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寒目色清寒的看向陳源江。
陳源江臉唰的一下就白了,“我是财務總監,即便董事長不吩咐,我們也要對分公司的賬目做到心中有數,這是我多年的工作習慣。”
陳源江反應很快,并沒有因爲沈逸寒極冷的目光有所膽怯。
沈逸寒不動聲色的注視着他,而陳源江的心跳異常加快,這使他額頭出了汗,因爲緊張,不自覺的咽了一口吐沫。
沈逸寒微眯着眼睛,如那草原上看到獵物的猛虎一樣,并不急于去捕捉獵物,而是在觀察獵物此時對周圍的警戒程度。
可是如果是一般的人,或許被沈逸寒這一眼看的必然是慌亂出了差錯。
但是陳源江說的不卑不亢,一點也沒有慌亂,看他一張忠厚的臉上,根本看不出一點反常。
沈逸寒自然覺得這人其實并不好對付。
其實,陳源江也想過,要是被沈逸寒知道他私自查他的帳,會對他有什麽後果。
可是,爲了羅钰琳,他不得不這麽做。
陳源江回答的聽上去很合理,也沒有問題。
如果沈逸寒一定要是追究責任的話,其實他隻是沒有按照公司的規章制度辦事。
算不上大的過錯。
就是想懲罰他,可能都站不住腳。
因爲錢是被沈逸寒轉走卻沒有用在新公司上,私自挪用了,是被陳源江發現的。
他這麽做還顯示出他工作認真的态度。
所以,沈逸寒讓陳源江走了。
陳總監做事一直很嚴謹,他這麽做又是爲了什麽?
還是他背後有人指使他的?”
沈逸寒就覺得事情沒有想象的那麽簡單。
暗中讓肖雲風悄悄跟着陳源江。
而陳源江從公司離開後,就找了一個地方給羅钰琳打電話。
電話裏說了沈逸寒找他問的事情,羅钰琳當時也吓壞了。
“他問你什麽了?”羅钰琳在電話那頭慌張的問道。
“也沒問什麽,就是說總公司查賬是不是提前了,我就說董事長要看季度報表,我們就查了一下。”
“他沒有懷疑?”羅钰琳知道沈逸寒非常聰明,這被沈道儒限制了權限,而他随後就調查到陳源江的頭上了。
“我看他也隻是懷疑,就是問問我,恐怕也沒有抓到什麽把柄。”陳源江寬慰羅钰琳說道。
“我們以後還是少聯系吧,别讓他抓住什麽把柄。”如果被沈逸寒抓到把柄,再向沈道儒禀報,節外生枝,自然對她現在非常不利。
羅钰琳挂掉電話,坐在自己的卧室裏,沉思了半天。
這沈逸寒的速度是真快,這就已經開始懷疑陳源江的頭上了。
不過,不能慌,他也隻是随便問問。
最後也沒有問出什麽來。
隻是以後做事可不能這麽沖動了。
而那邊,肖雲風跟了陳源江一路,看到他打了一個電話後,然後又去了報停買報紙,而後就回了公司。
肖雲風回去跟沈逸寒彙報行蹤,當然這也看不出什麽問題。
沈逸寒還是不明白,爲何陳源江會無緣無故的查他的賬?
因爲那天沈逸寒已經很明确的問了沈道儒,他并沒讓财務總監查賬,自然就更不會讓他做什麽報表了。
唯一的解釋就是陳源江在撒謊。
……
趁着周末,沈逸寒和蘇微雨決定一起去北甯藥廠,倆人早上出發,一個多小時候到了北甯。
到了廠子,蘇微雨照例進廠子走一圈,每次來都會各個方面都了解一下,這也是她一直養成的習慣。
然後在跟陳廣輝了解一下情況,有哪些該辦的,她會拿出小本子記上。
畢竟,她現在除了兩家公司要跑,還有學業要忙。
爲了避免遺忘什麽重要的事情,她都會把事情記在本子上,盡量利用一天的時間來處理。
陳廣輝拿着一個本子,坐在蘇微雨辦公桌對面彙報工作,蘇微雨一邊聽一邊記錄。
“現在把包裝換了,藥名字改了,投放市場後,沒有什麽差别,與之前的銷量持平。
“還有賈正林那邊供貨也很及時,并且價格上,他壓了一個點……”
“我已經告訴賈叔了,讓他還是按照原來的供貨價,他還是沒聽我的。”
賈正林不單調低價格,還将蘇微雨和黃家列爲供貨商,在貨源不充足的情況下,要優先保證給兩家供貨。
當然,這是賈正林對上次出手相助的報答,但蘇微雨她覺得自己也沒做啥,如果不是沈逸寒去的及時,估計憑她一個人,也是很難讓那些惡霸束手就擒。
忙乎了好一會,趁着喝水的功夫,蘇微雨不由得看向坐在窗下沙發上的沈逸寒,兩人目光正好對上。
沈逸寒微微一笑,心裏泛起一絲絲的甜蜜,而蘇微雨急忙收回思緒,擔心被陳廣輝看到,急忙低頭繼續聽彙報。
“還有白術經過檢驗有些不達标,最近一批貨品相不太好,破損嚴重。”陳廣輝繼續彙報。
蘇微雨吃驚的擡頭看了看,“那是收的時候沒看仔細,這我要通知二嘎哥下次要注意了。”
“還有……”陳廣輝還沒說完,卻聽到外面好像有人吵架。
吵吵嚷嚷的,在辦公室都聽到了。
陳廣輝放下本子出去看看,出了辦公室門,心裏就嘀咕上了,這董事長來視察工作,怎麽能有人鬧事呢?
這不是給他上眼藥嗎?
他很生氣。
“怎麽回事?”陳廣輝出去問門口的保安。
“廠長,那個……瘋子又來了。”
陳廣輝心裏咯噔一下,“不能讓他進來,董事長在裏面,驚動了董事長怎麽辦?”
保安出去攆人,陳廣輝站在門口不放心,還是親自去了。
到了門口一看,一個穿着破衣爛衫的男人,正被幾個保安滿院子追着跑。
那瘋子嘴裏還喊道“來抓我啊!……”
“這……怎麽讓他進來了呢?你們到底是怎麽守着大門的?一個瘋子都看不住嗎?”
“廠長,”提着警棍的保安撅着嘴說道,“您不是說不讓打嗎?”
保安其實心裏還納悶呢,不就是一瘋子嗎?爲什麽不給打?
随後保安隊長柳郭林過來說道“小張,你新來的不知道,這人原來是咱們廠子的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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