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到補償,韓志國心裏一個找到他頭上,他也脫不了幹系。
如果韓志國不去鬧,讓那個蘇微雨占了便宜,他心裏當然也不痛快。
蘇家在以前太普通了,蘇慶樹就是老實巴交的農民,王秀蓮嘴巴不好,在村裏口碑也不怎麽好。
周二癞以前對這家人,按照他的話說,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自然也沒把他們放在眼裏。
可自從蘇微雨開了合作社,在鎮裏又買了房子,開了草藥鋪子,這家人的日子就跟那做了火箭一樣,一直往上竄。
他心裏不服氣,看着妒忌。
現如今,蘇微雨又種草藥,蓋大棚,建工廠,還挖出古墓。
如果按照地皮補償,她不又發了嗎?
這有錢的越有錢,他是窮的越窮,心裏自然就不痛快。
就想到讓韓志國去鬧一把,不管咋的,讓蘇微雨頭疼一下,他心裏也舒坦。
隻是他說了半天,韓志國腦袋好像還沒開竅。
周二癞看韓志國的眼珠亂轉,心裏也有些譜子了。
他是考驗他呢,就是在讨他的口風呢。
周二癞心裏不自覺暗道:“這人也是滑頭一個,常年混迹在各地,也是見過世面的,他這是跟自己玩太極呢,既然他裝不知道,那他就來點撥點撥他吧。
周二癞蹲重新又蹲下,隻是朝着韓志國坐的木墩靠了靠,“你知道這地下挖出古墓意味着什麽嗎?”
韓志國搖頭,周二癞胸有成竹的繼續說道,“就跟你這麽說吧,隻要發現古墓,國家會給村民一大筆補償款來彌補占地的損失。”
“這個……補償款的事兒你也知道啊?”韓志國問道。
“知道啊,我是聽那些工作人員說的。”
“我也是聽他們說的,但是不太确定啊……”
“有啥不确定的,你想啊,挖古墓把你家的地占了,鄉裏能沒個說法嗎?”
他爲啥這麽确定呢?其實他也是聽村長說的。
他那天胳膊骨折了,去衛生所看病,從衛生所出來,路過村部就見村長和一個戴箍的人在門口說話,恰巧他路過就被他聽到了。
就是說鄉裏給補償款這事兒,他這才知道,再說沒這事兒他也編不出來呀。
“這回你知道了吧?”周二賴看向韓志國說道。
“其實,我也想過,隻是這地已經不是我的了,我在去要,也沒啥根據啊……”
“那就看你是不是真想要補償款了……”
“誰跟錢過去不呢,我當然想要了……”
周二癞又淡淡的說道,“想要,你就想辦法啊!”
韓志國還是發懵,“想啥辦法呢,二癞,你就别拐彎抹角的了,你也知道我這腦子不好使,你要是有辦法就直說吧,别在饒彎彎了。”
周二賴嘴角露出微不可查的笑意,然後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韓志國,“話我已經跟你說了,具體怎麽辦?就看你自己了。”
也是周二癞點撥他,韓志國才明白過來,然後就直奔工地,到了工地就往地上一趟。
也不管人來人往的,聯方員讓他離開,他指着自己頭上被那個在逃犯打的一尺多長的口子說,誰敢碰他一下,他就說是誰打的。
看到他頭上确實有縫針的傷口,聯方員也不敢貿然拉扯他。
也是怕他訛人,他們不敢來硬的,隻有求助于他們村的村長。
“韓志國,你别給我耍無賴,你再不起來,别怪我對你不客氣了!”韓志國躺在地上耍起了無賴,金大全氣得手都抖。
“村長,我就是想要回我的地,隻要把地給我,我就走……”
“韓志國,你這樣是不對的。”這個時候蘇微雨也過來了,看到韓志國躺在地上耍無賴,她無奈的搖頭。
“蘇微雨,你别站着說話不腰疼,你得錢又得地,我啥也沒撈到,我才是最吃虧的那一個。”