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能報警！”王秀蓮一臉不高興的說道，“都是一家人，你哥不管犯啥錯了，在家裏就能解決，還非要讓警察把你哥抓走？”
“我不報警，可是他們的行爲已經觸犯了法律。”
“可是你大哥……”
“媽，”一直沒說話的蘇盛國也終于忍不住了，“這事……還是我來跟盛安說吧。”
蘇盛國因爲腿上和頭上都纏着紗布，一動不能動，隻眼珠轉向蘇盛安和王秀蓮。
每人看了一眼，最後他将目光移到了蘇盛安身上。
“盛安，你大哥現在算是完了，沒本事，也沒錢，家裏日子讓我過的也是破破脹脹的，我又染上了賭赢，輸掉了家裏不少東西，能賣的都賣了。
“有時候，我也想把自己的手剁了，可是我狠不下心，我賺不到錢，隻能想赢錢來還賭債，能讓家裏的日子好過點……”
“大哥，你這是啥理論？過好日子靠賭博，你看咱村哪個賭博的上了瘾，不搞的妻離子散的？”
“可是我已經沒有退路了，我還能幹什麽？”蘇盛國自歎自憐的哭訴。
“幹什麽？”蘇盛安開導蘇盛國說道，“咱有十畝地，種上糧食，轉過年賣了，咋不賣個千八百的？”
“那點錢也不夠，我其實還欠人家錢呢？”蘇盛國沒敢說，後面一句話聲音很小，可是還是讓蘇盛安聽到了。
“他們說你欠了兩千，難道……”
“是，”蘇盛國做賊心虛的瞄了眼蘇盛安，“還差五百，人家說……不還就要我命，我實在沒辦法了，你别怪大哥，你家總比我家過的好……”
“大哥！你這是什麽話？就算我家過的比你家好點，難道我就該給你還賭債嗎？”
王秀蓮到現在也聽明白了，“你哥也是走投無路了，他也不想這樣的，你有錢就給他還了……”
“媽，”蘇盛安不可置信的看向王秀蓮，“如果是做正經事，我願意給錢幫他度過難關，可這是賭債，再說，這出了這麽大的事，我哥他總要跟我打聲招呼吧？他招呼都不打，就讓人去我家搬東西，萬一傷了雲萍呢？”
“盛安，他們逼的太急了，我想讓傳寶去鎮裏跟你說一聲，不是沒機會嗎？”蘇盛國小聲嘀咕道。
“傳寶也賭，都是跟你學的！你當老子的，一點也不給晚輩做榜樣，你還怪傳寶不學好！”
“盛安，你不能這麽說你大哥吧？”張翠芬在一旁不樂意了。
蘇盛安轉頭看向張翠芬，無奈的搖頭，“大嫂，你覺得你沒問題嗎？我大哥今天這樣，是誰造成的？”
張翠芬眼睛一瞪，莫名其妙的說道：“不是！你哥賭，跟我有關系嗎？這怎麽能怪到我頭上呢？”
“不是你竄倒我大哥到齊志堅那混貨家玩牌，我大哥能去嗎？”
齊志堅在半個月前回了村裏，聽說有人追債，不得已回家來躲債。
回來也還是像之間那樣，一天遊手好閑滿街亂串，也不知道啥時候，整天在家裏聚一堆人，賭牌，他抽頭子。
沒錢的，他還賒賬，一天下來，能賺一百多塊。
這些蘇盛安都是聽王秀蓮說的，而且蘇盛國都知道蘇甯慧跟那個郭尚武結婚之後，把人家錢偷走了，之後去找的齊志堅。
齊志堅說當時他收留了蘇甯慧，并且給她錢，讓她在自己的修理鋪子幹活。
說是他對蘇甯慧伸出了援助之手，蘇甯慧才沒有流落街頭，淪爲要飯的。
這俗話說的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從前蘇盛國怎麽看齊志堅怎麽不順眼，聽說他在蘇甯慧最可憐的時候，收留了她，自然對他的印象也有所改觀。
這之後，還隔三差五的去他家串門。
蘇盛國當然知道齊志堅不是好東西，他的話不能信。
可是他現在也沒啥，幹活又不想幹，出力嫌累，尤其這些年，一到冬天，他的哮喘就犯病了。
一犯病啥也不能幹，這就到齊志堅那去看人家玩牌，三看兩看的，他也參與了。
一開始玩的都是小的，一分，五分的，之後膽子越玩越大，一毛，一塊的，這輸赢就大了。
有時候，一上午就能輸掉幾十塊，他沒錢，隻能管齊志堅借錢然後在去玩，指望着能翻本。
可是就像是進入到了怪圈一樣，越想赢錢，就越輸。
“我上回來聽說輸了幾百塊了，這才不到一個月，就輸掉了二千多塊，這可不是小數目，那齊志堅難道放高利貸？”
“我也不知道，齊志堅說這錢也不是他的，是他什麽大哥給的，他說要是不還錢，就要我命！”
“你是被人算計了？”
“那咋辦？”蘇盛國急切的說道，“盛安，你可得想辦法，我聽說齊志堅背後的什麽大哥，可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人啊。”
“那你還去招惹他們？就算是你被設計了，那也是你願意去，你要是不去，人家怎麽會騙你？”
“誰知道他們會騙我啊？”
“我上次來就說了，讓你不要賭，好好下地幹活，多打些糧食，慢慢的生活也會好點，你爲什麽不聽呢？偏偏去碰那東西，你知道那就是一無底洞，别說你沒錢，就是你有多少錢，也會輸幹淨的。”
“盛安，你看我都這樣了，我發誓以後再也不賭了，哥，今後一定好好做人，隻要你給哥五百塊錢，我買農具，我發誓一定好好幹活。”
“哥，我哪有五百塊錢給你？上次給你的手表你換了嗎？給甯慧買藥了嗎？”
蘇盛國臉一沉，蘇盛安一看就是沒有，“是不是手表也賭沒了？”
“爸呢？”蘇盛突然想起來，自己來了就到蘇盛國這裏，都沒去看蘇慶樹。
“你爸病了，在屋裏躺着呢。”王秀蓮看兒子發火，她一直不敢說話，這當趕緊說了一句。
蘇盛安痛心疾首的看着蘇盛國，“如今家裏這樣，全是你造成的！你爲了錢把甯慧嫁給一個傻子，甯慧變才會變成這樣，你賭博把家裏過的這樣爛包，你是長子，你是大哥，你卻去賭博，家不像家，日子過的一團糟，爸這麽大的年紀爲了這個家還要硬撐着幹活，你說你都幹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