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微雨問蘇微婷,知不知道陸北辰要結婚的事?
蘇微婷說知道,今年五一就結婚。
“姐,北辰哥結婚你去嗎?”
“再說吧。”
其實,幾天前,陸北辰還說找個時間請她吃飯,隻是蘇微雨沒答應。
她就是不想見到陳曉娟。
陳曉娟是什麽人,她可知道。
她媽幹的那兒事就招人恨!害人害己,把自己堂弟都送進監獄去了。
有這樣的嶽母陸北辰也不在乎。
可能是陳曉娟給陸北辰迷惑住了,陸北辰就喜歡陳曉娟那樣的人。
她管不了别人的事,可是,她也不會爲了陸北辰,而去違背自己的良心接納陳曉娟。
這朋友就是這樣,合得來就處,合不來就不見面,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再說,她看不上陳曉娟,陸北辰夾在中間也不好過,所以,他們還是少見面爲好。
這陸北辰都要結婚了,沈逸寒聽說了也着急了,隻是蘇微雨可不着急。
她想等到明年呢。
但是沈逸寒不願意,就直接去問蘇微雨。
“要不,咱們也五一結婚?”沈逸寒一臉寵溺的眼神看着蘇微雨。
“爲什麽要五一?你是不是聽說陸北辰五一結婚,你也湊熱鬧?”
“我可不是,這最近帝都年輕人結婚也挑日子了,從前都是挑黃曆,選好日子,現在實興節日結婚。”
“是嗎?我怎麽不知道。”
“你一天天沉浸在你的中醫研究裏面,廢寝忘食的,你可是不知道。”
“難道就五一可以結婚嗎?”
“五一不結,十一也可以。”沈逸寒興沖沖的說道。
蘇微雨在給花澆水,這是那年買房子時,房東留下的君子蘭。
這花年年開,從過年到現在,已經開了快兩個月了。
“你快要去開會了吧?”蘇微雨不想談這個,急忙岔開話題。
“是,”沈逸寒走過來,靠近蘇微雨,也跟着她一起擺弄花,鮮紅的花開在寬大綠色葉子中間。
一朵朵如雲朵簇擁在一起,非常美麗。
“真不想着走,想到要離開你十幾天,我該怎麽過呢?”
“你一向不是這麽兒女情長吧?”
“誰讓我遇到讓我無法安心工作的女人了呢?”沈逸寒微垂下的睫毛如扇子一樣。
薄如蟬翼的唇,抿成一道好看的弧度,他的手攬上蘇微雨的腰,聞着她身上特有的香味。
這一刻,沈逸寒又失神了。
兩人依偎在一起,陽光此時透過寬大的玻璃窗子,照射在兩人身上,如鍍上了一層金光。
沈逸寒将蘇微雨轉過身來,面對着她,“小雨,你願意嫁給我嗎?”
沈逸寒晶亮的眸子閃着,神情很嚴肅,兩隻手緊緊抱着蘇微雨。
被他這樣看着,蘇微雨倒笑了,“你這是求婚嗎?”
“當然不是。”
“那你要我回答你嗎?”
“回答也可以,不過,你要是不回答,我也知道。”
蘇微雨偷笑,“那你還問我幹什麽?”
“我想知道你的真實想法。”
“我的真實想法,你難道……不知道嗎?”蘇微雨說完,臉都紅了。
“我爸的意思是想讓咱倆訂婚,隻是你最近一直研究藥材,你說這一年都沒有時間……我就是害怕,你忙起來,沒有時間結婚。”
“這秘方是我姥爺的爺爺留給他的,如今他又傳給了我,我不想把這秘方留在自己手裏荒廢了。”
“可是你知道,這沒你想象的那麽容易。”
“我知道,但是我有時間,如果這藥真的有用,真可以爲病人減輕痛苦,我願意付出我的畢生精力去研究。”
蘇微雨熱愛中醫事業,她願意爲自己喜歡的工作付出時間和努力。
“畢生精力?”沈逸寒重複了一遍,握在她肩膀上的手滑落,“你是女人,真的沒必要這麽辛苦。”
“這跟男人女人沒關系,就是純屬個人愛好。”
沈逸寒剛才還笑着,一下有些失落。
“你支持我嗎?”蘇微雨問道。
“支持。”沈逸寒擡頭重新又笑了,“當然支持,你做什麽我都支持,隻是不想讓你那麽辛苦……”
“做自己喜歡的事,我不感覺辛苦,逸寒,其實,有句話,我早就想說了。”
沈逸寒拿着水壺澆水,回頭看她,“什麽事,你說吧。”
“要是……咱們結婚了,我還想工作。”
沈逸寒愣了一下,随即很高興的說道,“可以,隻要你願意,你做你的工作,我做我的,咱們互相不影響。”
“你真的讓我工作?”
“我不管,隻要你喜歡工作,你就去上班,直到你不願意幹的那天,你回到家還是沈家少奶奶,這點我可以向你保證。”
這番話,确實打動到了蘇微雨。
她就知道自己沒有看錯人。
此時她的心裏充塞着幸福,這滿滿的幸福似乎要溢出來了。
重生之後,她更懂得什麽最重要,經曆過的,都已經變成骨子裏的堅定。
蘇微雨不會撒嬌,不會爲了得到什麽而去委屈自己變成别人的附屬品,她不會去做。
她就是她自己。
即便很傻,很渺小,但是她也喜歡這樣的自己。
一個爲了理想奮鬥,不改初心的堅定女孩。
蘇微雨接診下一個病人,患者沒進來,站在門口跟旁邊的男人說話,她穿的很樸素,戴着帽子口罩。
門外的男人也戴着帽子,口罩,他将帽檐壓低,似乎不想讓人看見他的臉。
男人一個眼神讓女人安心進去,他在外面守着。
女人進來後,蘇微雨吩咐病人将門關上。
女人回身将門關好。
有些局促,神情有些緊張,她手拿着一個黃色的有些發舊的包坐下。
蘇微雨照例拿出病例問診。
“姓名?”
“……”女人看了她一眼。
蘇微雨擡頭微笑,“不用緊張,我們要登記患者信息。”
女人沒說話。
“姓名。”蘇微雨以爲她沒聽懂,就又重複了一遍。
“張……滿盈,咳咳……”
女人說自己的名字好像很費力,說完就一個勁的捂着自己的嘴巴咳嗽。
蘇微雨将名字記下,繼續問診。
“多大?”
“二十九。”
“家庭住址?”
“我在城郊……雙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