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道儒慚愧,懊惱,他更覺得無地自容。
羅钰琳給他戴綠帽子,讓他被人恥笑,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即便現在兒子罵他,他也不會反駁。
因爲他對不起兒子!
出了這事後,沈道儒便拒絕與羅钰琳見面,想起同床共枕的女人欺騙他,他心裏就恨,無法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而羅钰琳見不到沈道儒,她急的沒了主意。
假若是沈道儒真的跟她離婚,或者選擇跟她分局,不管哪種情況,都對她如今的處境不利。
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沈庭軒回來。
她好歹給他生了一個兒子,也算爲沈家做過貢獻,不能就這麽将她攆出去的。
羅钰琳趕緊給遠在國外的沈庭軒打電話。
羅钰琳一開始并未說什麽事情,隻說讓沈庭軒回來一趟。
隻是沈庭軒現在學習很緊張,他不問清楚了,學校老師不給假。
所以,他才一再追問羅钰琳是什麽事,到時候跟老師請假也好找理由。
羅钰琳沒辦法,就直接說了。
電話裏,沈庭軒就叫上了,“我爸要跟您離婚?”
“是,”羅钰琳拿着電話哭上了,“你爸已經下定決心了……這次恐怕是非離不可了。”
“媽,”沈庭軒一聽羅钰琳哭,他也慌了,“爲什麽跟您離婚啊?你們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嗎?我現在學習也很認真,不讓我爸操心了……”
“兒子啊,不是因爲你,是媽的問題……”羅钰琳不再說了,就隐隐的哭泣。
“媽,因爲您的原因,到底是什麽事情啊?”
“你就别問了,反正這次我是傷了你爸的心了,媽讓你回來……不是跟你爸吵架的,這件事,錯在媽,媽已經知道錯了,就是想讓你爸看在我生了你的份上,看在我跟他過了這麽多年的份上,能不能不離婚。”
接下來的話,羅钰琳沒說。
其實她就是想讓他兒子去求沈道儒。
沒辦法,她把最後的寶都壓在兒子身上了。
最後就看沈道儒念不念舊情了。
“那我知道了,我回去好好求求我爸,您别哭,一切等我回去再說。”
沈家這幾天确實不太平,沈道儒跟羅钰琳分居了。
在婚姻存續階段,沈道儒說可以暫時讓羅钰琳住在這,隻是沈道儒卻不再回家了。
他另外還有一處房子,就搬去那裏住了。
沈庭軒再接到電話的當天就買了機票回來了。
隻是羅钰琳的如意算盤打錯了,她失算了。
沈庭軒回來去找了沈道儒,求他爸不要跟羅钰琳離婚,隻是沈道儒已經打定了主意。
誰勸說也沒用,鐵了心要離婚。
沈庭軒在沈道儒這裏碰了一鼻子灰,失望的離開了。
回到家去跟羅钰琳彙報。
羅钰琳看着兒子失望的眼神,她心裏其實就已經知道答案了。
“媽……我爸說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嗎?”
沈庭軒去的時候還沒發火,就是好好勸說他爸。
畢竟,他知道他媽還是愛他爸爸的。
最後他爸跟他說了事情的經過,也是把他吓一跳。
這出一趟國,再回來,又多了一個同母異父的哥哥,這就跟小說一樣太離奇了。
“什麽真的?”羅钰琳看兒子一臉不耐煩的表情明白了,“你爸……都跟你說了?”
羅钰琳還樂觀的想,沈道儒不會在孩子面前說這些事的。
即便真的要離婚,孩子都這麽大,也給雙方留點顔面,不至于鬧的撕破臉那麽難堪。
其實,當時沈庭軒去見沈道儒時,沈道儒真不想說這件丢人的事情。
但是他可是明确表達了要跟羅钰琳離婚的堅定決心。
隻是沈庭軒不了解實情,就一直埋怨沈道儒說他這樣做對不起他媽。
沈庭軒甚至還說是不是沈道儒外面有人了,才會不要羅钰琳的。
沈道儒一聽來氣了,他當時想,夫妻一場,想給羅钰琳最後一點顔面。
隻是沈庭軒不了解實情,他要是再瞞下去,就真的成了負心漢了。
沈道儒實話實說,這沈庭軒才知道事情不像他媽講的那樣簡單。
是他把問題想簡單了。
“真是可惡!”羅钰琳緊抿着嘴唇惡狠狠的說道,“他爲什麽跟你說這些?他還說我什麽了?”
“媽,我爸沒說你什麽,就說你跟我爸之前……還有過一段婚姻,他願意成全你,跟那個男人……”
“他放屁!成全什麽?那個男人已經瘋了,他就是一瘋子,我怎麽會和他過!”羅钰琳歇斯底裏的叫着。
她的臉扭曲着,氣的将化妝台上的一瓶洗面奶扔了出去,裏面的乳霜濺到了牆上,也吓了沈庭軒一個激靈。
“說我騙他!”羅钰琳繼而将梳妝台上的東西都掃了下去,然後拿起一個盒子就要去砸玻璃。
被一旁眼疾手快的沈庭軒攔住了,“媽!您這是幹什麽?”
“庭軒,你爸這是報複我,他就是報複我!”羅钰琳哭紅了眼睛,瘋狂的嘶吼着。
沈庭軒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因爲這事畢竟是他媽錯在前,讓人抓住把柄,如今要離婚,那也是沈道儒的權利。
“媽,我爸是真生氣了,他從前對你多好,如今……他心裏肯定不好受,不過,等過段時間,你再去跟我爸好好談談?”
“談什麽?”羅钰琳紅腫着雙眼迷離的哭起來,“你爸都不跟我說話了,他搬出去住了,連看我一眼都不願意看。”
沈庭軒無奈的搖頭道:“媽,早知今天,當時……你爲什麽不早跟我爸說呢?”
“……那個人是我二十多年前認識的……後來他瘋了,他們陳家合夥騙我,讓他雙胞胎的弟弟冒充他哥哥,讓我把孩子生下來了,如果……我早知道,我根本就不會要那個孩子……”
“陳家才是最大的騙子!”沈庭軒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沒想騙你爸,我愛的是你爸,我不能跟你爸離婚,我不想過從前的苦日子,那樣我會死的!”
羅钰琳緊緊的抱着沈庭軒哭,這個時候,她隻有兒子能信任,也隻有兒子才是她可以依靠的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