾趟。
爲了堵住老王頭的嘴,她勉爲其難的給郭尚義端了一碗飯,上面加了一勺子白菜。
她自己則是端着碗坐在門口的木墩上吃。
不住的打哈欠,昨天晚上也沒睡好覺,聽那個不能動的癱子給他哥講古書。
吵的蘇甯慧睡不着不說,晚上還做噩夢。
夢見她回家了,蘇盛國拿着鐵鏈子要拴着她。
吓的她一直跑,等到一醒來,身上驚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